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面帶恭敬微微鞠身,道:“主人,克拉克回來了!”
“哦?”少年抬起頭,臉上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笑容,道:“那頭蠻象終于舍得回來了,他不是搶了你的任務(wù),拍去前線耍去了么?突然跑回來,估計是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狐貍尾巴少女輕輕扶了一下眼鏡,柔聲道:“這個蠻貨做事沒頭沒腦的,嗜殺成xìng,一天到晚就知道到處找人廝殺,一年到頭也不知道回來給主人問個安。沒規(guī)沒矩的,也就是主人喜他憨直,由著他xìng子胡鬧,要是換了別處,早不知道被殺了多少回了!”
少年擺了擺手,有著另一邊的使者將自己餐盤上的殘渣清走,又換上了一盤足有兒臂粗細(xì)、一米來長的大蜈蚣,微笑道:“嗯,說這些干什么,還是先找人去給他帶路,每次他回來一趟,都將我這里搞得亂七八糟的,辛苦下面人好多天?!?br/>
“約克已經(jīng)給他指出路了!”安迪回答道:“克拉克回來的時候砸進(jìn)了外面的水域,將在外面睡覺的約克給吵醒了。這才通知了我哦!想來以那頭蠻象的速度,也差不多快到了。。?!?br/>
“哈哈哈哈!主人我回來啦!”
安迪話音未落,餐廳左側(cè)的墻壁上“咔嚓”一聲出現(xiàn)了個大洞。
一個足有兩米五六,渾身上下肌肉虬結(jié)的光頭大漢,硬生生從墻壁撞了進(jìn)來,張著血盆大口發(fā)出一陣震耳yù聾的笑聲,大步走向了餐桌。
“撲通”一聲,大漢雙膝跪倒,面貌猙獰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喜sè,長身拜倒,大聲道:“主人,我回來了!那個位面的清理任務(wù)可一定要讓我去??!”
大漢那旁若無人的諂媚。配上他那身充滿力量的身體,還真是充滿了反差萌,甚是有些戲劇xìng。
眾人相互看了看,臉上都忍不住掛上一絲古怪之sè,不知道這個蠻象這回又耍什么把戲。
少年此時倒是顯得不慌不忙起來,仿佛沒聽到身邊吵雜聲音似的,專心致志的敲開蜈蚣背殼,用小夾子輕輕的夾出一小段雪白的蜈蚣肉,輕輕地放入口中,不緊不慢的咀嚼了起來。
大漢趴在地上半晌。見沒有什么動靜,面露困惑之sè,撓了撓光頭,偷偷的抬眼看了看少年,又打量了一下一臉若無所覺的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發(fā)起呆來。
少年自然在留心著莽漢情況,見他一副不解的樣子,眼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最后還是狐貍少女忍不住笑了兩聲,看了大漢一眼。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小嘴湊到少年耳邊,小聲地說了兩句什么。
少年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卻微微搖了搖頭。顯然是沒有同一少女的小惡作劇。端起桌子上已被黑sè的飲品,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道:“克拉克首領(lǐng),我們好久沒見了!”
大漢見主人有了反應(yīng)。歡喜的連忙回話道:“不久,不久,也沒幾年功夫。主人你不知道,上個位面的氣體生物相當(dāng)難纏,每個個體不盯著殺他九次,它就會慢慢的復(fù)活,真是有意思極了。。哦不,是辛苦極了!”
“哦,天啊!”
聽他順嘴將真話吐露出來,邊上一個高瘦的漢子立馬苦笑著一拍臉,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混蛋滿腦子都是肌肉,根本就記不住這些話的!”
身邊一疏著藍(lán)sè馬尾辮的大胸御姐笑道:“知道你還交他!”
高瘦漢子苦笑道:“我這不也是早年間上的賊船么!”
大胸御姐眼神揶揄的指了指他,輕笑不語。
手下人在那邊竊竊私語,少年也不以為意,輕輕放下酒杯,拿起雪白的餐巾輕輕抹了下嘴,道:“是辛苦了!可是再辛苦,不是也要準(zhǔn)守規(guī)矩不是,你自己說說這次你又犯了幾個過錯?”
