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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熟0930先鋒影音 秦重身上傷勢未愈

    秦重身上傷勢未愈,無法暢快的泡澡,只能讓三飽兒侍候著,簡單擦洗了一番了事。換了身干凈衣服,默默的坐在窗前,神游物外。但是,看在三飽兒的眼里,秦重卻好似心事重重。也因此,三飽兒坐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喘。

    不知過了多久,院外傳來秦沐瑤的聲音,秦重才回了神兒。

    “膽子肥了吧?竟把余慶都打了?!鼻劂瀣幰宦晪珊龋W身進了屋。

    “打都打了?!鼻刂貞醒笱蟮恼f道。

    “那余慶,可是柳姨娘的狗?!鼻劂瀣幙粗刂兀瑩牡奶嵝训?,“你還讓他跪在大門口,這不是打柳姨娘的臉么,她怎會善罷甘休?”

    “沒事。”秦重淡淡說道,“柳姨娘剛走,這會兒估計正嚎哭呢。”

    “是哦。”秦沐瑤滿臉疑惑,她剛在后院,聽著鳴鸝苑那邊,亂糟糟的鬧成一片。叫小丫鬟一打聽,才知道是柳姨娘,不知為何突然暈了過去,被人從前院兒抬回來。一眾仆婦們,正忙著尋郎中去。

    “且得哭上兩天呢?!鼻刂匾荒樀霓揶碇?。

    “和你有關(guān)?”秦沐瑤更加疑惑,瞪大眼睛問道。

    “跟她寶貝兒子秦宵有關(guān)?!鼻刂販惖角劂瀣幎?,神秘的說道。

    “好好說話?!鼻劂瀣幪执蛄艘幌虑刂?,嗔道。

    秦重淡淡一笑,也不瞞著秦沐瑤,將前前后后的經(jīng)過,細細說了一遍。只見秦沐瑤的神情一變再變,忽而憤怒,忽而驚詫,忽的神傷,待秦重說完,秦沐瑤已是泫然欲泣。她到此時才知道,自己竟差點被人賣了。

    “虎子,你救了姐姐一命?!鼻劂瀣幒龅倪煅?,眼淚落了下來。

    “姐?!鼻刂負蠐项^,不知該如何勸慰。

    過了片刻,秦沐瑤緩緩情緒,抬眼望向秦重,目光溫柔如水。這一刻,秦沐瑤覺得自己何其有幸,能擁有秦重這個弟弟。在這個家里,父親不可依靠,兄長亦不可依靠。唯有秦重,不論遇到什么危險,他都會擋在身前。

    “余慶此人,貫會兩面三刀。”秦沐瑤輕聲叮囑秦重,“你這次,可是狠狠得罪了他。以他為人,定要處心積慮的報復。今后你要處處小心。”

    “姐姐放寬心。”秦重早有打算,說道,“過兩日,就打發(fā)了他?!?br/>
    “嗯?!鼻劂瀣庉p輕點頭,早日打發(fā)了最好。“可是,柳姨娘怎會愿意?”

    “嘿嘿。”秦重嘿嘿一笑,“姐,你忘了?我還有‘人質(zhì)’在手呢?!?br/>
    “莫要太過分。”秦沐瑤幽幽一嘆,“他畢竟是我們兄長?!?br/>
    “等和柳姨娘談好條件,自會讓大哥回家?!?br/>
    “嗯?!鼻劂瀣幏畔滦膩?,燦然一笑,說道,“小虎子可是學壞了呢?!?br/>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鼻刂匦χ{(diào)侃道。

    “啐。哪里學來的渾話?!鼻劂瀣庎恋?,臉上有些羞紅。站起身,狠狠瞪了秦重一眼,扭噠扭噠的走了。秦重望著姐姐的背影,才后知后覺的想到,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后世很隨意的話,在這里可有些調(diào)戲的味道。

    “少爺?!比杻簭拈T外探進頭來,一臉的興奮。

    “怎樣?”秦重懶洋洋的問道。

    “果然如少爺所料,府里的仆役都派了出去?!?br/>
    “嗯?!鼻刂乇嵌税l(fā)出一個音節(jié),瞇著眼似要睡過去。

    柳姨娘在家里找不到秦宵,自然不會放心,派仆役們出去尋找,也是應有之意。不過,柳姨娘注定徒勞,且有的煎熬。等她實在熬不住的時候,就會想到秦重這顆救命稻草。那時,才是秦重與她談條件的時候。

    “三飽兒,你說什么營生最賺錢?”秦重忽然問道。

    “賺錢?”三飽兒腦子一團漿糊,愣愣不知如何回答。把聽過的營生,在心里一樣兒一樣兒篩過一遍,才猶豫著說道,“糧食吧?人人都要吃飯?!?br/>
    “再想?!鼻刂貨]好氣的說道。

    “鹽?”三飽兒撓撓頭,覺得腦仁兒疼。

    “再想?!?br/>
    “少爺,你饒了我吧。”三飽兒哭喪了臉,叫道。

    “酒怎樣?”秦重噌的坐直了身子,興奮的問道。

    “酒?”三飽兒更迷茫,問道,“少爺會釀酒?”

