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住在這里了,那自然這里就是我們的家,鄰居有難,難道我們不有不幫忙的道理?”
姜軟言看著大家知道這里的人心地都不壞,只不過現(xiàn)在他們很難越過心中的那道坎。
“可是他們是天倫的百姓?!?br/>
又來了,姜軟言聽到角落里傳來的這句話后,心里嘆了一口氣。
“那我倒想問問,你是哪里的百姓?”問出這句話之后,所有人都感覺到房間里的氣溫,比剛才更冷了。
姜軟言穿著裙子不方便盤腿坐下,她跪在地上挺直了腰身,看著眾人。
“喪國帶來的不只有心痛,還有我們心中的恥辱,想要報仇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理解各位所想,但是現(xiàn)在我們也必須清醒的意識到,我們的國家它已經不復存在了,現(xiàn)在不管我們想不想承認,我們都在天倫,對外我們都是天倫的百姓。”
剛才還怒火中燒的各位聽到姜軟言這話,火氣慢慢降下來,因為他們都沒有更好的理由去反駁。
看著大家冷靜下來,姜軟言也知道,他們把她的話聽進去了,但是她不想氣氛這么嚴肅。
她深吸一口氣,是時候拿出最后的殺手锏了
“雖然我不想把話說得這么沉痛,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好好的思考過,之后再回答我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在說服我,讓我同意起義的時候,你們是否都做好了失去自己家人的準備?”
僅停頓了一秒,姜軟言又緊接著說道,“請注意,我說的只是說服我讓我同意一起,因為在座的應該都比我清楚,即便我們抱有再大的決心,起義是否能成功,也不是我們心中的怒火說了算的,這其中,天時、地利、人和,少了哪一樣,我們都會失敗,而我們的家人則必將受到痛苦。”
姜軟言看到剛才還沉默著的眾人現(xiàn)在陷入了糾結當中,他們低下頭,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看得出來他們也很苦惱。
“這是很難以做出的決定對吧?我們都不希望我們的家人受苦,那既然如此,為何我們不能退一步能保有現(xiàn)在的穩(wěn)定,讓我們每個小家都能幸福的生活下去,那時的江山,也會因為我們而變得美麗,至于它在誰手上,我覺得這根本不重要?!?br/>
姜軟言說完之后欣慰的看向眾人,大家臉上那糾結的表情已經慢慢散開了。
“說起來也要感謝你們,我現(xiàn)在的幸福有很大一部分是將江家人所給我的,雖然我和你們的想法不一樣,你們可能會因此而生氣,但是你們都一直包容著我,陪伴在我身邊,就像一直陪著我的這三個人一樣?!?br/>
姜軟言說著看向了旁邊的江清,江祠和江晨。
“我以我是江家的一份子為榮,我以能認識在座的各位為榮?!?br/>
眾人聽完之后,慢慢抬起頭來,臉上都露出了微笑。
“既然如此,不知道小姐你希望我們做些什么呢?”之前一直有反對意見的那位老人站出來說道。
看見他這么說,姜軟言就知道是有希望,雖然他們嘴上還不愿意承認已經認同了她的想法,那畢竟是他們大半輩子的愿望,但他能這么說,就離她心中所想不遠了。
“那我們現(xiàn)在就來聊一聊,眼下正在發(fā)生的大事吧?!苯浹哉f著又重新找回了萬事屋老板的身份。
她取來紙筆,向大家描繪了現(xiàn)在萬事屋所做的每一項任務,只要她現(xiàn)在所能想到的細節(jié),全都說了出來,沒有哪一項是隱藏的。
在聊天的中途,她也了解了大家的職業(yè)決定讓他們各展所長,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讓他們利用職務之便。
比如,做絲綢生意的就被姜軟言調遣去,通過他之前的進貨渠道,買進大量的棉布,來給災民們做防寒的衣物。
之前賣水果的,姜軟言也讓他盡量找更多的供貨商,讓他們提供蔬果,他們愿意花重金購買。
因為她想起江清上一次和他說,大多數(shù)災民現(xiàn)在都已經生病了,雖然已經控制住,但身體的健康還是很重要,所以蔬果這一塊絕對不能出問題。
剛好聊到這時,姜軟言看到名單上還有一位隱姓埋名的醫(yī)生,但是入金之后為了掩人耳目,所以做起了屠夫。
姜軟言在詢問過他的情況,知道沒有什么太大問題之后,便從他那里確定了肉的來源。
雖然說因為這大雪的天氣,蔬果和豬肉的供應不能再像之前那么流暢了,但是有總比沒有的好。
還有另外兩兄弟,他們合伙開了一間吃住一體的酒樓,前面吃飯的酒樓歸弟弟管后面,住宿的客棧歸哥哥管。
在聽了姜軟言的那一番言論之后,兄弟倆一合計便決定吧,酒樓借給姜軟言,正好可以解決粥棚和一部分人員的臨時住宿問題。