大漢臉上頓時苦了下來,想要爭辯卻又不敢爭辯,只能老老實(shí)實(shí)的坐在地上開始一邊抓他那個光頭,一邊掰手指。
眾人平時沒有什么娛樂,那會放過這樣一場戲,雖然臉上都沒什么表情,但都興致盎然的注意著。
老半天,大漢才將頭轉(zhuǎn)向了少年,怯道:
“額,一個?”
眾人眼神頓時同時瞪大了一倍,不知道這憨貨是真傻還是裝傻,這么嚴(yán)重的事情就能算出一個錯來?
少年顯然也沒有想到大漢竟然會給出這么一個奇葩的結(jié)果,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的一下,道:“那好,你既然說就只有一個錯!那么,就說說自己錯在了那里?說的不對,我加倍懲罰!”
“主人,那我要是說對了呢?是不是就不追究我的過錯了?”大漢愣愣的發(fā)問,眼底閃過一絲狡滑之sè。
“不追究?”
少年當(dāng)然察覺到了大漢轉(zhuǎn)的小心思,心地暗暗發(fā)笑,面上卻顯出了一絲猶豫,轉(zhuǎn)頭看了看身邊的狐貍少女,點(diǎn)頭道:“好,說對了,主人我這次就赦免了!”
“謝主人恩典!”
大漢連忙行禮,迫不及待的說道:“我這次主要犯了一個錯誤!”
眾人都盯著他,看他能說出一個什么花來。
“那就是,沒聽主人的話!”大漢昂著頭,說話的詞語雖然是承認(rèn)錯誤,但語氣卻至高氣昂的。
眾人都愣住了,他們還真沒想到,這莽漢能說出這句話來。
這不是句廢話么,你就是沒聽話才說你犯了錯了,要是事事聽話,那還能犯錯么?
不過回頭想想,他的這句話還真能說得過去。
本來么,主人的規(guī)矩就是他說得那些話,沒聽話自然就是犯了錯誤,而不管犯了多少錯誤也都能歸納為沒聽話這三個字兒里面。
想明白了這點(diǎn),眾人不由得嘟嘟稱奇起來。
心想這莽漢憨憨傻傻的過了這么久,怎么就突然間變聰明了呢?該不會又是那個首領(lǐng)教的!
少年顯然也沒想到這頭蠻象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失笑起來。
搖了搖頭,道:“好!不管你是自己想出來的,還是請教別人的。能說出這句話來,顯然你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所犯的錯。雖然我這次被你逃過了一劫,你下面準(zhǔn)備怎么辦呢?”
“聽主人的話!”大漢使勁地拍了拍胸膛,發(fā)出兩聲“咚咚”的響聲,滿臉的堅毅。
“這個混蛋!”
少年搖頭嗔罵,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微笑。
沒辦法,手底下這么多首領(lǐng),盡是些冷血狡詐之輩,雖然聽話守令,卻無法投入過多的感情。唯獨(dú)這頭蠻象很對他的胃口,歡喜之下難免有幾分偏愛。
雖然經(jīng)常搗蛋讓身邊的狐貍少女抱怨,但每每都會給平靜乏味的生活增添很多樂趣。所以少年雖然口上說得重,但哪一次也沒有真?zhèn)€罰他。
“說!這次又看上哪個位面的抵抗者了?”
少年搖搖頭,接過身邊侍者手中的茶水,低頭抿了一口,輕聲問道。
“沒有!”大漢搖搖手,銅玲大小的眼睛眨了眨,臉上露出笑容道:“不是抵抗者那些廢物,而是我發(fā)現(xiàn)了上次沒有找到的那些敵人!”
“敵人?”少年微微一愣,轉(zhuǎn)頭看向狐貍少女,見她也是一副不解的樣子,問道:“我們哪有什么敵人?除了在每個位面留下了一點(diǎn)種子,所有占領(lǐng)的位面不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么?”
“那次!”大漢抓耳撓腮的解釋道:“就一百多年前那次!”
“是不是一百多年前我族下級單位無故消失的那次?”安迪道:“我去調(diào)查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敵人那次!”
“對對!就是那次”大漢連連點(diǎn)頭,臉上顯出一絲暢快的獰笑道:“他們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