    “不會?!鼻刂赜悬c泄氣,高度酒是好,問題是他不會啊。上一世,他倒是曾看見過,主要的流程是蒸餾過濾。然而具體如何操作,他是一竅不通。怎么自己來到這個世上,想賺點錢就那么難呢?

    “咱們家里,倒是有個釀酒作坊。”三飽兒自言自語。

    “咱家有作坊?”秦重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是有啊?!比杻浩财沧?,說道,“可都在柳姨娘手里管著?!?br/>
    沙苑監(jiān)內(nèi)貪腐成風,大小官員都有來錢之道。秦禹田身為從八品,自然也有自己的買賣。釀酒作坊只是其一,還有田莊種著糧食,養(yǎng)著牛羊。當然,嚴格說起來,這些買賣都是非法所得。只不過人人如此,誰也不會打破規(guī)則。

    若不然,秦禹田僅憑著俸祿,如何養(yǎng)活這一大家子人?

    這就是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沙苑監(jiān)遼闊無垠,最多就是土地。

    圈起一塊兒,就是取之不竭的財富。

    秦重自己悶屋里想半天,也是不得章法,一時不知該做些什么。站起身望了望窗外,見陽光略有偏西。遂問道,“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約莫申時左右?!比杻号看皯羯?,看看院中樹影,說道。

    “申時?”秦重腦子里,子丑寅卯的背了一遍,才算出來申時,大約就是后世的三四點。一拍三飽兒的肩膀,說道,“走,咱們進城吃酒去?!?br/>
    “真的去吃酒?”三飽兒覺得幸福來得太快,有點不敢相信。

    “吃酒去?!鼻刂卣f著,邁步向門外走去。

    “哎,少爺,等等我啊?!比杻合沧套痰?,連忙跟上秦重。

    兩人來到大門口,步子略慢了慢。只見大門臺階上,余慶依舊跪著。想是遭了秦重一頓打,又長時間跪著,身體難以支撐,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聽見有腳步聲,余慶掙動了一下,身子略直了直,微微抬起了頭。

    他的嘴角兒還掛著血跡,臉色煞白無血色,萎靡不堪??匆娗刂刈邅恚D時一個頭磕在地上。嘴里含混的說道,“三少爺,饒命啊?!?br/>
    “跪著吧,天不黑不許起來。”秦重毫無憐憫,說著,腳下不停,帶著三飽兒出了大門,往驛道行去。三飽兒回頭看看余慶,神色有些不忍。

    “柳姨娘竟未救他?”三飽兒小聲說道。府里的人都知道,余慶是柳姨娘的心腹。如今余慶遭了難,柳姨娘卻不管不問?

    “她?自己麻煩一堆,哪有功夫管余慶?!鼻刂剜托σ宦暎棠锊皇遣还懿粏?,而是驟然得知盜馬之事,擔心秦宵惹上麻煩,已是方寸大亂,哪里還顧得上余慶。再是得力心腹,也沒有自己兒子重要,不是么?

    一路說著閑話,倒也不覺得路遠。不到一個時辰,兩人進了大荔縣城。若是嚴格說來,這是秦重第一次進城。曾經(jīng)的秦重,已經(jīng)被雷劈殞命。如今秦重的身體里面,卻是一個有著后世記憶的靈魂。

    大荔縣城不大,地理位置卻重要。南鄰潼關(guān),西接蒲城,黃、渭、洛三水在此交匯,乃是陜西路重要的后勤基地。此地不僅有沙苑監(jiān),還有官方弓箭院、軍械所、軍服制作等等。大街上,廂軍服飾的兵丁隨處可見。

    南北大街店鋪林立,酒樓茶肆,百貨吃食,應有盡有。雖已到了下午,街上依然人頭攢動,熱鬧不減。兩人穿梭在人群中,先找到了錢莊,兌換了五十兩銀子。一般店鋪是不收銀票的,必須得兌換了銀子,才能消費。

    五十兩銀票,拿到手卻不足五十兩,這讓三飽兒好一通抱怨。如今在錢莊里存錢,不僅沒有利息,還要額外支付保管費千分之三。出了錢莊,三飽兒頓時警惕起來,銀子抱在懷里,左顧右盼,看誰都不像好人。

    “少爺,你可要保護好我,莫要被人搶了銀子?!比杻洪L這么大,還是頭一次揣著這么多銀子逛街,緊張的都不敢走路了。

    “才五十兩,就怕成這個樣子?”秦重瞥一眼三飽兒,笑道,“若是有了五百兩五千兩,你是不是都不敢出門???”

