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泉,你竟是人族奸細!”
“奸細?哈哈哈,簡直可笑,你們又與魔族有什么分別!”
“別忘了,你們和魔族一樣,也是天武大陸的入侵者!”
王南泉指著各大宗門的神皇強者怒聲叱罵,情到氣急時,眼含熱淚,悲憤交加。
這些所謂的宗門,抵御魔族,口口聲聲說著魔族是侵略者。
實則,他們自己就是侵略者,整個天武大陸的頂尖宗門,包括一些二流勢力的宗門,背后都是外域的影子。
他們早已潛入天武大陸,開宗立派,建立自己的勢力,意圖奪取天武大陸的“神源”。
他們這些外來者,站在魔族生靈的對立面,不然魔族入侵天武,不過是因為,他們早已將這片大陸當(dāng)作自己的后花園,不容他界生靈染指。
那些被他指著鼻子怒罵的神皇強者敢怒不敢言,周圍都是魔皇環(huán)伺,這架勢,雙方隨時都可能要爆發(fā)一場大戰(zhàn)。
“天武大陸土著早已式微,從上千古族爭霸到諸子百家并起,再到而今僅剩的四大中古世家,不是我們這些人,你們四大世家的傳承都要滅絕!”贏異冷聲說道,即使身陷險境,他依舊是泰然自若,絲毫沒把這些魔皇放在眼里。
“閉嘴,贏異。”
“這么多年,自天武盟成立至今,掌控著九成以上的修煉資源,你們這些混蛋,根本就是將天武大陸當(dāng)作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你們早就將這片大陸當(dāng)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又豈會讓給魔族生靈,別把自己說得這么偉大高貴?!蓖跄先粗S道,他什么都清楚,也都明白,他一直想將天武盟這股勢力清除,只是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直到,他與魔族血皇一戰(zhàn),在那一戰(zhàn),雖然他和血皇都受了傷,但二者也達成了合作,他決定冒險一試,與魔族合作,鏟除一部分的天武盟勢力,鏟除贏異。
“這么多年,天武盟在大路上搜刮的修煉資源,如果你都是用在培養(yǎng)大陸的后代弟子,那我王南泉這輩子給你贏異當(dāng)一條狗也不是不行,可是,可是你都是如何做的?整個大陸九成的修煉資源,八成都讓你贏異賣給了背后的外域勢力,只留下不足一成給我們本土的弟子,靈種這等至寶更是被你們牢牢把控,只有你們外域的天才弟子才能擁有,大陸的天武者即使資質(zhì)再高,也難能擁有,萬年之前,我天武大陸本還擁有上萬道靈種,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全都進了你贏異的口袋!”
“相比魔族,你贏異一樣也是可惡至極!”王南泉悲憤不已,想起過往種種,他痛心疾首,悔不當(dāng)初。
“夠了!”贏異怒聲道。
天雷古城之中還有很多弟子在,他們都是天武大陸的子民,王南泉對天武盟的控訴,都聽在耳中,漸漸地他們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這一刻,他們的世界觀發(fā)生了改變。
他們一直都認為天武盟是培養(yǎng)他成就強者的搖籃,宗門是他們的后盾。
然而,現(xiàn)在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天武盟和他們所謂的宗門,都是外來者,是侵占他們故鄉(xiāng)的外來者,雖然他們的手段不如魔族生靈那般直接殘暴,但同樣荼毒著整個天武大陸。
贏異目光冰冷,他倒不怕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天武盟十大一流宗門,他已掌控七八,二流宗門九成也都是外來者,他們已經(jīng)掌控了整個天武大陸的頂尖強者。
能成為神皇的強者也都是忠心于自己的。
所以,贏異根本不擔(dān)心今日天雷古城所發(fā)生的的事情會改變自己天武盟在天武大陸的地位,因為他對天武大陸的控制已經(jīng)根深蒂固。
他也不擔(dān)心這件事會傳出去,因為在王南泉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決定要將在場所有的天武原住民弟子全都屠戮殆盡。
“你以為憑借區(qū)區(qū)二百魔皇,和一個法陣就能留住我?”
“雖然你已晉升九境神皇,但你應(yīng)該知道,九境之間,一樣有差距!”贏異陰沉的眸子鎖定王南泉,殺意沖天。
神皇境九重,接近神帝境,但在這一層境界之中還有區(qū)別,想要突破成帝,必須要經(jīng)歷五道天劫,王南泉剛剛晉升神皇九境,不過渡過了一道天劫,而自己已經(jīng)渡過了四道天劫,只差最后一道天劫,就能突破成帝,若是能找到天武大陸的神源煉化,那他贏異還能成就帝境之上的境界。
每渡過一道天劫,實力比之前還要強上幾倍,他和王南泉之間相差著三道天劫的差距,一個初入九境的神皇,根本就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
“桀桀桀,若是再加上我呢?”
