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村最近并不安寧,據(jù)說在村子后頭的那座山腳下,有只頭大身子小,鼻眼擠作一團(tuán),渾身是粘液的灰色怪物總在晚上出沒,還偷村里的東西,不是今晚這家丟了只雞,就是明晚那家丟了只狗,等找到的時候,就剩一支或半只啃得滴溜溜兒光的骨頭茬子兒零碎撒在地上……
這次更不得了!竟膽大包天地偷了**家的豬,這可就了不得,明著太歲頭上動土,**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口正氣“呼”地就涌上腦瓜頂:干?。?!頓時間,那對未知生物的恐懼不知被沖到了哪個爪哇國。集了村民大伙兒,打著火把,操著鋤頭榔頭鐮刀等稱手的家伙,浩浩蕩蕩地往村后的山腳下去了。
大伙兒到山腳下時,那個狗東西正躺在一顆歪脖子樹下睡得好不安逸,身下是一具啃得精光的豬骨架子。那明晃晃的火把照在它身上,周邊也想起一陣抽氣時,它也就翻了個身繼續(xù)挺尸,絲毫不受影響。也不怪大伙兒抽氣,不是這怪物可怖,是長得實(shí)在太磕磣,一身黏糊糊的又皺又臟的灰皮,頭是身子兩倍大,身量不過到成年的漢子胸口處左右,鼻眼擠作一團(tuán)看不分明,嘴巴咧到后頸根。
一個村民壯著膽子抖著身子把火把往怪物身上扔去,“砰!”的一聲,沒砸到,被驚醒了的怪物很惱怒,沖村民們“吱吱”怪叫,呲牙咧嘴地示威,大伙兒看著它尖利的牙口,驚懼地又退了幾步,一時間敵不動我不動,一時間僵持了下來。不久,人群里有人喊道:“打死它!”這一聲就如同掉進(jìn)滾油里的一滴水珠子,頓時人群沸騰起來,響應(yīng)著這句話,村民們手里的家伙全往那怪物身上扔去,鐮刀鋤頭全往上招呼,那怪物躲避著,張著利嘴到處狂咬,但卻是個外強(qiáng)中干的花架子,逐漸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囫圇個兒的就像從血里撈出來的一樣,村民們見這況景,就更是瘋了似的要?dú)⑺肋@怪物,戰(zhàn)況一邊倒,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那怪物仗著身小,從村民們胯下四處竄逃,電光火石之間,竟然還真給它逃了出去,那怪物“嗚嗚”地哀叫著,往村口的土路橫沖直撞地跑去,上了道,四肢不停地向遠(yuǎn)方逃去,一會子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要攆上不?”村民們聚到**身邊躍躍欲試。
“算了,大伙兒回去吧,這妖物應(yīng)該還沒成氣候,現(xiàn)在傷成那個樣子,怕也活不久的?!?*摸了摸嘴巴邊的胡須,瞇著眼睛看向土路盡頭:萬物都有靈性,念你不害人性命,心有善意,便饒你,亂世初顯,修行不易,好自為之。他轉(zhuǎn)過身走在隊(duì)伍前頭。
一群人沒再去追,跟在**后頭,各自回到自家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