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不得安寧
謝堊的嘴角微微翹起，一副無所謂的拽樣，換做是趙榛的話，早就捋袖子沖過去暴打一頓再說了?？上?，趙橘不是趙榛，對謝堊的痞樣無可奈何。
“公主殿下沒什么別的事情了吧？時候不早了，微臣告退！”謝堊想趁機開溜。
趙橘想想，也沒什么可以留下謝堊的理由，若有所失地點點頭。謝堊如蒙大赦，行了禮，轉(zhuǎn)身就走。
“慢著！”趙橘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謝堊。
謝堊一楞，心里卻道，原來皇宮里的人還真有那么多麻煩，“有事嗎？”
“有，有點小事，”趙橘支吾著，還帶著些須猶豫，“剛才見你的字寫得非、非常有神韻，我卻總也學(xué)不到父親書法的精髓，所以想討教一二?！?br/>
謝堊恍然，不假思索地答應(yīng)下來，“原來是這樣啊，我就在太乙宮，幾乎沒什么事可做，你有空的時候隨時可以來找我?！?br/>
趙橘登時料起了彤云，心里卻道，此人有時說話字字珠璣，有時卻恁不曉事，自己堂堂大宋公主哪有隨隨便便老是去找一個也不知是侍衛(wèi)還是太監(jiān)，傳了出去還不被人笑話。但是又見謝堊說得坦城，心里倒也歡喜，竟含混著應(yīng)了聲。
謝堊哪管那么多少女心思，辭了趙橘以后，一溜煙兒跑著回了太乙宮。剛到宮門口，就見張辛在殿外來回不住地打轉(zhuǎn)，象是很著急的樣子。
“老張頭兒這是為何？在我這太乙宮瞎轉(zhuǎn)悠什么呢？”謝堊吹了聲口哨，雖然一天沒吃飯，但是功擺脫了兩個磨人的公主，此時心情挺不錯。
張辛見謝堊回來，重重地哼了一聲，拉起謝堊就往住處跑。到了房里，張辛仔細(xì)看看身后無人跟來，小心地關(guān)上房門，問謝堊，“死小子，你一天都跑哪里去了？”
謝堊見張辛神秘兮兮地樣子，起先還擔(dān)心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此時張辛一開口，謝堊就知道沒事，躺在床上胡亂支應(yīng)著，“今天在皇宮里逛了一圈，迷了路，到現(xiàn)在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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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敢對我撒謊！”張辛氣得在桌上抓起一個碗就砸了過去。
謝堊反應(yīng)極快，翻身魚躍，搶在碗落地之前抓到手中，笑嘻嘻地走到張辛身邊，“公公英明，果然不愧為老漿糊了！”
“到底去哪里了？”張辛沒工夫跟他嬉皮笑臉，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
謝堊眼皮都沒抬一下，“去了玉清池，偷看王貴妃洗澡……”
“真的？！”張辛怪眼一翻。
“不信？你去問王貴妃啊?！敝x堊并不打算把自己的行蹤都告訴別人，就算目前為止，張辛是自己在宮里最親近的人，也不能例外。宮里雖沒謝堊原先想象的那么舉步艱難，至少謝堊得保持絕對高度的警惕，不然腦袋搬家的時候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貴妃，名婉容，是趙佶在宮內(nèi)最寵愛的女人；而趙佶在宮外與京師名妓李師師的風(fēng)流韻事早已經(jīng)算不上秘密。謝堊故意抬出王貴妃，有意觀察張辛的反應(yīng)。
張辛沉默了一會兒，嘆息一聲，“誒，我也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他日若有得志之時，還記得曾經(jīng)有老張這么個人兒，我也知足了?；蕦m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以后你就明白了。凈事房的老胡已經(jīng)被我擺平了，不出三日，花名冊以及新的腰牌就可以交給你了。向老太里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罷?！?br/>
謝堊心里感動，上前拍了拍老張辛的肩膀，“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謝堊送張辛出了太乙宮，剛回到屋里，卻聽見兩個笑聲音響起。
“好你個謝希大，一整天都沒見你，點卯的時候值殿老劉問起你，多虧我們兄弟兩個為你擔(dān)待，你看著辦吧?！蓖鹾：屯醯乱姀埿磷吡耍偷絹碚抑x堊。王海和王德是同齡的一對堂兄弟，還都沒滿二十，和謝堊處得還真不賴。
“多謝兩位哥哥，今天一早莫名其妙地被一位公公召去了什么太學(xué)院，幫著皇子公主們搬書卷，累得我渾身酸痛?！敝x堊的話虛實各半，說得也在理，換作王海王德也只好自認(rèn)倒霉做苦力。
王德笑著道，“來來來，我們知道兄弟辛苦，這不，帶了點膳食給你好好補補?！?br/>
“那敢情好啊，我還真餓了呢，”謝堊接過王德手里的食盒，三菜一湯兩壺酒，還真不錯。謝堊斟滿三杯酒，拉著王家兄弟一起，喝酒閑聊。
“我說謝兄弟，你這名字委實拗口，我們哥倆叫得別扭得很。”王海這話還真說到謝堊心里去了，不說別的，謝希大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個短命鬼，還不知道跟清河的那個謝希大是不是一個人，若不幸言中，還得多出十來個潑皮把兄弟，那就忒掉價了點。
謝堊喝了口酒，咂咂嘴，“不瞞二位哥哥，希大是乳名，小弟的真名叫‘謝堊’?！?br/>
“邪惡？這名字好！好名字！有那么股味兒，來來，敬敬兄弟?！比苏鹊门d起，已經(jīng)是掌燈時分，突然門外有人來找，“喲，哥幾個在這兒小樂惠呢。”
“喲，是方明兄弟啊，有什么事嗎？來，一起坐?！蓖醯旅ζ鹕碜尫矫?，方明也是個小頭目，和王家兄弟地位差不多。方明一擺手，“今天沒得清閑咯，淑妃剛被送到太乙宮，估計皇上不久就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