除此之外,姜軟言還征用了兩個人,一個是做木匠的江振東,另外一個是做教書先生的江之恒。
找他們倆來,一個是因現(xiàn)在公寓正在建設當中,姜軟言想到西澤和江耀輝現(xiàn)在還沒有確定好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內部結構,江振東之前是做木匠的,他應該對此有些研究,讓他去應該能幫得上忙。
至于江之恒,一來是考慮到現(xiàn)在有大量賬目的問題,加上這一次會見了江家的眾人之后,肯定又有很多捐贈和交易,姜軟言務必要把這些賬目都記清楚,絕對不能讓人渾水摸魚。
再者是考慮到開春之后,等一切恢復正常,災民們的孩子也應該考慮進入學堂的問題了,可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背井離鄉(xiāng)來到了京都,要再想找個學堂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倒不如自己先找的老師留在身旁,到時候只要租一間房,這學堂就能開起來,到能迅速的解決問題。
事情處理好之后,姜軟言坐到馬車上,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了,一路上她都笑嘻嘻的。
江清輕嘆了一口氣,“今晚還真是有驚無險?!?br/>
“可不嘛,我來的時候心里可忐忑了,我就怕得罪了大家,生怕他們聽了我的話之后不待見我,不過最后看來還是我多慮了,咱們家人果然都是熱心腸?!?br/>
姜軟言一想到這里又笑了起來。
“特別是我請江振東和江之恒過來的時候,我才一說,他們倆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心里真是超級感動,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選?!苯浹阅樕舷沧套痰摹?br/>
只是馬車里的二人聽到姜軟言一說這話,臉色都開始變得不好了。
許久之后,江祠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姐,這江振東和江之恒都是很不錯的人選,小姐交給他們的任務也并無不妥……”
“想說什么直接說?!苯浹钥聪蚺赃叺慕簦诔⑸洗艟昧?,這人也變得圓滑起來了,到她這兒來要說個事情,還這么啰嗦,前面鋪墊這么一大堆。
“只不過小姐,難道你沒有看出他們倆人之間似乎不合嗎?”旁邊的江清接過話頭,直接說道。
“有嗎?”姜軟言一頭霧水,她剛才怎么沒察覺到呢?
“小姐,你剛叫他們二人的時候,他們二人微微朝對方的方向輕抬了一下,走在一起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隔得甚遠,回答小姐話的時候,雖然是答應但也帶著怒氣,雖然他們沒有多說什么,可我總能察覺到他們的那種怒氣不是沖著小姐,好像是沖著對方而去的?!?br/>
江清這么說起來,姜軟言也覺得很奇怪。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憑我在朝廷上察言觀色的本領來講,他們倆之間一定有問題?!苯艉V定的說道
“是嗎?”姜軟言半信半疑的回憶著她腦海里的畫面,當時自己太過激動,都沒有注意到這些。
“那他們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難道兩人是兄弟?”姜軟言道。
江清和江祠互看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江氏一族實在是龐大,很多人我們也是在進京之后才認識的,所以了解的并不多?!苯暹@么一說的話那是真的不知道了。
“哎,管他呢,反正等他們來到了,濟世堂有的是事情讓他們忙活,肯定掐不起來的,更何況我每天看著那肯定不會有事兒的?!?br/>
姜軟言大手一揮,總的來說今天這會開的圓滿,她就高興,就不為這些小事煩惱了。
回去的路上姜軟言路過了工地,雖然現(xiàn)在攻擊周圍還只對著材料,但姜軟言有信心過不了多久,這里就會拔地而起一棟棟小公寓,里面伴隨著歡聲笑語。
到時候這里將會成為,災民們的新家,到時候在這個前面再為他們蓋一座小花園,有小橋流水,還有藤蔓的那種。
等到了夏天他們就可以到院中來吃飯,就像他們在村子里那樣的自由,坐在花架下聽著蟬鳴吃著點心,別提多愜意了。
姜軟言正想著在,然后,突然肚子咕嚕傳來了一陣的聲響,剛開始她以為是在幻聽,直到旁邊的江清忍不住的問道,“小姐這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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