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未離開天庭,趕往凡間,尋著呂洞賓的氣息追了上去。
依稀記得呂洞賓和何仙姑分頭行事,他陪費長房去東海,何仙姑想辦法救小人參精。
他在路上遇到了當年死于東華上仙劍下的南海惡蛟之妻—春瑛。
春瑛欲為夫報仇,加入魔教,多次不顧通天命令,對呂洞賓下手。
呂洞賓此時尚未成仙,論修為不過是相當于二階的凡間修士,遠遠不是那春瑛的對手。
春瑛出手狠辣,這次險些要了呂洞賓的性命。
原本是牡丹仙子拼死救下他,不過現(xiàn)在牡丹仙子勘破紅塵,一心向道,自然也不會時時關注呂洞賓。
魏未無法,自己改了牡丹仙子的命數(shù),就只能填補上去,要是去晚了,呂洞賓死在春瑛手中,就麻煩了。
呂洞賓不能死,她答應過師父,要助其歸位,就是千年情劫,都不惜攬在自己身上了,怎么能讓他輕易死去。
同時,受凡心影響,她自己心中也未嘗沒有私心情念。
魏未趕路之時,察覺到凡心異動,拼命壓住自己天賦的抵抗,沉浸于凡心之中。
“入世方能出世,動情才可悟情。”
一路疾馳,終于在呂洞賓最危險的時刻趕到。
斷情劍與斬念劍一起出現(xiàn)在手中,雙劍合璧,威力倍增。
雙劍劈出,攔住了春瑛。
春瑛與呂洞賓同時向出手之人望去,看到的便是紅衣烈烈,霞光流轉,持劍而立的魏未。
“你是什么人?”
“哼,今天有我在,你別想動呂洞賓一根頭發(fā)?!?br/>
“小丫頭片子,憑你?”
“不信試試,你不是我的對手?!?br/>
春瑛對著她一劍刺出,魏未將手中雙劍往空中一拋,指間靈光跳躍,雙劍瞬間化作四十九柄飛劍,織成劍網,團團包圍住春瑛。
劍光凜冽,春瑛幾次反擊之后,難以抵擋,身上便多了許多傷痕。
她不顧身上的傷,恨恨的盯著魏未,“這是東華的劍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丈夫作惡多端,死不足惜。”
“啊啊啊,不管你是誰,我都要殺了你?!?br/>
魏未加快手中的動作,就要置其于死地,卻見一陣黑風刮過,輕而易舉便破了她的劍網,卷走了春瑛。
隱隱有一聲音傳入她耳中,“本座在魔教等你?!?br/>
“通天?”
她收回雙劍,不去看逃跑的春瑛,而是扶起受傷的呂洞賓。
“走,我助你療傷。”
說完就帶著呂洞賓離開此地,尋了一處安靜之地,為其療傷。
呂洞賓傷好之后,臉上又揚起他招牌的笑容,灑脫中帶著點不羈。
“玄心仙子”
“你的傷完全好了?”
“當然,哈哈,看來我這個人也不是那么討厭,不然你怎么會救我?!?br/>
“哼,我是怕你死了,欠我的蟠桃就要不回來了?!?br/>
“反正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我就要被那女人在身上刺好幾個洞,變成名副其實的呂洞賓了?!眳味促e調笑道。
魏未翻了個白眼,“費長房沒事了,你就開始油腔滑調,怪不得都說你呂洞賓放蕩不羈,真是一點都沒錯。”
呂洞賓抱著雙手,走到她身前,看著她說道:
“長房夫婦能夠排除萬難,化險為夷,自然可喜可賀。
不過我也時常在想,是不是我的個性有問題,不然為什么知己的朋友那么少?
可是我今天真的很高興,因為我多交了一個朋友?!?br/>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魏未一時也沒有反駁。
兩人一路同行,走著走著就走到一條小河邊,此時天已經黑了,許多百姓正在河邊放蓮花燈,述說著各自的心愿。
一盞盞蓮花河燈,燭光搖曳,順水漂泊,為這靜謐的夜色更添幾分活力。
呂洞賓看著河燈,聽著眾多百姓訴說的心愿,一時感慨道:
“情不分男女,皆心甘情愿為之肝腸寸斷,刻骨銘心。
人世間的戰(zhàn)爭,奪走了萬千人的性命,令百姓飽受顛沛流離。
若天地真有一劫,那死的又豈是千千萬萬的蒼生,所受的苦,又何止是百倍,千倍?!?br/>
魏未看著他,目光灼灼,耳畔回響起師父轉世前所說的那句“愿為蒼生,無怨無悔”,在尋道的路上,他真的走了很遠,輪回也無法斬斷。
呂洞賓見她沒有說話,反而眼神奇怪的看著自己,長久的疑問自心底爆發(fā):
“有件事情,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怎么想也想不通?!?br/>
“你呂洞賓不是聰明絕頂嗎?怎么也有事想不通?”
“就是關于你,玄心仙子,他們都說我是你師父轉世,那為何你總是對我沒有什么好臉色?
又在危急時刻,奮不顧身,前來救我。
我做你師父的時候是不是太嚴厲了?”
魏未停下腳步,扭頭看這他,輕笑道:“我?guī)煾甘俏規(guī)煾?,你是你,你們不一樣?br/>
不過今天你說這話,倒是還有師父幾分風姿,但還是比不上他?!?br/>
她眼神復雜,看著呂洞賓,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會對你見死不救呢?”
“我想你師父一定對你很好吧!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就不能對我態(tài)度好點?”
魏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什么時候把欠我的蟠桃還上,我就什么時候對你態(tài)度好點。
再說,雖然你是他的轉世,不過現(xiàn)在的你還遠遠不如?!?br/>
“現(xiàn)在比不上,以后可說不定,我呂洞賓從不輕易服輸?!?br/>
“好,希望你記住今天這話。”
看著信心滿滿的他,魏未突然心生惡趣味,開口道:
“對了,你現(xiàn)在打不過我,今天你犯錯了,你說我要不要收拾你一頓?
以前我犯錯的時候,師父可是超級嚴厲的?!?br/>
呂洞賓看她不懷好意的樣子,回道:“不用了吧,再說,當師父的,哪有不嚴厲的,都是為你好,多理解嘛!”
魏未衣袖一揮,額頭一邊多出一只緋紅如玉的龍角,另一邊則只剩一小截,正是當初龍角齊根斷裂,留下的。
“看到了嗎?這角就是你前世斬斷的,怎么樣?要不要還我?”
呂洞賓先是驚訝她真身居然是龍,隨后看到其少了一支龍角,還有所疑問,結果聽到她的話,嚇了一跳。
“這,這,怎么會?”
“這件事除了師父和二郎真君,還沒有人知道,不過現(xiàn)在又多了個你。
怎么樣,還不還我?真想削你,多好看的龍角,現(xiàn)在變成這樣了?!?br/>
呂洞賓先是嘟囔,“又不是我斬斷的,關我什么事?”
“你說什么?嗯~你是師父的轉世,自然和你有關。我不管,你必須補償我?!?br/>
“行行行,你說,怎么補償?”
“嗯,我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