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一處廢屋。
崔庭杰與蠶公子正打的不可開交,令本就破敗的房舍顯得更加岌岌可危,終于可憐的廢瓦破木經(jīng)受不住了,分崩離析,坐在廢屋中的人隨手劃了一個圓,一圈略顯透明的黑色光幕從中升起,隔絕了倒下來的房屋,待煙塵散盡后響起了一個清冷的女聲,“你倆打夠了嗎?”
還要動手的二人身體就是一僵,心道壞了,忘了神女還在此地。
“神女,此事都怪蠶公子事先沒有知會一聲,現(xiàn)在不僅洛家,就連苗蠱寨也查的緊?!贝尥ソ軞饧睌牡闹刚J(rèn)。
“少谷主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你屬下做什么,不做什么為什么要告訴你?”比起崔庭杰的氣急敗壞,蠶公子卻是悠然自得,一幅欠揍的嘴臉。
“看來蠶公子拳頭沒挨夠,讓我在送你一套裂天掌如何?!?br/>
“求之不得,請吧?!?br/>
“夠了,你們還有完沒完。”神女看他二人因為區(qū)區(qū)一個洛振宇鬧到如此地步,是在是忍不住了,看著二人憋屈的收回了剛剛外放的法術(shù),不禁頭疼?!巴ソ?,蠶公子所說在理,你并無理由就此事責(zé)問與他,還不道歉?!?br/>
崔庭杰這個氣呀,可是命令他的人畢竟是帝黎教神女,無痕谷現(xiàn)在還是依附于帝黎教的,他不能違背神女的命令,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咬牙切齒的賠了理,道了歉,蠶公子看他這憋屈的模樣,可真比聽他說對不起要來的痛快,只是他下一刻就痛快不起來了,因為神女向他發(fā)難了,“蠶公子,雖然你不是我帝黎教麾下,可是你天蠶峰既然想要投靠我教,那就應(yīng)該拿出投靠的誠意,你這樣不知不覺的除掉了洛振宇,無異于加大了我們尋找八卦訣的困難?!?br/>
“是小人考慮欠周了,還請神女莫惱,如今洛振天就在咱們掌中,只要他肯開口,就一定能找到八卦訣。”
“你最好能做到,否則屆時本座可不管你是不是考慮欠周,本座都把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是是,小人這就去辦?!闭f完腳底抹油一般逃走了。
他走后,神女又吩咐到,“庭杰,告平,你二人一同去,省的他耍什么花招,記住,一定要把八卦訣帶回來?!?br/>
“是?!贝尥ソ芘c刑告平二人領(lǐng)命退了出去。
南疆,夕陽谷。
夕陽谷,是南疆極具特色的一處山谷,這里不管日頭升的有多高,只要有日照,整個山谷變都呈現(xiàn)出淡淡的紅色,宛如被夕陽所照耀一般,只有太陽徹底落山了才能露出自己的色彩。鐵英杰叼著馬尾草,翹著二郎腿躺在花海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
“自己的兄弟被禽失蹤,足下卻在這里欣賞風(fēng)景,不知道那位渾天局主知道了,會不會吐血?!鼻謇涞穆曇?,配上這一襲雪青色的衣衫,倒是給這暖色的山谷平添了一絲涼意。
鐵英杰夸張的打了個寒戰(zhàn),“嘖嘖,好冷的人兒啊,神女都是這么悄無聲息的嗎?我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br/>
“油嘴滑舌夠了,你約我出來要做什么?”
“欣賞美景啊?!?br/>
“刷?!憋L(fēng)憑空而起,瞬間鐵英杰就感覺被一股肅殺之氣包圍,森藍(lán)色的火苗瞬間就燒到了眼前,“媽呀!”
揮手祭出黑尺,黑色與藍(lán)色相撞,擋住了攻勢,“幽冥獄火,你還說你不是老七,絕情劍法,幽冥獄火都是我七妹的成名絕技,你都會,這世間不可能有這么巧的事情?!?br/>
“住口,本座乃九黎族神女,怎會與你是兄妹?!?br/>
“不是所有身附蚩尤魔血的人都是九黎族人的,你不是神女?!?br/>
聽完這句話,神女毫無征兆的收回了幽冥獄火,如果不是鐵英杰反應(yīng)快,黑尺便要砸到神女身上了,“你瘋了?!?br/>
“你怎么知道我身體里有蚩尤魔血?!?br/>
“我是你五哥,看著你長大,我當(dāng)然知道。”
“不,你不是...黎老說過,我是孤兒,是他養(yǎng)大的我,我是九黎族神女,不是你妹妹...呀!”黑色長劍握于手中,一劍向著渴望著認(rèn)回妹妹的鐵英杰身上劈去。只來得及祭出黑尺擋在身前,雖然未死卻也被震得氣血翻涌昏了過去。神女在發(fā)泄過后,腦子里就剩下一句話,“我是神女,不是你妹妹?!本瓦@樣呆呆的不知道走了有多遠(yuǎn)...
