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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偷拍少婦 廁所露陰圖 那夜桂花樹下的促膝長

    那夜桂花樹下的促膝長談,漁舟只字未提鄉(xiāng)試,雖然它已經(jīng)迫在眉睫了。

    漁舟雖未提起,但是考試所需要的提籃、食盒、食物、飯碗、蠟燭,甚至便器,臥具等等都一一親自經(jīng)手采辦。據(jù)她所知,這鄉(xiāng)試共分三場,每場都是提前一日入考場,考完后一日離場,也就意味著要在貢院里待至少一天一夜,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顯得最清閑的反倒是宣竹這個正主兒了,每日只看半個時辰的書卷,余下的充裕時間便用來作畫、釣魚或者是逗那只笨魚鷹。

    有時還纏著漁舟要她一同作畫,每人輪流畫一筆,漁舟為了藏拙,怎么抽象怎么來,畫到最后往往都成了四不像,而竹先生依然樂此不疲。

    這樣逍遙的日子過了五日,八月八日翩然而至。一州五郡,七八百學(xué)子齊聚宣陽城,沿途車馬成群結(jié)隊,絡(luò)繹不絕。街頭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婆e生員與監(jiān)生少年有之,中年有之,白發(fā)者亦有之。對于莘莘學(xué)子來說,十年寒窗苦讀,三年才能迎來一次大顯身手的機會,又怎能不激動,怎能不嚴陣以待?

    巧的是兩位從京城而來的擔任主考官的翰林大學(xué)士也是八日才到宣陽城,人山人海,只能鳴鑼開道,弄得人翻馬仰。主考官如此姍姍來遲,不知是為了貶低寒山書院,還是看不起南境邊陲之地的學(xué)子,亦或是路途遙遠。種種猜測懸在學(xué)子心頭,然而內(nèi)里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貢院前排起了長龍似的隊伍,前面是人頭,后面依然是人頭,前面望不到盡頭,后面也望不到盡頭。天公還不作美,烈日灼灼,熱浪滾滾。隊伍如龜行般像前挪動著,到正午有年紀大的學(xué)子身子熬不住,直接暈了。盼望了三年的機會就這樣失之交臂,實在是令人扼腕嘆息。

    不過他們很快就沒有心情為他人嘆息了,因為前頭傳來竊竊私語,入場提籃像乞丐,點名受呵責像囚犯,全身上下幾乎要被摸個遍。

    因漁舟貪涼,宣竹大清早便與她進了城,進城后立刻下了馬車,改步行,也幸虧他們來得早,否則恐怕要在路上堵一上午。兩人還未用早膳,而知味坊又離貢院只有一刻鐘的腳程,索性便去了知味坊用膳。

    本來宣竹用過早膳后便想進貢院,卻被漁舟拉住了,點了一壺茶,開始東拉西扯地對樓下的學(xué)子評頭論足。她言語俏皮,宣竹倒也聽得有趣。

    直到正午,隊伍一直排到了知味坊樓下,隔半個時辰便有一兩人倒下,宣竹這才明白漁舟的良苦用心。

    他本就身子弱,倘若在毒辣的太陽下曝曬,恐怕也熬不住幾個時辰便倒下了。

    褚進身為一州之首,兼任監(jiān)考官,一面須招待京城來的考官,一面又須派人維護入考秩序,恨不得立刻生出三頭六臂出來,往知味坊樓下過時,見到漁舟二人,匆匆地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了。

    日漸西斜,微風漸起,燥熱微消。漁舟這才催宣竹入貢院,臨別時踮著腳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輕笑道:“你還年輕,問心無愧即可。盡人事,聽天命?!?br/>
    躊躇滿志的宣竹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再三叮囑:“我出來的時候,希望能看到你。莫要讓我去人群中尋你,我興許會沒有那個精力?!?br/>
    漁舟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他轉(zhuǎn)身大步下樓。

    夜里城中各處客棧人滿為患,貢院四周便搭了許多棚子,以供學(xué)子們的家眷或家仆暫時落腳。漁舟好在與知味坊的劉掌柜交情不淺,非但不用去擠棚子,還在貢院旁住了個單獨的院子。

    晚膳過后,她尋思著左右無事,便帶著四個孩子到周圍去轉(zhuǎn)轉(zhuǎn),長長見識。不,確切來說是五個,還有像隱身人一樣的黃芪。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熱鬧,哪里便就有商販。下午還是除了人馬再無其他的街頭,立刻冒出了許多商販,山珍海味數(shù)不勝數(shù),衣裳首飾滿目琳瑯,奇石古玩不知凡幾。賣得最好的是文曲星梓潼神的畫像,雖然筆法拙劣。時下認為梓潼神有護佑文運之力,每逢考試,皆往祭之。

    六人走走停停,優(yōu)哉游哉。漁舟只有一個原則,看到好吃的絕對不放過,她自己淺嘗輒止,更多的是喂入了四個孩子的腹中。用漁舟的話來說,你們正在長身體,要多吃點兒。不過她總有一種錯覺,怎么感覺很像喂家里的那只魚鷹?

