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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巴進去了小說 一邊不喜歡人去死說著

    一邊不喜歡人去死,說著人活著才有意思的話,一邊又捏著人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笑著說讓某個人只能按著自己的意愿去死。

    這就是燕飛秋。

    但是……

    出乎意料的是,月流煙突然就感受不到多少駭然冰冷的恐懼了。

    所以即使露出了脆弱的喉嚨,即使被捏著下頜被迫抬起頭,被威脅的對象是自己唯一摯愛的姐姐,月流煙的眼睛也是十分冷靜的。

    在察覺到只是了解這人實力的冰山一角便足矣讓自己的理智瀕臨崩潰的極限后,說是人類自我保護的本能也好,說是弱者寫入骨髓的習慣也好,說是種種深思熟慮后的選擇也好……月流煙選擇了徹徹底底的服從。

    她甚至在想,若是能在這個人的手中得到一個“正確”的結(jié)局,可以一個完美故事的結(jié)局迎來姐姐的死亡,也不是不可以。

    真奇怪啊,明明才認識沒有多久不是嘛?

    月流煙了解自己的姐姐,夜遙夕是戰(zhàn)神不假,的確她是商國的人民所能想象極限的強大,但說到底,也只是人的強大而已——脫離了人類的范疇,夜遙夕仍然是弱小的。

    正因為弱小,所以即使權(quán)傾朝野戰(zhàn)無不勝,年輕的戰(zhàn)神到頭來仍然連自己的妹妹夜護不住,千般謀算到頭來盡數(shù)付諸流水,甚至抵不過燕飛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多可悲,多可笑。

    現(xiàn)在除了臣服,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姐姐的確應當有一個符合她的死法?!痹铝鳠熰?。

    而月流煙此刻的態(tài)度,一旁站著的洛花風似乎是能理解,又似乎無法理解。

    燕飛秋的手指從月流煙的下頜挪開,女子愣愣低下頭,卻聽得不遠處的洛花風不解反問:“你難道不想讓你姐姐活?”

    月流煙維持著跪坐垂首的姿勢,側(cè)過頭冷森森瞥他一眼。

    不過她并沒有直接出聲,而是小心抬頭打量著燕飛秋的神色,見她漫不經(jīng)心全然不介意,這才開口。

    “……我當然想。”她啞著嗓子回答說?!暗乙仓?,現(xiàn)在的姐姐說不定死了也許會比活著更好。”

    活著能換來什么呢?是折辱,是痛苦,是徒勞惹惱不可理解的強大存在,即使沒有燕飛秋的插手,以他們的力量能抗衡不屬于人間的強橫力量嗎?

    正如燕飛秋能隨口說出要他人按著自己的意愿去死的話一樣,那些試圖逼死她姐姐的家伙,想必想的東西也是一樣的吧。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好歹……好歹,在這里,她能換來一個相對合適的死法。

    當然,也有可能燕飛秋說話不算話……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無法對抗燕飛秋,也無法在那群人的手中保護自己的姐姐,如果進退皆無路,那么月流煙會選擇抓住隨后一絲渺茫的希望。

    她只能賭,也必須賭。

    沒關(guān)系的……姐姐會理解她的。

    月流煙這輩子沒執(zhí)著過什么,只有夜遙夕對她的感情是她無論何時都無比堅信的東西??蛇@畢竟事關(guān)生死,若是她知道自己拼命保護的妹妹最后只為她換來了必死之路,會恨她嗎?

    說不定、說不定她其實沒有那么了解姐姐,萬一姐姐真的是寧愿茍活的性子,萬一她寧愿變成行尸走肉也不愿意戰(zhàn)場裹尸……那么她要怎么辦?

    月流煙此時心亂如麻。

    她的模樣瞧起來十分的不好,本就因為長時間的奔跑而顯得狼狽不堪,發(fā)絲凌亂衣衫破碎,幾縷碎發(fā)黏在她臉上猙獰扭曲的疤痕旁邊,那雙眼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光彩。

    洛花風歪著頭看著她,滿臉不解。

    這才過去多久啊,竟然就無條件的低頭了?

    距離她最開始認識燕飛秋有一天一夜嗎?

    而且燕姐姐又不認識夜遙夕,如燕姐姐這般人物,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動的嗎?

    青年不由得咋舌感慨,卻對自己思考問題的微妙角度變化渾然不覺。

    “你怕你姐姐恨你?”燕飛秋在一旁輕飄飄的問道。

    月流煙肉眼可見的一哆嗦,輕輕點點頭,囁嚅道:“是?!?br/>
    “沒什么好怕的,小丫頭?!毖囡w秋蒼白細瘦的手掌撫上月流煙的頭頂,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讓月流煙頓時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惶恐和極為微妙的歡喜之情,她瑟縮著頸子,聽著燕飛秋的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你姐姐不會因為你的選擇恨你的,這是我定下的事情,那么她沒理由恨你?!?br/>
    在血月枯林的時候,所有流亡者都知道一個道理:能換來“正確”的死亡,那是白骨宮深處的至高無上的恩寵。

    燕飛秋寒霜般冰冷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月流煙的臉頰,含笑低語:“她感謝你還來不及。”

    “說起來……”她驀地抬起手,喃喃自語起來,“若是要去瞧瞧商國的夜遙夕,那縉郎又是個麻煩呢?!?br/>
    這種事情,他定然是不會讓的。

    ……但是她為什么要總是顧忌他的態(tài)度?明明都能隨手捏碎他的心臟,但是還要考慮他的態(tài)度,這是不是哪里不太對勁。

    燕飛秋禁不住蹙起長眉,苦苦思索。

    “洛家的小子。”

    洛花風迅速抬頭:“在!”

    燕飛秋幽幽問道:“你說……縉郎究竟是為了什么總是在讓我生氣?”

    “嗯?”

    “他是因為我總是不聽他不看他才生氣,還是因為我想做的事情,正巧是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

    洛花風一臉茫然:“……不知道哇?!惫聿胖滥悄X子一看就不正常的變態(tài)到底是什么腦回路。

    他話音未落,就瞧見燕飛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臉上,一臉的若有所思。

    “我要確定他到底為什么總是能讓我生氣。”

    燕飛秋說了一句相當莫名其妙的話。

    但更莫名其妙的是,洛花風居然理解了她的意思。

    因為弄不清自己的過去再加上一萬多年的瘋瘋癲癲,燕飛秋思考問題的方式總是很奇怪的。

    燕縉到底是純粹因為個人的強烈私欲束縛著她,還是藏著什么更深一層的秘密所以處處桎梏她,燕飛秋想要搞懂的東西是這個。

    至于為什么要看洛花風,很明顯,他可能要來充當燕飛秋刺激燕縉的道具了。

    嗯,又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