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疏宇震驚了,盯著蕭昀懿遲遲說不出話來。片刻之后,他艱難的問道:“怎么會是他?”
蕭昀懿:“兄長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這個蕭煜桓和兄長一直以來心目中的蕭煜桓不一樣了?”
蕭疏宇:“就算他再怎么樣頑劣,也不至于會傷害同室子弟??!這些東西,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蕭昀懿:“是我親眼所見?!?br/>
蕭疏宇愣了一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睜大了眼睛看著蕭昀懿。
那日,皇上不知是聽誰說出了“皇室子弟流落在外,像個山野村夫一樣丟盡了皇室的臉”這樣的話,當(dāng)時就派蕭煜桓帶領(lǐng)部分禁軍前去將兩人帶回來。說來也是奇怪,兩人搬出去之后隱居山林之間,都不曾見到什么人,宮里的人又是怎么知道他們的藏身之所呢?
蕭昀懿:“若是宮里的人知道他們的住所,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從百里晉霖和樂芙公主離開的那一刻起,就有人盯著他們了?!?br/>
蕭煜桓帶兵來到了兩人的住所前,毫無禮貌可言的一腳踹開了門,正看見蕭楚鳶坐在院子里托腮看著他自己。
蕭煜桓:“哎呦!樂芙?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br/>
蕭楚鳶:“皇兄既然來了,那就隨便坐吧。”
蕭煜桓走到蕭楚鳶面前道:“百里晉霖呢?”
蕭楚鳶面無表情的道:“死了。”
“死了?”蕭煜桓指著蕭楚鳶道,“你說這鬼話誰會信?”
蕭楚鳶還是一臉的淡定道:“不管皇兄信不信,他確實是死了。尸骨就埋在后院,皇兄不信可以去看看?!?br/>
蕭煜桓帶著一部分人進(jìn)了后院。只見后院有一個小土堆,土堆前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道:夫君百里晉霖之墓
蕭煜桓看了半天,又走出來看著蕭楚鳶道:“你以為你建一個破土堆,插一塊破牌子我就相信了么?”
蕭楚鳶:“百里晉霖,百里府的次子,生前任羽林軍首領(lǐng),可死后卻只能埋身于一堆土之中,卻還沒有人相信那就是他?!?br/>
蕭煜桓:“你少給我裝模作樣!是不是他,我們一看便知!來人吶!掘地三尺,把百里晉霖那個混小子給本王挖出來!”
蕭楚鳶怒視著蕭煜桓道:“蕭煜桓!你到底想干什么!”
蕭煜桓:“不干什么,就是讓你再親眼看一看自己的夫君。”
蕭煜桓走到了后院,留下幾人看管著蕭楚鳶。墳堆被挖開了,只見其中躺著一個臉已經(jīng)有些腐爛的穿著破爛衣服的男子,旁邊還放著一套百里晉霖以前在宮中穿過的衣服。從身形上看,這具尸體與百里晉霖十分相像。從相貌上來看,依稀可以辨認(rèn)出這是百里晉霖。雖然得到了羽林軍首領(lǐng)百里晉霖的舊部的確認(rèn),可蕭煜桓還是不甘心。他又帶著人在前前后后找了不下十遍,可還是沒有找到百里晉霖的蹤跡。無奈之下,他只好命人帶著蕭楚鳶先離開。而就在眾人準(zhǔn)備離開時,素安公主蕭昀懿突然闖了進(jìn)來。門口的衛(wèi)士一番阻攔,發(fā)出了極大的吵鬧聲。蕭煜桓喊道:“怎么了?吵什么吵!”
“稟告殿下,素安公主來了。”
“素安?”蕭煜桓向身后的人喊道,“帶著蕭楚鳶,咱們走!”
數(shù)十人浩浩蕩蕩的從小院走出來,而蕭昀懿正被擋在門外。蕭煜桓走到蕭昀懿面前道:“你怎么來了?”
“皇兄!求您放姐姐一條生路好不好?”
