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經(jīng)漆黑一片,房間里被燈光照的很亮,醫(yī)生說撞到頭,頭部有血塊,初步認定為中度腦震蕩。閆旭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手毫無意識的搭在身邊。在顧曉萌印象中,閆旭一直都是一個強悍的存在。
當初有人指著她的大肚子奚落時,向來儒雅的他上去直接將那人的手廢了。
她打了水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了擦手跟臉,裴晴初在一邊陪護床上無聊的睡著了。顧曉萌坐在病床前,閆旭閉著眼睛安靜的躺在那里,給人一種隨時都會停止呼吸的錯覺。她抓起他的一只手,淚就那么流了下來。
“閆旭,你何苦跟我來中國,你等了我整整七年,而她又何嘗不是等了你七年,或許更長吧?”她趴在他的手上,淚水順著他寬大的手背滑落到純白的床單上。
“我該怎么辦,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閆旭,我知道你的心,我多么希望你能將他從我心里趕走,你為什么不能自私一點?”
“我好痛,每一次呼吸都會痛到骨髓,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她趴在他手上,沒有看到他的睫毛微微顫抖,眼角也已經(jīng)濕潤。直到她鼻尖傳出均勻的呼吸,他輕輕動了動已經(jīng)酸痛的手,似想到什么又不動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曉萌被‘咚’的一聲驚醒,接著裴晴初哭泣的聲音傳來。
慌亂的站起身,只見裴晴初從陪護床上掉了下來,不知道是摔疼了還是嚇到了,她只閉著眼睛一個勁的哭,顧曉萌跑過去將她抱在懷里,親吻著她的額頭,心疼的不知道該給她揉哪里。
就在她起身的時候,被她放下的手好像不習慣突然的自由,在摸索著什么,聽到初寶的哭聲,閆旭艱難的睜開眼睛。
“你們……”顧曉萌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他迷茫的看著這邊,那眼神怎么會那么陌生?
裴晴初似乎是感受到媽咪在,哭了一會漸漸睡著了,顧曉萌不敢再把她就那么放到陪護床上,出去找護士多拿了一床被子,圍在床邊上,好在孩子的身體沒有那么大,所以并不會很擠。
安置好裴晴初,她來到閆旭病床前坐下,對上他那雙茫然的眸子:“閆旭,你還好嗎?”
“你是?”閆旭眨了眨眼睛,尷尬的撓著一頭金發(fā),那樣子單純無害到了極點。
而顧曉萌卻是一愣:“閆旭,你不記得我了?”
“我應(yīng)該記得你嗎?”他就那么看著她,很認真很不解的表情讓顧曉萌慌了,撞到頭,該不是裝傻了吧?勉強沖他扯出一絲笑容,趕緊講醫(yī)生喊了過來。
“患者目前除了頭左后方有血塊,沒有其他明顯的癥狀,至于你說的失憶,這個要在觀察幾天,而且就算是失憶也可能是暫時的,或許明天血塊散了他就會記起來。”一番檢查后,醫(yī)生在走廊里分析了閆旭的情況之后就離開了。
顧曉萌回到病房,閆旭迷茫的眼神已經(jīng)變成感激:“是你把我送來醫(yī)院的吧,真是太謝謝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