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噓!唏噓!”動聽的呼嚕聲與老鼠嘶叫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了一道和弦的樂章.
寂靜的夜空被一道光芒打破,隨著光芒的四射,原本漆黑的星空慢慢出現(xiàn)了點點光亮,慢慢的整個星空全部都變得明亮起來。
雞鳴狗吠的聲音慢慢出現(xiàn)在她的耳旁,她慢慢睜開自己的雙眼,仰望著天空,看到那藍天之上流lang的白云,又聽到那雞鳴狗吠的自然之音,她笑了。
這或許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好的一覺,她慢慢從櫥案下爬出來,站起她那嬌弱的身子,懶懶地伸了一個腰。她拍打著自己的嘴巴哈欠著,雖然這只是不到幾個時辰的短覺,但這或許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香的一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女人,看到放在前面的水缸,她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長時間沒有洗過一把臉了,現(xiàn)在的放松讓她有了好好打扮一番的心思。但當她看到水缸中的自己時,她笑了。
散亂的頭發(fā),臟兮兮的臉龐,典型的小乞丐形象,她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水缸中的自己,眼眶慢慢紅了下去。
雖然,她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何方,但她真的很高興,她很感謝老天爺讓她逃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磨難,因為,這一次又一次的磨難真的讓她長大了許多,變了許多。
“咣當!”一聲清脆的聲響再一次回蕩在她的耳邊。
“你!你是!”年過七旬的老婆婆站在門口傻傻地盯著這個小乞丐看,可能是這個小乞丐的魅力太大了,老婆婆的話剛說到半截,便昏倒在門口,看著昏倒在地的老婆婆,看著在地上摔得粉碎的瓷碗,贏孤一時間也慌了手腳。
“婆婆!”伴隨著老婆婆的倒地,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回蕩在淺藍的天空之中。婆婆暈倒在地,一時間慌了手腳的贏孤大聲地尖叫著,一聲聲清脆的女高音回蕩在半空之中,這是她生命之中第一次用女音來講話。贏孤的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她的雙目撐得很大,好像馬上就要凸出來的樣子。
婆婆的倒地讓她一時間慌了手腳,她急忙將倒在地上的婆婆扶了起來,正要攙著走進茅屋的時候,卻不想正好撞上了從屋子里面走出來的老伯。
“你!你是什么人!”老伯怒斥著小乞丐模樣的贏孤,但當他看到自己的老太婆正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時,卻又急紅了眼,從小乞丐的手中搶回了自己的老太婆。
“你是什么人!怎么會在這!”老伯雙眼赤紅,盯著贏孤一動不動。不知何時,手里竟然攥起了一把掃帚。
人的年紀一大,膽子也就隨之變小了,老伯緊緊抱著自己的老太婆,內(nèi)心的膽怯在剎那間全部凸顯在他的臉上。
面對這兩位老人的異常表現(xiàn),贏孤頓時間慌了手腳,她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如何面對他們,如何向這兩位老人解釋,無辜的她只能站在那里向兩位老人不停地招手。
面對贏孤的手舞足蹈,兩位老人只能用無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看著這個說不出話來的小乞丐,兩位老人的惻隱之心頓時間溢上了心頭。
贏孤兩眼通紅地望著兩位老人,她需要這兩位老人的幫助,但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描繪此時此刻的心情,無奈之下,他只好跪在了地上,向兩位老人不停地叩頭。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她跪在地上向老者不停地叩頭,眼角上不停地流出了晶瑩的淚水。
她一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磕了有多久,也沒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之上竟然閃出了點點鮮紅的血跡。
“來!”
“孩子!”
“快起來!”一雙粗大的手將她慢慢扶起來,一個熟悉的臉龐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是老婆婆,慈祥可愛的面孔再一次出現(xiàn)在她的眼中,多么令人感動啊,她真的無法記憶,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聽到這么親切的聲音了,除了她的父皇,似乎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人對她這么溫柔。
眼淚在瞬間侵占了她的眼眶,她慢慢站起身子,望著這對和藹可親的老夫妻。
“婆婆!我的家鄉(xiāng)遭了災(zāi),我一路行乞才逃到這的,求您收留我!”她又一次跪在了兩位老人的面前,看著兩位老人對她的和藹可親,似乎給了她放縱的資本,她跪在老人的面前乞求老人的收留。
或許是思念親人,或許真的是大發(fā)善心,“孩子,你先起來,讓婆婆好好看看你!”老婆婆將跪在地上的她扶起,輕輕掠過她額頭上的長發(fā),雙目專注,緊緊盯著眼前這個逃荒的女孩。
“孩子!你是哪里人士?”也許是天生的警惕心,也許是出于好奇,出于善意的關(guān)心,老婆婆開始對她的身世感興趣,愛嘮叨的婆婆不停地詢問著她。
現(xiàn)在的她連自己在哪里都不知曉,她跟隨始皇帝巡幸天下,始皇帝在沙丘病故,而她也是從沙丘逃出來的,她該如何應(yīng)對老婆婆的詢問呢?她的心里開始猶豫不決。
“我是從瑯琊郡逃出來的!”慌亂之下,她突然間想起在父皇駕崩前的那一個晚上趙高向皇帝稟告的那件事情,瑯琊郡多發(fā)盜賊,朝廷越剿盜賊越猖狂,就連趙高這個大秦帝國最大的謀士也苦無對策。
“瑯琊郡!齊地呀!”
現(xiàn)在的她只知道上將軍蒙恬與公子扶蘇領(lǐng)兵三十萬駐守上郡,而她的父皇在駕崩前讓她尋找的那位上卿大人蒙毅也在稷山。
幸好,贏孤平日里呆在嬴政的身邊跟著自己的父皇學(xué)了不少知識,她的心里很清楚,瑯琊郡的來歷,面對老伯接下來的輪番詢問,她的應(yīng)答顯得更從容了一些。
“那你的父母呢?”這個時候老伯顯得更加從容了許多,面對贏孤的回答帶著一點點疑惑感。
“都死了!”贏孤稍稍遲疑了片刻,很從容地回答著?!岸拣I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