無獨(dú)有偶,此時被關(guān)在風(fēng)谷洞中的軒轅晟睿也有些暈乎乎的,當(dāng)然不是被人打的,而是被下了藥,一身的修為,徹底無法調(diào)用了。暈乎乎的看著面前的罪魁禍?zhǔn)?,想要做什么卻什么也做不了。
蒙著面的崔庭杰上前拍了拍軒轅晟睿的臉頰,“倒霉蛋,你剛才要是不出手阻止我們,不就不用變成這樣了,現(xiàn)在乖乖的等著被宰就行了,或者,你要是不想死,就求求洛振天那個老頑固,交出八卦訣如何?”
“想要八卦訣,就讓洛繼揚(yáng)那個小畜生自己來拿,躲在后面當(dāng)縮頭烏龜,幾時變得像個娘們兒了?!贝尥ソ芑仡^看了眼四肢被寒鐵鏈固定無法動彈卻依然張牙舞爪的洛乘風(fēng),又看看如爛泥一般癱在地上的洛震天,不滿的瞪了一下始作俑者蠶公子,“你也不說管管,下手這么重,人都這樣了,還怎么問。”
“你不是也沒管嗎?還看了半天樂子?!毙谈嫫诫p手環(huán)抱胸前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趕緊把他弄起來,問出下落來要緊。”崔庭杰催道。
蠶公子屈指一彈,一股雷電之力便落在了洛震天身上,一聲慘叫響起,洛震天顫抖著身體醒了過來,“我說了,我不知道八卦訣在哪兒,八卦訣歷來是由家主保管,其余人等無權(quán)知曉?!?br/>
“洛二爺,我稱您一聲洛二爺,是給你面子,你現(xiàn)在不過就是我們的階下囚,弄死你跟碾死只螞蟻般容易,所以你乖乖的說出來,省的遭罪,我這哥們,”催庭杰指指蠶公子,“他的手段,您才嘗了不到十分之一就已經(jīng)這樣了了,再下去,咦~不敢想象。”
“少說廢話,二爺遨游天下的時候你爹都還在玩尿泥呢,威脅我,哼,毛孩子,你還嫩點?!?br/>
“洛二爺,硬氣,那咱們兄弟在陪你玩一會兒?!闭f著一只蠱蟲鉆了出來,就見蠱蟲一步一停,每次停頓后就多了一倍的蠱蟲出來,在路過地上的白骨的時候,就像遇到了獵物的獵豹,不消一刻種白骨就變成了蠱蟲的腹中餐。
洛震天緊緊盯著那蠱蟲看,“我大哥是你殺的?”
“你大哥?洛震宇?嗯,他跟你一樣,怎么折騰都不愿說出八卦訣的下落,骨頭硬,就連我這蠱蟲都沒啃動,不知道二爺這身子骨如何?嘿嘿?!标庁曝频男β暬厥幵谏蕉粗校@得格外的滲人。
“不過二爺先不要害怕,我們還沒拿到想要的東西,不會讓這些東西碰你的,可是這兩個人呢,是師侄先呢?還是管閑事的先呢?”像是玩游戲不知道玩什么好一般,蠶公子左右搖擺,蠱蟲也就跟著密密麻麻的左右爬動,直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你,不準(zhǔn)動他們,有什么沖著我來?!?br/>
“我數(shù)三聲,你選吧。”
“你。”
“一~~,二~~,三~~”
“選我,不要動其他人?!?br/>
“哎!二爺,選擇錯誤,該罰?!崩w細(xì)的像女人的手一指,蠱蟲大軍嘩啦嘩啦的就向軒轅晟睿涌去。蠱蟲將軒轅晟睿整個人都覆蓋住了,連慘叫聲都聽不到。
“渾天局主?!?br/>
“你這畜生,你要的是八卦訣,八卦訣在我洛家,為何要牽連無辜?!甭逭鹛炱瓶诖罅R。
“為何,這就要問二爺了,要不是二爺怎么也不肯說出八卦訣在哪兒,這個管閑事的又怎么會落到這般地步呢?下一個,師侄來吧?!闭f完抬手又是一指。
“不不要,你住手,求你住手?!甭逭鹛鞄缀醵家弩w投地的懇求蠶公子高抬貴手。
“師叔,不要求他,不過一堆蟲子,乘風(fēng)不懼,渾天局主慢走,等小弟地下為你賠罪?!?br/>
洛乘風(fēng)緊閉這雙眼,等著變成蠱蟲的腹中餐,但是半天過去了沒有一點動靜,就連袖手旁觀的刑告平都好奇了,大著膽子上前拿起來了一只蠱蟲看了半天,“你這蟲子好像死了,不是撐著了吧?!?br/>
“是嗎?本以為還能在支撐一段時間的,算了?!?br/>
“怎么你...”刑告平疑惑的看著他。
蠶公子抬手示意他不要問了?!敖裉炖哿?,二爺好好休息,咱們明天繼續(xù)。”蠶公子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后,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其它兩人看主力離開了,也當(dāng)了甩手掌柜,丟下幾人也離開了。
“渾天局主,我洛家對不住你??!”洛震天是老淚縱橫。
“渾天兄,若你在天有靈,就保佑小弟或者出去為你復(fù)仇,屆時定披麻戴孝為你送葬?!甭宄孙L(fēng)這里口不擇言,那邊的蠱蟲堆突然動了,驚得另外兩人就是一跳。
“你可千萬別,我的年紀(jì)可生不出你這么大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