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肯尼斯及時的改變計劃,向著這一處聚集而來的令主和英靈們紛紛丟失了目標。
通常來說,除非是刻意的散發(fā)出魔力引誘目標,英靈在收斂起魔力之時,不靠近到一段距離之內就無法追蹤。此中的佼佼者,莫過于言峰綺禮的英靈assassin。以他們的潛伏技能,即使就隱匿在幾米之外,只要他們不展開行動,便不會被發(fā)覺。
無論是英靈、使魔、抑或助手,在這一區(qū)域謹慎地查探一番之后都紛紛散去。
這一次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對冬木的圣杯戰(zhàn)爭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但氣氛越發(fā)的詭譎起來。
在一觸即發(fā)的前夜,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位于冬木市的殺人狂魔再度犯案,此次的受害者是一戶普通居民,于睡夢中被人殘忍虐殺,現場慘不忍睹。而警方束手無策。
由于案犯不科學的犯案方式和不留痕跡的手段,官方開始懷疑是有普通人以外的特異人士行兇,因而求助至冬木教會。經過教會的一番偵查之后,終于發(fā)現了部分蛛絲馬跡,并以此為基礎確定了犯人的身份。
——是圣杯戰(zhàn)爭的參與者,但不能確定其身份。
這讓教會和魔術協(xié)會之間的關系直接受到影響,緊繃起來。教會認為應當加大對圣杯戰(zhàn)爭的干涉力度,排除不合格的參與者,而協(xié)會認為圣杯戰(zhàn)爭不可被教會所操縱,這是專屬于魔術師的圣儀。
經過初步的緊急交涉,教會和魔術協(xié)會一致決定必須制裁這個背離魔術師素養(yǎng)和規(guī)定,毫無顧忌地殘害普通人的參與者,考慮到圣杯戰(zhàn)爭參與者的英靈強度并非一般魔術師能匹敵,雙方共同決定以圣杯戰(zhàn)爭的令咒為獎品,召集其他參與者共同對抗這一組殺人狂魔。
此次圣杯戰(zhàn)爭的監(jiān)控者,冬木教會的言峰璃正神父,言峰綺禮之父,曾經試圖將兒子與遠坂時臣一同聚集,商討對策。但應召喚而來的僅是遠坂時臣的使魔和言峰綺禮的assassin。遠坂時臣無禮的態(tài)度和assassin關于此事的簡單解釋令言峰璃正感到難以置信。
言峰綺禮因為無法明言的理由與遠坂時臣決裂了。
這對于試圖將圣杯戰(zhàn)爭控制于一定范圍內的言峰璃正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將遠坂時臣的使魔送走后,言峰璃正讓assassin給自己的兒子帶去了留言——以圣杯戰(zhàn)爭的監(jiān)控者和言峰綺禮的父親雙重身份,命令他馬上前來冬木教會。
“……哦?是嗎。遠坂時臣僅僅派去了使魔啊。”
聽到隱身的assassin傳遞來的訊息之后,對于父親的召喚理由,言峰綺禮基本已經了然于胸了?!皫椭h坂時臣”對于父親來說,幾乎就等于“讓這次的戰(zhàn)爭沒有意外地和平結束”。
但,這怎么可能呢?
就算沒有芭德波女神的存在,僅僅是遠坂時臣的目標來說——對于“根源”的任何直接接觸,都一定會影響到這個世界的力量,這是毫無疑問的。比起那些想要征服世界或者成為眾人之王的愿望,說不定這才是真正致命的愿望。
父親已經老了。他是個神父,并不是魔術師。他對魔術并不了解,只是對于一切破壞規(guī)則和標準的事物都深惡痛絕而已。
但是,如果戰(zhàn)爭能被控制,那么這就根本算不上什么戰(zhàn)爭了。
不過,作為兒子,言峰綺禮也應該要回應父親才對。
不過,他是不會親自回去解釋的——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告訴我父親,排除異端這件事,我會以自己的方式完成。破壞保密規(guī)則的人,一定會被我制裁——以我言峰綺禮的名字發(fā)誓?!崩潇o地闡述著戰(zhàn)斗的宣言,言峰綺禮將垂在胸前的金色十字架捏起,在唇邊落下一個吻,眼神冰冷刺骨,“我會為神明掃除一切威脅和障礙,我發(fā)誓?!?br/>
Assassin行禮離去。
得到如此堅定誓言的言峰璃正神父稍微安了些許心神。因為這才是言峰綺禮應有的模樣——絕對的虔誠者,絕對的苦修者,絕對的制裁者,絕對的行刑者。于是他不再擔憂兒子的行動,轉而開始思考如何修復與遠坂崩裂的關系。
應付了父親和父親身后的教會的言峰綺禮,將雙手背在了身后,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幾百米外的豪華高樓——那是冬木市最大的酒店,凱悅酒店。也正是lancer主仆停佇之處。這是來源于assassin的資訊,因而絕對不會有錯。
綺禮之所以沒有動手,不僅僅是因為assassin并不是適合提前暴露的從者,也是因為他所在意的神明的態(tài)度——女神與lancer之間,似乎有什么不明的關聯(lián)。綺禮不會去詢問女神,這是非常無禮的行為。如果女神對lancer有著不同的態(tài)度,那么綺禮也會相應更改自己的計劃。
既然女神對此沒有任何指令,那么綺禮就會按照原本的計劃行事——確認,lancer組的令主,乃是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其魔術工房位于凱悅酒店的上層。同行者還有阿其波盧德的未婚妻,名為索拉的女人。
“主人?!?br/>
一位assassin在他的身后發(fā)出聲音。
“有緊急情報?!?br/>
在凱悅酒店相鄰的大樓頂層,assassin發(fā)現了一位伏趴于狙擊槍之后的短發(fā)女性,從assassin發(fā)現她開始,已經在此處潛伏了一個多小時,幾乎完全沒有移動過。
她的目標與綺禮一致,正是凱悅酒店的上層。這位女性的手背上并沒有紅色的令咒,不是圣杯戰(zhàn)爭的參與者。但她將目標鎖定為阿其波盧德的舉動,已經很明顯地表示了她的立場。
她一定是某位參與者的同伙。
而這位參與者……八成就是那個被稱為魔術師恥辱的殺手,衛(wèi)宮切嗣了。
沒有任何魔術師尊嚴的男人、魔術師中的敗類、使用暗殺手段和現代武器與魔術師進行生死搏斗的反逆者——所有的稱號都歸屬于衛(wèi)宮切嗣一人。
言峰綺禮曾經對他非常有興趣,甚至覺得衛(wèi)宮切嗣就是那個能幫助他找到生存意義的男人。
“主人,接下來的行動綱領是?”