虛空之中,一團血霧彌漫,率先走出的是一道年輕的人族弟子,在年輕男子的身后,還跟著一個身軀雄偉高大的魔族。
贏異一眼就認出了血帝蒼玄背后站著的魔族,正是魔族四皇之一的血皇,血無崖。
魔族之中,能讓他忌憚的生靈不多,血無崖算是一個,因為他也一樣渡過了四道天劫,隨時能渡過第五道天劫成就帝境,只是血皇血無崖一直沒有突破,他也在覬覦天武大陸的神源,想要成就更高的境界,所以一直苦苦壓制著自身的境界沒有渡劫突破。
然而,讓贏異最詫異的是,魔族四皇之一的血皇出現(xiàn)之時,竟以一個年輕男子為尊,顯然,他的地位比血皇還要高。
“你就是血帝蒼玄?”贏異將目光放在年輕男子的身上,開口說道,封魔嶺一戰(zhàn),血帝蒼玄的兇名令天武大陸的天驕膽顫心驚。
“贏異一個九境神皇也敢直呼本帝的名號,若是三十萬年之前,本帝一個手指足以鎮(zhèn)殺你?!鄙n玄猩紅的眸子不屑的說道,他來此并不是為了對付贏異,當(dāng)然他的境界還沒有恢復(fù),也對付不了贏異。
他是為易小天而來,王南泉投靠魔族,易小天就是投名狀,血帝蒼玄一直都想著殺了易小天,但他遲遲沒有進入無盡深淵,所以,血帝讓王南泉以天雷古城的行動為由,拉攏易小天進入天雷古城,正好和贏異一并解決。
再以青龍傳人現(xiàn)世為由,吸引更多的宗門強者前來,青龍傳人現(xiàn)世的消息也是王家有意透露給贏異的。
而這件事,王南泉交給了他的兩個兒子,拉攏道天宗隊伍,也是他有意示意兩個兒子這么做的,具體原因,王錦川和王錦禹并不知情,他們只是照著父親的要求去做,當(dāng)然易小天的實力也值得他二人拉攏。
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局,為了鏟除贏異,王南泉把整個王家,和他的兩個兒子都算計了進去,易小天和道天宗只是答應(yīng)魔族條件的一部分。
一切也正按著王南泉和血無崖的預(yù)想所發(fā)展,他們的計劃簡直稱得上是天衣無縫,完美至極,從始至終,也沒有人懷疑。
“無崖,殺了他,他的身上有一股令本帝熟悉而又討厭的味道,本帝很不喜歡?!鄙n玄不想和贏異廢話,在他看來,雖然贏異在天武大陸的地位很高,但依舊沒有和他對話的資格。
他指使著血皇,后者恭敬的點了點頭,“帝祖所令,不敢不從?!?br/>
血無崖是血帝的后代之一,在魔族,等級森嚴,即使如今血帝的境界不如他,但血無崖依舊恭敬如從前。
血無崖站了出來,和贏異針鋒相對,血無崖的氣勢毫無保留的展露。
在場的各宗強者面對這樣一個恐怖的人物,驚恐萬分。
那些境界較弱的弟子趕忙躲進雷云梯的結(jié)界之中,擔(dān)心這些大人物隨手一擊就把自己轟成了渣渣。
而那些神將境以上的武者可就沒有這么好運了,他們進不了雷云梯結(jié)界,無處可躲,只得躲在古城的各個角落瑟瑟發(fā)抖。
“易小天,我知道你就躲在里面,我蒼玄來了?!鄙n玄的神識一掃,發(fā)現(xiàn)整個古城之中都沒有易小天的氣息,他的目光盯在雷云梯結(jié)界之上。
旁人不知,他最清楚,在易小天第一次出現(xiàn)在天雷古城之時,他的神識就鎖定了易小天,只是因為贏異等人沒有出現(xiàn),他也一直遲遲未動手。
雖然易小天帶了云遮面具,改變了氣息,但依舊瞞不過他。
之間蒼玄一閃身,穿過重重結(jié)界,進入雷云梯之中。
一進入雷云梯,蒼玄便感覺到這里的星力波動極其可怕,有兩道很強大的星力在交手。
他神情一動,猜想到了一定是易小天。
因為那股熟悉又令他討厭的氣息,正是青龍武魂的青龍神雷。
果然,很快他就看見兩道身影在虛空之中交手,兩人的實力都很強,絲毫不亞于他。
其中有一人還帶著云遮面具,正是他要找的人!
“易小天,終于找到你了!”蒼玄冷笑一聲,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易小天和孟雷之間,雙手凝聚魔氣,一人一拳,將二人的戰(zhàn)斗打斷,并將二人擊退。
“你是誰?”
孟雷有些詫異,詫異突然出現(xiàn)之人的戰(zhàn)力非同尋常,居然能夠輕易將他和青龍傳人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