“素安,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可不是我要帶樂芙回去,是父皇要我把她帶回去,我怎么可能抗旨不遵呢?還有,她已經(jīng)不是樂芙公主了,她更不是你的姐姐。她早就是一個庶民了。哦,不對。應(yīng)該是賤民?!?br/>
“皇兄,姐姐回去的話可能會死。。她既然已經(jīng)放棄了一切榮華富貴,那便讓她做一個普通人也好。求皇兄與父皇為姐姐求情?!?br/>
“哼!這件事情我?guī)筒涣四悖憧煨┗厝?。不然就是阻礙我公務(wù)!”
蕭煜桓繞過蕭昀懿徑直離開,蕭楚鳶被押在了后面。
“姐姐!”蕭昀懿攔在蕭楚鳶面前,卻被兩名羽林軍抓住了胳膊站在了旁邊。
“素安,你先回去吧。姐姐沒事的。這么久了,姐姐也想再見一見父皇呢?!笔挸S對蕭昀懿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隨后就被帶走了。。兩名抓著蕭昀懿的羽林軍見人已走了一段距離,便也放開蕭昀懿,道了聲:“公主,得罪了?!北闳プ汾s前面的隊伍,只留下蕭昀懿一個人待在原地。
回到了宮里的蕭楚鳶面見了皇上,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只知道從那時起,蕭楚鳶就被幽禁在了自己的筱簌宮中。
半個月后的某一天,陰雨綿綿。宮中有一行由安陽王蕭煜桓和宦官沈樊帶領(lǐng)的人來到了筱簌宮。素安公主蕭昀懿正巧經(jīng)過筱簌宮,看到這些人進(jìn)了筱簌宮,就偷偷湊了過去。
蕭煜桓:“樂芙?近來可好?。俊?br/>
蕭楚鳶:“勞您掛念,樂芙很好?!?br/>
沈樊:“樂芙公主,這是皇上賜給您的酒,您喝了吧?!?br/>
蕭楚鳶冷笑著輕言道:“你們這么快就忍不住了。我蕭楚鳶究竟哪里擋著你們的路了?”
沈樊:“呦~樂芙公主,您這是什么話呀?這是皇上上給您的,怎么就和老奴牽扯起什么關(guān)系了呢?”
蕭楚鳶:“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沈大人還是莫要記掛著樂芙的好?!?br/>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干脆些吧。早晚都是這么個事兒,解脫了好?!闭f著,蕭煜桓倒了一杯杯酒遞到了蕭楚鳶面前。
蕭楚鳶:“許久未見母親,她可好?”
沈樊:“哎呦!樂芙公主,您不知道??!苓貴人在您走后不久就薨逝了?!?br/>
聽到這個消息的蕭楚鳶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靜,一滴淚也驕傲的徘徊眼眶之中,遲遲不肯落下。她正要接過酒杯時,蕭昀懿闖了進(jìn)來。
蕭昀懿:“姐姐!”
蕭煜桓:“素安?你怎么來了!誰讓你來的?!”
沈樊:“素安公主,我們這里有要緊的事,還請公主回避一下。”
蕭昀懿走到蕭煜桓面前道:“皇兄,我想送一送姐姐,可以么?”
蕭煜桓:“胡鬧!”
蕭昀懿:“姐妹情深,我想盡最后一份責(zé)任。還請皇兄和沈大人答應(yīng)素安?!?br/>
沈樊:“殿下,素安公主也是一片好心。倒不如讓她們聊一聊,也好寬慰一下樂芙公主?!?br/>
蕭煜桓:“給你半炷香的時間?!?br/>
蕭昀懿:“素安謝過皇兄和沈大人?!?br/>
蕭昀懿走到蕭楚鳶面前道:“姐姐,你受苦了?!?br/>
蕭楚鳶:“你不該來的。”
蕭昀懿“我若不來,這便是我一生的遺憾?!?br/>
蕭楚鳶偷偷的從手指上取下一只銀制鳳凰指環(huán)交給了蕭昀懿。她握著蕭昀懿的手道:“照顧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并不孤單,還有母親和晉霖陪著我。你自己要好好的才是。”說罷,蕭楚鳶沖向蕭煜桓,奪過蕭煜桓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蕭昀懿驚叫一聲抱住了倒下的蕭楚鳶,泣不成聲。蕭煜桓和沈樊兩人帶著其他人從容不迫的離開了筱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