發(fā)現主人陷入了沉思,assassin輕聲詢問。
“繼續(xù)偵察。直到我下達下一個命令之前都不要輕舉妄動?!毖苑寰_禮說,“那個男人……衛(wèi)宮切嗣,看來已經瞄準獵物。我們只要靜靜地看著,在他咬住獵物頸項的瞬間將之擊殺就可以了?!?br/>
“明白了?!庇兄仙L馬尾的女性assassin行禮后消隱。
既然已經將自己的助手派遣到此處潛伏,并且攜帶狙擊槍械,一定是有了完備的計劃,對身處于凱悅酒店上層的阿其波盧德的奇襲所能夠造成的效果,除了提前排除一位強有力的敵手之外,更能夠給予其他參與者以震懾——衛(wèi)宮切嗣并非屬于常理范疇內的魔術師,只要想要殺死一個敵人,他就會不擇手段。
那些魔術師們……尤其是擁有源遠流長的歷史的魔術世家,一定會被這位恐怖分子的手段徹底震懾。即使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在嘴上痛斥他的低級下作,卻一定會在心中留下陰影,畏首畏尾。
——而這也正是衛(wèi)宮切嗣的目的。
“哦,你也來到此處了啊,綺禮?!?br/>
隨著不具有任何感情的嘶啞聲音,裸足的少女顯現在巖峰綺禮面前的虛空中。
“啊……”綺禮微微張大了眼睛,接著露出了笑容,“您也在這里?!?br/>
出現在神父面上的表情和善到了有些恐怖的地步。
“唔,是啊。這個城市對我來說相當陌生呢。我想看看所謂的‘未來世界’究竟是什么樣的東西?!睂τ谧约旱尿\信徒,莫瑞甘的態(tài)度略微柔和了一些。她伸出手指,在剛剛lancer出現之處、遠坂府邸方向,還有面前的凱悅酒店輕輕點了點。
“那么,您的結論是?”
神父好奇般的追問。
“平靜?!蹦鸶蕬B(tài)度自然地說。她手心朝下,五指緩緩張開,接著快速地攥緊,“……平靜到……幾乎無聊的地步呢,綺禮。真是個無聊的世界啊?!?br/>
女神失望的表情落入神父的眼中。
“……原來如此?!毖苑寰_禮的表情立刻有所變化。他的眼睛微微瞇起,露出思考的表情,“那么,您希望看到的是怎樣的盛景呢?”
“我所希望的,正是你所期盼的,言峰綺禮。”
莫瑞甘對著自己的信徒露出了微笑。
她以輕盈如鳥的姿態(tài)轉過身,黑色的巨大羽翼自肩胛處壯麗地延展開來。
“綺禮?!?br/>
言峰綺禮屏住了呼吸。
“讓這個平靜的城市熱鬧起來吧。”
“……我明白了。”言峰綺禮無法自已地露出了狂放的笑容。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喘息起來,發(fā)出了顫抖的笑聲。他用顫抖的手去尋找落在胸前的金色十字架,接著以同樣戰(zhàn)栗的唇在其上落下一吻,“無論是如花火般的死亡,如同奏鳴曲般的戰(zhàn)爭,如同花瓣一般散落的生命,還是如同霧氣般的痛苦,我都將全部獻給您?!?br/>
“我會看著你的,言峰綺禮?!?br/>
留下如此的話語之后,莫瑞甘從神父所能感知的世界中消隱無蹤,即使assassin也無法尋找到她的蹤跡。
但言峰綺禮仍舊充滿感動地看著她原本佇立之處,感覺自己的血管幾乎要被突突涌動的血液刺破,心跳劇烈到胸口發(fā)痛。從這些針刺般的疼痛中意外地得到了滿足和快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連進入肺部的空氣都變得甜美起來。
“……那么,就這樣開始吧,我所希望的圣杯戰(zhàn)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