“兒啊,你別怕……”
拉著王興祖的手,王嵩的臉上多了一份擔(dān)憂和疼愛,他喃喃道:“我會救你出去的?!?br/>
“爹,都是我身邊的那個賤婢香蘭,她出賣的我,還有……還有晉王世子和薛寶……”
咬牙切齒的王興祖,話音未落,在王嵩身后兩個人上前,摘下頭上的斗蓬:“王兄,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皇甫彥和薛寶的出現(xiàn),讓王興祖也是一愣,他跟著狠狠地道:“你們來干什么?爹,他,他們怎么會……?”
“興祖啊,世子和薛大人都是被那個蘇逸逼迫,如果他們不指證你,只怕也會被陛下降怒?!?br/>
王嵩這么一說,皇甫彥和薛寶也連連點頭:“對對,王相說的沒錯,我們兩個這不是來看你王兄,你放心,我們已經(jīng)和王相商量好辦法,王兄在這大牢內(nèi)在忍受一日,明天我們就救你出去?!?br/>
“明天?”
王興祖有些懷疑地看了眼二人,王嵩卻點頭:“對,明日我定能讓興祖你走出這天牢?!?br/>
“真的!”
想到自己馬上可以自由,王興祖卻面容一冷,狠狠地在面前的木樁上拍了下:“等我出去……第一個就去宰了那個賤人?!?br/>
“這個人就不用興祖你動手了,為父已經(jīng)安排好一切,只要她一死,那為父便可入宮,以我在陛下面前的威望……保你不死還不成問題!”王嵩胸有成竹地說道。
再說另一邊。
蘇逸返回棲鳳樓,蘇婠正和林婉月陪著香蘭,見他走進(jìn)屋內(nèi),二女忙上前詢問武四娘和他說什么。
“陛下只是詢問了一些長公主的病勢?!?br/>
蘇婠卻瞇著眼,懷疑地道:“你啊,那塊綠色寶石我看是真的吧?”
“這……”
知道瞞不住這個大姐,蘇逸只能將那晚給武四娘看病的事說了下,聽得三女也都是咂舌不已。
“能給當(dāng)今女帝夜半出診看病,這普天下也就你能做到”蘇婠笑著在他額頭上輕點了下。
跟著蘇婠不忘交待了二女幾句,畢竟,此事還是不宜聲張。
蘇逸看向香蘭:“你接下來準(zhǔn)備去哪?”
香蘭想了下:“我剛剛在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打算了……如今王興祖和我再無關(guān)系,我在這長安也沒有什么留戀的,今晚我想離開這個傷心地,回師門。”
對于她的決定,蘇逸也覺得最好如此,長安城王家的人估計不會放過她,囑咐了幾句,蘇逸拿了一些銀子給她,可香蘭卻笑著婉拒:“這些年,王興祖給了我不少銀子,足夠我過活的。”
蘇逸卻執(zhí)意將銀子塞給她,蘇婠和林婉月也勸說這是蘇逸一番心意,香蘭笑著收下:“我知道你是覺得欠我的,其實……要不是有你,我今日只怕也成了王興祖箭下之魂,所以我該謝你才對?!?br/>
幾人又聊了會,香蘭歸心已決,便和蘇逸三人道別后離開。
這邊安頓好林婉月后,蘇婠返回蘇逸房間:“你啊,給姐說清楚……那陛下到底是不是要收你入他的控鶴監(jiān)?”
蘇逸苦笑,更表明自己絕不會做人男寵的。蘇婠見他如此說,才放心一些,跟著自然提出讓他和林婉月發(fā)展的想法。
姐弟又是一番催婚的拉扯,為本就無聊的夜晚,倒也增添了些許樂趣。
可此刻,長安城內(nèi)并不是真的都像這般的太平無事。
翌日。
棲鳳樓不遠(yuǎn)處的牌樓前,聚集了不少的男女老少。
只見牌樓上掛著一具女尸,身上刀傷數(shù)十道,死狀凄慘,一條被割下的舌頭,用繩子掛在胸前,血腥至極。
身旁,一條白色布條,上寫“背恩忘義”四字。
有人指指點點:“這死的好慘?。 ?br/>
“可不,舌頭都被割下來了?!?br/>
“這個女人我好像見過……是王拾遺府上的?!?br/>
人們嘆息之余,不免猜測著女尸的死因。
很快,消息傳開,蘇逸也得知此事,他猛地從蘇婠的懷中坐起:“女尸?”
“你是擔(dān)心?”
蘇逸未做停留,直接沖出了屋外,轉(zhuǎn)眼他來到牌樓前,看到女尸的那一刻,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見是香蘭,蘇婠命人將尸體弄下來,她走到蘇逸身旁:“看來這是王家人干的。”
“嗯?!?br/>
蘇逸點了點頭,看了眼香蘭的尸體,他后悔不如留下她,蘇婠則安排人要將尸體抬走安葬。
“這個賤人真的是罪有應(yīng)得啊!”
只見王興祖帶著一群手下,從人群中走出。
“怎么是你???”蘇逸眉頭微皺。
“哈哈……姓蘇的,你想不到吧?我王興祖從天牢里出來了!”
王興祖得意地笑了笑。
他跟著看了眼地上的香蘭,卻朝尸體狠啐了一口:“呸!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閉嘴!”
蘇逸瞪了眼他,冷聲道:“你不配說她?!?br/>
“哎呦……我說蘇逸啊,她說到底是我王興祖的人,我說她怎么了?背叛我就該有這種下場,難道不是嗎?”
王興祖說完囂張至極地大笑了幾聲:“哈哈哈……蘇逸,你不是有醫(yī)術(shù)嗎?有本事你救活她啊!???哈哈哈……”
蘇逸面容一冷,跟著人直接上前,嚇得王興祖朝后退了兩步:“干什么?你敢動我?我可是朝廷命官!”
他帶來的人也將他保護(hù)起來,王興祖站在中間,很是張狂地指著蘇逸:“我告訴你……陛下圣明,覺得我是被這賤人陷害……我已經(jīng)沉冤昭雪,蘇逸,你以為能把我怎么樣是嗎?做夢去吧……別忘了我姓王,哈哈哈……”
王興祖說完,轉(zhuǎn)身:“姓蘇的,咱們的事還沒完……走著瞧!”
蘇婠這時上前:“算了,我們還是處理香蘭的后事吧?!?br/>
看了眼地上香蘭的尸體,可想而知,她死前是受到了非人的對待,蘇逸咬了咬牙,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說完,他手臂一揮,似乎有什么東西被他飛出,走遠(yuǎn)的王興祖此刻“哎呀”一聲,活動了下自己的肩膀:“怎么大白天會有蚊子……媽的!”
蘇婠見狀,看了眼蘇逸后,抿嘴一笑:“你?”
朝她微微點頭,蘇逸俯下身子,用那塊寫著字的白布緩緩將尸體蓋起,嘴里喃喃道:“香蘭,讓他下去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