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聽得這句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墨流笙最狼狽的時候光著腳踩在地上也走的風(fēng)度翩翩,無論他是魔教教主還是皇帝太子,都不能吐出這么粗俗的話。
從未說過這等粗鄙之言的墨流笙原是有些尷尬,不過,在眼看著秦桑的臉一瞬間變得有些奔潰的時候,墨流笙心情大好,抬起白皙的纖足踩了踩秦桑的大腿,哼了一聲:“怎么?還不帶我去!”
秦??粗倌甑靡獾男∧?,再看看因抬腿褲腳上滑而露出來的半截白藕般的小腿,因為咬牙,眼神一轉(zhuǎn),忽然陰陰地一笑:“你確定?”
墨流笙眼皮一跳,直覺不是什么好事,卻硬著頭皮點頭。
下一秒,秦桑忽然俯下身,清俊的容顏靠近墨流笙,兩手叉在他的身側(cè),一點點收攏,低低地道:“那小的就服侍大爺撒、尿!”
溫?zé)岬臍庀⑤p撫在墨流笙的臉頰,俊挺的鼻子幾乎就要和墨流笙的靠在一起,鼻息交纏,墨流笙忽然臉熱。
“要你帶我去,你靠這么近做什么?”墨流笙盯著秦桑的鼻子都快要盯成斗雞眼,卻倔強地不肯先撇開臉。
“大爺走路不方便,小的抱著大爺過去,不遠(yuǎn),就繞過徐武家門口,在張大媽家的右側(cè)二十幾米的小樹后面的土胚房那里就是?!鼻厣B卣f,看著墨流笙沉下來的臉,忍不住笑意盈盈。
小娃娃,和他斗?他要是敢讓他抱,他就不介意給他脫褲子系腰帶,看誰臉皮厚得過誰。
“是嗎?”墨流笙臉色陰的要刮北風(fēng),一字一句,“那就有勞了?!?br/>
秦桑挑眉,喲呵,都服侍你洗過澡了,還能怕了不成?
秦桑笑得越發(fā)溫柔,“為公子服務(wù),不甚榮幸,敢問公子,撒、尿的時候,要不要小人幫忙扶著?”
秦桑一口一個粗俗用詞,墨流笙聽得直皺眉,可奈何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糾結(jié)著粗俗言語,墨流笙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那個扶著是指扶著什么地方,理所當(dāng)然地應(yīng)道:“那是自然?!?br/>
秦桑微愣,但,作為一個平常不帶點顏色都不好意思說內(nèi)涵的重口味青年,秦桑立即笑了,一爪子抓住墨流笙踩在他身上的纖足,另一爪子愉快地伸向墨流笙的關(guān)鍵部位。
墨流笙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喝道,“滾!”一腳踹在秦桑的胸口,將登徒子踹得滾在地上。
“哎喲,是你自己要扶著的。怎么竟一腳踢我?”秦桑摸著被踢的胸口,一邊臉皺的像核桃,一邊抱怨。踢得不重,秦桑故意嚇小娃娃。
“大膽!”墨流云冷著臉喝道,耳根卻微微發(fā)紅。
秦桑帶著勝利的微笑,從籬笆上取下墨流笙的靴子遞過去。
墨流笙原是習(xí)慣性地等著人給他穿鞋,等了一會兒見秦桑扔下鞋子便不管,咬咬牙瞪了秦桑一眼,認(rèn)命地嘆氣,自己小心地穿鞋。
這個草民,實在是太可惡了!
戲弄完了墨流笙,秦桑心情大好。墨流笙現(xiàn)在還不宜四處走動,秦桑便不計前嫌為他提來了馬桶。
“來,爺,小的伺候您!”放到墨流笙面前的時候,秦桑還忍不住賤賤地說了句。
墨流笙恨得只牙癢癢,瞪眼瞧著故意不愿意背過臉去的秦桑,瞇起眼睛,忽然抬手,食指和拇指在床邊的碟子上一彈,碟子應(yīng)聲而裂。
墨流笙慢悠悠地看進(jìn)秦桑的眼里,仿佛在說,再看,就挖掉你的眼睛。
秦??粗榱艘坏氐牡?,抖了抖脖子,背過身去。
“滾!”想不到,墨公子還是不滿意。
“待會兒你自己提出去倒?”秦桑抽抽嘴角,他才不想給人倒馬桶好不好。小兔崽子要不要這么猖狂,要是你最后不是什么皇帝太子或者魔教教主,哼哼……
墨流笙二話不說,直接扔了一片碎瓷片在秦桑腳下炸開。
秦桑哆嗦了一下,嘀咕道:“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這么暴力,小心被人爆/菊!”
