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進入九天的名額?!”
篝火旁,楚揚手中拿著一根纖細木枝,在地上隨意比劃著,眉尖一挑,眨巴了下眼睛,頗為認真的豎耳聆聽。
阮騰往篝火中丟了一些柴火,頓時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說道:“不錯,與其他宗門學(xué)府激烈的競爭,爭奪那數(shù)量稀少的幾個席位名額相比,四玄院倒是頗為輕松些,據(jù)說只要本院學(xué)子名位院內(nèi)前茅者,即可進入九天?!?br/>
聞言,楚揚也是略有所感的點點頭,相比于前者,四玄院的條件豐富不說,光是這直接入選九天一說,確實能令不少人為之眼熱。
畢竟,九天之名所帶來的分量與壓迫感,著實浩瀚可怖。
即便是天玄大陸五洲上的那五位大能,面對九天也不會擺出一副強者的姿態(tài)。
楚揚摩挲著下巴,心思沉吟了半響,暗暗自語:“看來這北玄院是非去不可了...”
“如果有可能,這北玄院你應(yīng)該走上一趟?!蓖蝗挥兄坏缆曇?,在楚揚腦海中回蕩。
楚揚自然知曉這聲音來自于誰,旋即雙目微閉,心聲回應(yīng),道:“為什么?”
氣田之中,紫靈化作一道縹緲紫芒懸浮著,紫芒吞吐間,不斷的汲取著前者氣田中的元氣。
紫靈這么做,因為她如今本源之力匱乏,狀態(tài)虛弱,瀕臨瓦解,需要能夠長久供給的元氣彌補空缺,在先前早已經(jīng)過楚揚的同意后,她便是住進了后者的氣田之中,以其元氣為補,維持所剩的幾縷魂魄本源。
紫芒之中,紫靈白皙修長的手指卷著幾縷青絲,緩緩說道:“你不是說要幫助我回復(fù)實力,重鑄肉身嗎?”
楚揚皺了皺眉:“可這跟進北玄院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當然有?!?br/>
將青絲捋向耳后,紫靈再度睜眼時,眼神中隱約有著精芒閃過,道:“因為,北玄院里便有著五種寶藥其中之一的,大虛龍血芝。”
“大虛龍血芝?!”
楚揚面露愕然,舌頭舔了舔干澀的嘴巴,聲音都是有些顫抖:“好家伙,不愧能夠直接參加九天選舉的學(xué)院,就連大虛龍血芝這種六品寶藥都有,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倒也不是因為這一個原因?!本o接著,紫靈又說道。
楚揚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道:“難道還另有緣由?”
紫靈伸展了下曼妙的身軀,衣裳微微收緊,頓時顯漏出完美的身材曲線,然后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輕聲道:“除了大虛龍血芝以為,北玄院中還有一物,對于現(xiàn)在的你而言,好處極大?!?br/>
“什么東西?”楚揚內(nèi)心有些蠢蠢欲動。
前者的反應(yīng),也是令紫靈不出所料,旋即道:“那就是,天血玄涎?!?br/>
光聽名字,都是讓楚揚有些摸不著頭腦,旋即側(cè)耳靜候解答。
紫靈繼續(xù)道:“天血玄涎雖說只是三品寶藥,但是卻對現(xiàn)在的你極有幫助,你的血脈頗怪,連我都無法透徹的看出其中的奧妙,先前可能因為你的情緒波動影響了血脈,進而發(fā)生異變?!?br/>
“血脈經(jīng)過異變之后,通常會牽連到本人,甚至?xí)绊懶扌校c潛能,而反觀你,這些跡象卻一點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切順風(fēng)順水,一如往常...”
“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可能是因為你的體質(zhì)特殊?或者血脈頗為純正的緣故?在你血脈異變之后,不僅沒有給你帶來副作用,反倒像是對你的血脈更一步的淬煉了一番,使其更為純正深邃?!?br/>
“你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br/>
紫靈又道:“然而,即便你的血脈頗為特殊,依舊是給你帶來了一些細微的影響,這些雖不會影響你的根基,但是反倒是會對你的身體構(gòu)成長久的隱患,而這天血玄涎恰好能夠起到穩(wěn)固氣血的效果,對你很有幫助,借助他,你很有可能會在血脈上在有所進展一番,屆時,說不定會得到一些關(guān)于你背后秘密的信息?!?br/>
“現(xiàn)在能明白我說的是什么意思了嗎?”紫靈斜靠著身子,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似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楚揚嘴巴微抿,緩緩道:“照你這么說,這北玄院同時有著你我都極為需要的東西,看來此行不言而喻了?”
紫靈螓首輕點:“嗯,差不多。”
楚揚沉吟半晌,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摩拳擦掌著說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走上一趟,會一會這北玄大選!”
其實,即便前者不說,單單只是前文那能夠直接進入九天選舉這一說,楚揚就非去不可。
瞧見楚揚的模樣,紫靈也是暗自莞爾,揮了揮手,小手掩著紅唇,打了個哈欠,道:“好了,你趕快出去吧,不然他們要懷疑了?!?br/>
點點頭,楚揚心神旋即自氣田之中退去,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便是看到阮騰等人正以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
最為費解的其實是阮騰,此時的他正鬧著腦袋,粗眉緊皺著,心中十分不解,難道我說話這么枯燥,就連北玄院這種話題,這小子都能聽睡著嘍?