    最后漁舟給四個孩子每人淘了一套文房四寶,給黃芪淘了一把匕首,自己兩手空空,因為她喜歡的東西已經(jīng)進五臟廟了。夜闌珊,眾人盡興而歸。

    次日,漁舟給足了銀子讓四個孩子一起去玩兒,自己去了一趟知味坊。錢莊的事情還未落實,預(yù)算這一塊暫時由漁舟起草,因為做賬是她的強項,也就當然不讓了。

    夜里,漁舟回得有點晚,洗去一身疲憊,正欲歇下,黃芪敲響了門。

    “怎么啦?”漁舟笑問。

    黃芪沒有說話,拉著漁舟出了門,站到院子中間,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漁舟知道黃芪不會無緣無故地叫自己出來,站在院子里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除了風聲,似乎并沒有不同尋常,她正想說話,忽而聽到有鳥兒撲扇翅膀的聲音,還有咕咕的叫聲。

    漁舟瞇著眼睛望了望鴿子飛往的方向――貢院,鴿子本是尋常,可若考場出現(xiàn)了鴿子,那可就不同尋常了,也不知是哪位富貴人家的子弟竟然想出“飛鴿傳書”這樣的妙招。之所以說是富貴人家,那也是有原因的,在一般人家鴿子是用來吃的,哪有閑情去訓(xùn)練飛鴿傳信?

    “這時候的貢院你能夠悄無聲息地進去么?”漁舟問道。

    黃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漁舟踱了幾步,沉吟道:“那你幫我?guī)拙湓捊o褚太守吧,就說山藥燉鴿耳目聰明,補腦健腎,我這兒還缺只鴿子,他能否連夜送來?!?br/>
    黃芪點點頭,一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漁舟房里的燈一直亮著,過了半個時辰,黃芪前來回話:“太守大人說,鴿子是捉到了幾只,只是恐怕味道不鮮美,沒敢送來,改日再親自來賠禮?!?br/>
    漁舟這才徹底放心了。

    第二日聽說有五位富家子弟因作弊被趕了出來,按律十年內(nèi)不得再參加科考。

    八月十日傍晚,士子陸陸續(xù)續(xù)地從貢院出來,高談闊論者有,神色恍惚者有,面白如紙者也有,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宣竹面色有點白,精神倒還好。漁舟趕忙將他接入院子,飯菜、熱水早已備好。

    宣竹沐浴更衣,用了可口的飯菜,慢慢地緩了過來。

    漁舟沒問考場如何、試題如何,因為這才是剛剛開始,八月十二日和十五日還有兩場硬仗要打。

    若無意外,第一場考《四書》義三道,本經(jīng)義四道,其中《四書》以朱子集注為標準;《易》以程頤、朱熹注釋為標準;《書》以蔡氏及古注疏為標準,《詩》以朱熹注釋為標準;《春秋》以左氏、公羊、谷粱三傳及胡安國、張洽為標準,《禮記》以古注疏為標準。第二場考試論一道,判語五條,詔、誥、表內(nèi)選考一道。第三場考試經(jīng)、史、時務(wù)策五道。

    這些漁舟都無需問,因為在之前就都了解過了。

    漁舟最擔心的是竹先生的身體,逼著他早早地睡了。

    第二場考完出來,宣竹腳步有點兒虛浮了。在漁舟的擔憂中,宣竹到底還是堅持下來了,只是考完后就病倒了。

    “已經(jīng)許久不曾見你如此虛弱了,怎么會這樣呢?題目很難麼?”漁舟一邊給他喂藥,一邊不解地問道。

    “非考題難,實在是考場簡陋,數(shù)百人夾坐,蒸熏腥雜,汗流浹背。更有甚者,臨近廁所的‘底號’、狹窄不堪的‘小號’、臨時搭建的簡陋‘席號’,凡此三號,黑發(fā)為白,韶顏變丑?!辈脩玫男窨嘈Φ?。

    漁舟嘆道:“在這種號房待三天、考三場,不受濕生病才奇怪呢。難怪俗語云:‘三場辛苦磨成鬼,兩字功名誤煞人!’”

    “改門換庭,唯科舉一途,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br/>
    “好在總算是過去了,放榜前你便在家好生養(yǎng)著吧。據(jù)聞,考生的卷子會有專人謄抄一遍送往京師,等圣人看了之后再放榜,這一去一來,差不多就快一個月了?!睗O舟笑道。

    宣竹勾了勾唇:“你倒是打聽得很清楚。”

    “這些還需要我去打聽麼?天下樓每天都有人說,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漁舟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夫人說的是?!毙駥櫮绲氐溃巴酥f,多謝你提醒飛鴿作弊的事情,過些日子親自上門致謝呢?!?br/>
    “舉手之勞,倒也值得他如此記掛?!睗O舟撇撇嘴,淡淡地道,“想來絕雁嶺蹭飯就直說,不用如此拐彎抹角的。”

    “你呀,牙尖嘴利,還得理不饒人?!毙袢滩蛔∩焓贮c了點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