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輕輕吐氣的聲音。
周行之將口中的語氣咽下，就像是壓了個大石頭一樣，對方如此的態(tài)度，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
看樣子是失敗了，于是乎她便生出了要回去的感覺。
依照面前這人話里的意思，若是她沒有能夠參悟透的話，他應(yīng)該是不會幫忙的。
而且是絕對不會幫忙的！
周行之雖然救了他，但是也算是舉手之勞，就像是在河岸邊司言小夜舉手之勞幫助她一樣。
他已經(jīng)給了她機會，雖然她失敗了，但是對于她而言，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她從來都不覺得會有誰會無償?shù)膸椭瑦圩o她，保護她。
一直陪伴著她，不離不棄的唯有影子而已！
想離開的意念一旦生起，她便再也沒有停留下來的打算，于是她稍微側(cè)身，腳步抬起，說道。
“那個，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先......”
“吶，那個……我們曾經(jīng)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見過？……”
周行之的話語剛出，就被司言慕打斷。
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
周行之聞言腳步突然停住，“??？”了一聲這才再問道：“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話里的意思?！?br/>
之前她已經(jīng)說過了，他們確實是見過的，不過才是前不久的事情，她可不認為這家伙會這么快就忘記了。
“我只是報答了小夜的幫助而已，既然我很笨參悟不透，那我就......”
“……很奇怪，我總覺得我們在什么地方見過，總有種熟悉的溫暖感覺……”
“誒？你說什么？......”
越來越低沉的話，周行之只聽清前面一半，恍然記得這應(yīng)該是“蘇慕”第一次跟她自稱為“我”。
“現(xiàn)在這時辰給你什么感覺？”
司言慕驟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周行之剛還愣著前一個問題，一聽到這問話，頓時還是有些懵了。
頓了好一會兒她才無奈回答道：“夕陽落了，那自然就是要天黑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既然如此的話，那空白書信所代表的意思，不是也顯而易見了嗎？”
司言慕突然說道，好像是一種提醒。
周行之卻愣住了，微微張大了嘴，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妥，好在這家伙一直望著窗外并沒有看到她失態(tài)的模樣。
“難道他一直望著窗外，就是想給我提示嗎？但是，似乎......”
“還不明白嗎？”
司言慕就在周行之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轉(zhuǎn)臉過來，還是那張美麗到周行之覺得可愛的臉，夕陽的映照下，堅硬卻帶著柔和的感覺。
“溫柔嗎？”
這一刻，周行之卻突然想起了小九所說的話，但是似乎又不像是那樣。
“真真不像啊！”
瞬間她就否決了心中的看法，兩人目光對視，她似乎看到了對方戲謔的目光，雖然只是那么一瞬間，但是更多的，似乎是錯覺！
“你還真是笨?。 ?br/>
司言慕似乎是感嘆了一句，就算對方說話一如既往不帶情緒，周行之也知道這話里的意思。
“我是很笨，那還真是抱歉了??！”
周行之翻著白眼，加大語氣咆哮了一句，還順帶自嘲了自己一番。
和這樣的人相處是真的累，難怪司言小夜會是那種如履薄冰的姿態(tài)。
“算了?！?br/>
周行之可不想和司言慕玩什么猜心游戲，既然她在這里尋找不到方法，那就直接放棄好了。
就像那個青梅竹馬用震撼她心靈的行為，表明了他自己的態(tài)度一樣。
也就是那一刻她直接就放棄了，不值得。
同樣，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也不值得跟這樣的人耗下去，時間越是臨近，她越不能浪費。
既然這樣的話，也只能另辟蹊徑了。
“這么快就放棄了嗎？”
司言慕看著她就要離去的背影突然問了一句。
“君心難測！……不，應(yīng)該說是每個人的心都很難測，既然在你這里行不通，我為何還要多花時間在這里，還不如另外想想辦法呢。”
“你這人倒是實誠。”
“實在是很抱歉啊，我這人就是這樣招人厭煩?！?br/>
周行之攤手，她知道說實話很讓人討厭，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尤其是面對司言慕這樣的人。
“煩嗎？”
司言慕像是自問自答的一句，在周行之轉(zhuǎn)身而過的時候，他又再補充道：“爺?shù)故遣挥X得?！?br/>
“那還多謝您了……那就這樣，我回去了?！?br/>
周行之可不想再在這里浪費時間，看來這件事情過后，連司言小夜都見不到了，以后也估計沒有什么交集了。
看樣子她連跟司言小夜吐槽埋怨的機會都沒有了！
局勢已定。
現(xiàn)在就算是說再多也無用，無論對方是什么樣的人，對于周行之而言，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基于以往的經(jīng)歷，她已經(jīng)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guān)系了。
“丟丟應(yīng)該醒來了吧？”
不知道為何，周行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這個。
“與白對立，會是什么？”
“黑啊。”
周行之往外面走，聽到司言慕突然的問話，習慣性的回答了一句。
“既然這樣，若是你現(xiàn)在選擇放棄的話，那豈不是就證明你失敗了?！?br/>
“我可沒有說放棄??！”
周行之腳步突然頓住。
她若是真的放棄了的話，會過得這么累嗎？
回頭，目光認真而堅定，似乎是在彰顯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一樣，再認真回答道。
“我只是想另外想辦法而已，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會放棄的！”
“就算是這樣，方法沒有用對，那豈不都是無用功？”
“那也總比什么都不做強，至少我已經(jīng)盡力了！”
周行之絲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你這人真是任性固執(zhí)又好強！”
司言慕突然總結(jié)了這么一句。
“......那還真是多謝你的夸獎了啊，再見！”
周行之無語凝噎。
相處這么短的時間，司言慕竟然就總結(jié)出了她的性格。
“到底應(yīng)該說他毒舌呢，還是說他看人太透？”
無論從哪一方面看，司言慕都戳到了周行之的痛處傷口，她確實是任性固執(zhí)又好強。
好在他沒有說她天真，這倒是讓周行之覺得安慰了些。
眼看周行之就要走到門口，司言慕卻突然緊盯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說道。
“一張白紙，什么都沒有，那就代表正等著被人書寫。黑與白之間，界限其實并非那么明晰。”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
周行之手扶住門框，微微側(cè)臉問了一句。
他的話似乎和那空白書信沒有關(guān)系，但是似乎又意有所指。
似是而非的話，讓周行之覺得迷糊。
“若是連爺都做不到，只怕這凌鸞國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了！”
“什......什么？”
周行之站定，手從門框處滑落，不是很明白司言慕的意思。
“你不是想將凌空山救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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