    “真有五千兩,我還出門作甚?”三飽兒頭一昂,說道。

    “不出門,窩在家里作甚?”

    “數(shù)銀子啊。”

    秦重不想搭理三飽兒了,甩開大步進了一家酒樓。三飽兒抬頭看看店招,頓時臉色一變,一溜兒小跑追上了秦重。悄悄的說道,“換一家吧。”

    “為何要換?”秦重略顯詫異。

    “這里吃飯?zhí)F了?!比杻汉苁侨馓?。

    “就要貴的?!鼻刂夭灰詾槿唬M了大堂,找了一張空桌坐下。

    此時的酒樓有個好處,臨街都開著大窗,通透又敞亮。坐在酒樓里,一眼望過去,街上的熱鬧盡皆在目。行人接踵、叫賣起伏,男男女女、形形色色。不遠處是一座小橋,橋下水清緩,橋上人往來,活生生的清明上河圖。

    兩人這邊剛坐下,早有跑堂的小二,殷勤的過來招呼。秦重點了幾樣菜,全是肉菜。沒辦法,他這具身體雖然壯實,但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很是饞肉。點罷了菜,秦重又問道:“店里可有好酒?”

    “客官可是問著了?!毙《D時眉飛色舞,“咱們家青桔酒,酒色青綠,芳香濃郁。飲一口,唇齒留香,沁人心脾。那是遠近聞名啊。”

    “好,來一壺嘗嘗?!鼻刂卣f道。

    “好嘞?!毙《呗晳?,顛顛的去準備酒菜。

    自從知道家里有釀酒作坊,秦重心里就有了打算。酒這個東西,自古讓人流連,無論男女,都喜飲上一盞。無怪李太白都發(fā)出感嘆,“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大宋朝人,更是好酒。

    所以,秦重想了解下市場,嘗嘗當下的好酒。

    不一刻,酒菜端了上來。酒壺不大,能裝二兩酒。取過白瓷的酒杯,緩緩斟了一杯酒。酒水泛著碧綠,盛在白瓷的酒杯中,分外的好看。低頭輕嗅,一縷淡淡的桔子味道,令人胃口大開。唯一的不足,酒水中有著殘渣。

    小抿一口青桔酒,酒味清淡,桔味卻重。秦重微微皺了皺眉,對這所謂青桔酒有些失望。這口味,還不如后世的啤酒,女人喝倒是可以。若是男人,還是更喜歡老鬼的燒刀子,雖然辣嗓子,但是酒味夠沖。

    “有沒有燒酒?”秦重問道。小二正守在一旁,等著秦重大贊青桔酒。倒是沒想到,秦重飲了一口青桔酒,竟似不滿意。

    “客官不知,市面上只有果酒,沒有燒酒。”

    “哦?”秦重一愣,不明白為何沒有燒酒。

    小二看著兩個白癡,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原來,官府命令禁止,民間不得私自使用糧食釀酒,違者入罪。只有東京汴梁七十二家正店,取得朝廷認證,才能釀造燒酒對外銷售。像大荔這種小縣城,自然不會有燒酒。

    “原來如此?!鼻刂鼗腥?,這年頭糧食產(chǎn)量有限,朝廷不許民間釀酒,大約有兩層意思。第一自然是節(jié)約糧食;第二則是酒水專賣。酒水之利,朝廷自然看在眼里。對農(nóng)業(yè)社會來說,這是一筆巨大的收益。

    想明白其中道理,秦重也不再糾結(jié),和三飽兒兩人悶頭吃喝。

    卻這時,從二樓上下來兩人。一大一小,兩個道姑。中年道姑臉色微黑,身材高挑兒,尤其是胸部碩大。一步一步下來樓梯,胸部也跟著上下顫動。在中年道姑的身后,跟著一個小道姑。秦重一眼認出,正是云霓。

    云霓也看到了秦重,微微露出驚訝。似是想到那日尷尬,不由狠狠的瞪了秦重一眼。隨即目不斜視,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跟著中年道姑,慢慢走出了酒樓。秦重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小道姑,心中頗為好奇。

    尤其是小道姑身上香味,給秦重留下了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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