“他奶奶的,回去要好好跟大哥學(xué)習(xí)一下怎么交流,不然說著說著都睡著了,那他媽可是太他媽尷尬了。”
阮騰咬咬牙,下定決心,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討教大哥一番,不然最后全隊都被自己說睡著了,就留下自己,那多尷尬,媽的....不行,一想就有畫面了。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楚揚訕訕的摸了摸鼻梁,道:“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情,一不小心入迷了,對了,剛剛說到哪了?我們繼續(xù),繼續(xù)。”
聞言,阮騰等人面面相覷,皆是能看出對方眼中無奈的苦笑,這種話題你都能走心,那還說個屁??!
阮騰嘴角抽搐了下,旋即憨笑一聲,打破了此刻詭異的氣氛,笑道:“哈哈,楚小哥果然非常人也,這都能走神,阮某實在是佩服啊?!焙蟀刖滹@然語氣有些加重。
“呵呵...”楚揚感覺到臉龐有些火熱,旋即強忍著內(nèi)心中的尷尬,咳嗽了一聲,十分巧妙地轉(zhuǎn)了個話題,道:“對了,還不知阮大哥你們來自哪里,那車棚里裝的又是何物,為何會引來那幫黑衣蒙面人襲擊?”
“哦,還沒跟楚小哥提起過?阮某倒是疏忽了?!?br/>
阮騰旋即回答道:“我等來自蒼泉城,乃是青云商會中負責(zé)押運貨物的青鐵堂之人,此次奉命前往鄰城押運一些貴重貨物?!?br/>
楚揚手掌托著下巴,若有所悟:“這么說,那些黑衣蒙面人就是沖著這車貴重物貨來的?”
“恐怕未必。”
阮騰眉間緊皺,神色都是變得有些陰沉,道:“楚小哥初來乍到,恐怕對于這些事還不太清楚,之前襲擊我等的,是雷邛山的人,他們心性貪婪,燒殺搶掠早已習(xí)以為常,不少名家豪門,秀美女子都慘遭禍害,在蒼林山脈中兇名赫赫,引得不少人對此惱怒非常?!?br/>
“雷邛山坐擁風(fēng)雷山這處易守難攻之所,更有三名筑玄境后期的強者坐鎮(zhèn),不少人因此望而卻之...”
“也就是因為如此,雷邛山方才穩(wěn)站這蒼林山脈五大勢力之首?!?br/>
楚揚點了點頭,道:“照阮大哥這么說,以雷邛山這等勢力,恐怕看上的不是這車貴重貨物,而是其中的一件東西吧?”
“楚小哥所言極是,正是如此?!比铗v有些先是一驚,然后笑了笑。
沒想到前者這么快就能看破雷邛山的目的,心中對楚揚愈發(fā)的賞識。
楚揚又問道:“不知他們看上的東西,到底是何物?”
阮騰面容驟然一肅,道:“楚小哥可曾聽聞過,上古宗派遺址?”
“上古宗派遺址?”楚揚眉毛一皺,眼神中略過一抹好奇。
“不錯?!?br/>
阮騰說道:“他們看中的就是這上古宗派遺址的秘鑰,此物乃是一位鄉(xiāng)野散修機緣巧合之下獲得,因身殘氣衰,無力爭奪,便托付給我們青云商會,想要賺一筆財富以過殘生,想必雷邛山也是得到了這個消息,便心生念想,半路劫持貨物。
“畢竟單單只是上古宗派遺址這一名諱,都能引來不少勢力爭奪。”
楚揚點點頭。
修行一途,始終如此,天下機緣,群雄爭奪,能者得之。
無數(shù)機緣的橫空出世,便是會成就出一個又一個強者的誕生。
雷邛山此舉,是想要占據(jù)這道機緣的先機,掌握主動權(quán),這樣一來,獲得的東西就會更大豐厚。
這樣想來,倒是在正常不過了。
不過,若是落在旁人身上,或許不會驚起什么風(fēng)浪,但是現(xiàn)如今劫的可是青云商會的貨物,后者同為蒼林山脈五大勢力之一,這等怒火,豈是這么容易就能平息下去的?
“對了,楚小哥要不要與我等一同回城,正好近日我青云商會會有一場拍賣會,這件上古宗派遺址所留之物也會上場,皆是阮某會安排給小哥一處好位置?!比铗v看著楚揚,笑道。
楚揚聞言也是一笑:“這不...太合適吧,我一屆小輩,用不到阮大哥這般...”
還沒等他說完,阮騰便是將其打斷,旋即道:“哎,楚小哥不必拘謹,先前若沒有你出手相助,恐怕我等真就載在這里了,此舉就當是道謝了,楚小哥可千萬不要回絕啊?!?br/>
“是啊?!?br/>
“小哥跟我們一同回去吧?!?br/>
“... ...”
頓時周圍眾人也是紛紛出言,邀請楚揚與他們結(jié)伴而返。
見狀,楚揚也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然后也是不在婉拒:“既然如此,那楚某就卻之不恭了?!?br/>
聽聞楚揚應(yīng)下,眾人也是發(fā)出一陣歡呼,有了前者這一助力,后面的路將十分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