中午,阿爹回來了,聽秦桑的囑咐,買了兩塊豆腐回來。
元福幫忙蓋房子,秦桑留人吃飯,加上釣了一上午麻拐收獲頗豐的虎子和大妞,快要湊成一大桌了。
夜里鄰里送來的東西原是夠他們吃個兩三天的,不過人一多,怕是應(yīng)付不了這么久,好在后天又是趕集,屆時張大媽家將烤田雞賣了至少能撐個幾天。
糧食是粟米蒸煮了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秦桑只能拾掇起菜色,洗了茄子切成條碼好,放在飯鍋里用筷子架著蒸熟,拌好姜蒜切沫拌上鹽巴和些許切碎的辣椒,擱一點點醬油和醋,燒一點點油,往拌醬里一倒,滋滋滋的油香抱著蔥蒜的味道漂在空氣里。
墨流笙聞著便開始流口水,早上吃得比較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餓了,見秦桑開始做飯,忍不住伸長脖子往廚房瞧。
秦桑將醬往蒸好的茄子上澆好,拌上一拌,適合夏天清淡需求的蒸茄子便出鍋。
一邊做飯,一邊自然少不了烤田雞。
張家答應(yīng)幫忙去賣烤田雞,自然少不得要教一些秘訣,秦桑仔細(xì)地將早上便用酒醉好的田雞宰了放入適量調(diào)料包好,裹泥埋進(jìn)灶里烤,就等著飯做好時一起吃鮮美焦香的烤田雞。
前幾天模的河蚌,也該吃了,否則怕是要死了發(fā)臭了。
秦桑將瓦罐里的河蚌撈了出來,十幾塊河蚌浸泡了幾天,都已經(jīng)吐盡泥沙。
秦桑將鄰里送的鮮嫩小香菇挑出來洗凈,又洗了一把白菜心,便開始料理河蚌。
秦桑生敲河蚌,洗凈里面的贓物,將豆腐打成條和河蚌一起拿開水焯一下切成小塊備用。姜蒜切大塊,蔥切段。
下少量油,將河蚌下鍋翻炒,加入少許料酒去腥,加入清水燉煮,香菇姜蒜一起入鍋,待到湯煮白,下豆腐和白菜心燉煮,以免豆腐變硬失去滑嫩口感。
燉煮一刻鐘左右,加入鹽調(diào)味,胡椒八角微量,撒入香蔥出鍋,淋上香油。
一道香噴噴營養(yǎng)而滋補清熱的美味河蚌豆腐湯出鍋。
又做了個炒小白菜,香噴噴的一頓午餐便引得幾人口水直流。
墨流笙不方便出來,秦桑便給他開了小灶,一樣給他盛了一小份讓他在屋里面吃,其他人在剛剛打好的涼棚里聚餐。
吃了一半,聽見墨流笙在里面喊:“秦桑,秦?!?br/>
秦桑丟下碗筷進(jìn)去,看著墨流笙,忍不住笑了。
白皙漂亮的小臉上,薄唇被辣的鮮艷,一小片辣椒沫沾在上唇唇邊,遠(yuǎn)遠(yuǎn)看去,有電視里演的媒婆的喜感。雖然,從來沒有這么好看的媒婆。
除了粟米飯和小白菜,其他的東西都是吃的一點不剩,秦桑暗道,別看這小子吃的文雅,絕對有速度美。
墨流笙看著秦桑忍笑的模樣,不禁皺眉表示自己的不悅。
秦桑止住笑,盯著墨流笙用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墨流笙瞥了秦桑一眼,點點頭,勉強滿意地道:“做的不錯。”
明明是搞笑的媒婆臉,少年偏偏要做出一副嚴(yán)肅沉穩(wěn)的模樣,更是充滿歡樂,秦桑好不容易才忍住不要笑出聲,再次挑眉,然后呢?
見秦桑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墨流笙捏了捏拳,清了清嗓子,揚起頭,繼續(xù)鎮(zhèn)定地道:“尤其是這個泥包的,吃兩三個也不會覺得膩!”
“哦……”秦桑拖長了聲點頭表示理解,“還想再吃你就直說嘛,我又不會說你好吃。”
墨流笙瞬間又被人戳穿的尷尬,很想將面前的碗給秦桑扔過去。怎么有人生了這么長討厭的嘴巴!
秦桑很快再拿了個回來,墨流笙卻抿著唇不理人。給他他也不接,看也不看秦桑。用實際行動表示,他不是好吃,特意叫他進(jìn)來也不是向他要東西吃。
秦桑忍不住想笑,這么別扭的小脾氣,怎么逗怎么可愛有木有?
“你要是不吃,我可吃了???”秦桑敲碎了外面的泥,香氣飄出來,墨流笙的喉嚨,極為小心地動了動。
“嗯,好香~~~”秦桑賤賤地一邊剝開一邊用力吸著香氣,“嫩滑鮮美,甘甜不膩……”
咕咚,墨流笙的喉嚨動了一大下。
“要不要吃?”秦桑引誘道,“我們后天要去賣烤田雞,你要是能幫忙想出好的叫賣詞,就給你吃。來,夸一夸看看。”
墨流笙鼻子里哼哼,不說話。
秦桑有點無趣,盯著墨流笙嘴角的那一片辣椒看,嘿嘿笑道:“你要是吃了的話,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墨流笙狐疑地看向秦桑,冷冷地道:“我不想知道。”
“這樣啊,那我走了!”秦桑知道,越是不說,越能勾起人家的八卦心思,況且,墨流笙明明垂涎烤田雞。
“等等!”墨流笙叫住秦桑,“什么秘密?”
秦桑笑嘻嘻地走過去,在靠近墨流笙的耳朵時,忽然低下頭,在墨流笙的嘴角舔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