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fā)碧眼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女露出晴空暖陽一般的笑容,向著前方跌坐在地的白發(fā)少年伸出手,目光專注而溫柔。
她沒有說出一個字,卻仿佛令人聽到了堅定到不可動搖宣告。
——隨我來吧,自你跟隨我之日起始,到你決意背離我為止,我所肩負一切榮耀均與你共享,你所犯下一切罪行均由我背負。
白發(fā)少年先是露出震驚的神情,很快就轉(zhuǎn)為失神般的迷茫,他的眼角不知何時有淚光閃動,淺紫的眸中先前滿溢的癲狂憎恨空虛就像是不曾出現(xiàn)過一般消退無蹤,如今留下的只有最純粹的孺慕和憧憬,像是抱持已久的愿望終于實現(xiàn)一般,他激動不已地伸出手。
“CUT!非常棒!優(yōu)小姐的演繹太精彩了!”
緒方導(dǎo)演豎起了拇指。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紛紛給以贊許。
一月十一仗著自己是溫柔閨蜜這一優(yōu)勢直接從人群中擠過去給了她一個熊抱。
“優(yōu)你太厲害了!你看剛才攝影師和對戲的那家伙都傻了哈哈哈!”
左綺思無奈地笑笑,“哪有這么夸張,而且白蘭只是做出符合劇本要求的表演吧?!?br/>
“那可瞞不過我的火眼金睛。劇本上只說Caster看到了貞德激動不已,可沒寫怎么激動吧,那少年一臉驚詫連話都不會說了,之后笑成那種迷醉的模樣不是看傻了是什么。不用謙虛了啦,您這造型的殺傷力我是習慣了一些,可不代表這才來劇組沒多久的少年也能習慣吧。少年殺手喲!優(yōu)小姐,想想當初多少少年青年跟在您身后追著呢?我們的劍神大人!”
說到這個一月十一就想笑。
當初劍神優(yōu)可是圣劍公會的活招牌,往外面一站,效果那是杠杠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知有多少人把她當偶像呢。
左綺思伸手捏住一月十一的鼻子,“我們的百合小姐身后人也不少吧?”她促狹地低聲接著說,“就是女生多了點?!?br/>
一月十一給擠兌得翻了個白眼,從左綺思手中解救出自己的鼻子。
“小的知道錯了,不敢掠您鋒銳?!?br/>
說完之后她正了正臉色,“你要回去了吧?”
“嗯。這一幕拍完就沒有我的戲份了,之前不大放心你一個人在這里,現(xiàn)在……”
左綺思看看一月十一身旁隱身的天一和勾陣,想到這幾天在不遠處徘徊來去的氣息,心內(nèi)有些想笑,卻也有些擔憂。
“我想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了吧。如果那家伙做得太過分,你可以聯(lián)系我。我不在的話,你那位青梅竹馬也是好選擇。”
“那家伙”指的是葉王的那位轉(zhuǎn)世吧。
一月十一點點頭,心情有些復(fù)雜。
“你回去跟趙瑤說一聲,我這邊沒問題,別再給我請‘奔喪’這種假了。別的也不多說了,一路順風?!?br/>
“我去卸妝然后和導(dǎo)演打個招呼,你自己多小心點?!?br/>
左綺思給了一月十一一個擁抱。
一月十一以為這是溫柔舍不得自己,心里正美著,沒想到溫柔忽然在她耳邊以極其輕微的音量說了幾句話,當時她背后冷汗就下來了。
“當心白蘭·杰索,那少年八成是黑道的,從意大利過來的話,說不準就是黑手黨。雖然不太確定他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協(xié)調(diào)的地方,你少和他接觸為妙。上一次阿瑤住院的事情還沒查清楚,不過可能和意大利那邊有關(guān)系?!?br/>
黑手黨?!
這年頭怎么黑手黨這么多還都這么年輕的?!
這還是初中生吧?!
初中生也要當黑手黨這節(jié)奏沒問題嗎?!
趙瑤上次住院就是“身體不見了”的事情咯?
那個死胖子說和地下世界有關(guān)系,溫柔又說跟意大利有關(guān),不會真是黑手黨干的好事吧。
這幾句話信息量略大,一月十一覺得有點吃不消。
左綺思說完就放開一月十一,揮揮手去找化妝師了。
一月十一差點就想伸手拉住左綺思說“求帶走”。
這時候,旁邊忽然有一個活潑的少年聲音冒出來。
“Ciao。百合小姐和優(yōu)小姐感情很好呢,以前就是朋友嗎?”
一月十一轉(zhuǎn)頭,白發(fā)紫眸的少年白蘭笑容可掬地站在她旁邊,手里還拿著不知道哪里摸出來的棉花糖。
不,并不是什么初中生也要當黑手黨,壓根就是小學生也要當黑手黨吧?
雖然心里這么腹誹著,一月十一還是微笑著開口:“你好,白蘭先生。我們是同學。”
“同學啊,真好呢,好羨慕?!卑滋m說著又塞了一大把棉花糖進嘴巴,像是倉鼠吃了松子似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這種姿態(tài)單看還是挺可愛的,可是如果和黑手黨以及之前左綺思的告誡聯(lián)系起來,就完全不可愛了。
一月十一覺得自己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都是演技派啊!
黑手黨什么的,就要像斯貝爾比和那個兩個X的少年一樣兇神惡煞才對!拒絕接受賣萌的黑手黨??!這種惡意賣萌是要鬧哪樣!
白蘭吃完那一把棉花糖忽然雙手一拍,像是想明白什么難題一樣,喜笑顏開地說:“啊,有了,我可以轉(zhuǎn)學嘛!”
“……”
一月十一身體有些僵硬。
溫柔這是惹上變態(tài)了吧……絕對是……必須是……跨過轉(zhuǎn)學追妹子的變態(tài)出現(xiàn)了啊……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
“那個,白蘭先生,我和優(yōu)……是大學生。”
她的隱含意思就是:你是小學生,還是先去上初中吧?不要來禍害大學了……
白蘭愣了一下,腮幫子又鼓了起來。
“大學嗎?我是想過優(yōu)小姐不太像國中生,不過因為……”
白蘭看了一月十一一眼,目光中滿是“你誤導(dǎo)我”這樣的控訴。
一月十一默默握緊了拳頭。
白蘭收起那種控訴的眼神,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好吧,那我會努力把功課補上,盡快拿到交換生資格的。跳級的話是要跳幾級……一二三……啊,百合小姐今年幾年級?”
一月十一微笑著回答:“抱歉呢,女人的年齡是秘密?!?br/>
說完之后她迅速跑到始終冷著臉的錐生零少年那邊去。
黑手黨了不起啊,這邊還有血族和獵人呢!
有本事你過來賣萌?。?br/>
一月十一絕不承認這是自己一個人面對少年會感覺到心虛……
白蘭跟了兩步就放棄了,錐生零以及夜刈十牙的冷眼的確很有殺傷力,而他還沒有在這里撕破臉動手的打算。他轉(zhuǎn)著念頭想要怎么解決家族的問題再轉(zhuǎn)學,想到之前沒能早點過來早點見到那位金發(fā)的天使就對家里那些老頭非常不滿。
另一邊。
錐生零沒好氣地說:“我以為你和外國美少年聊天聊得開心,怎么忽然跑過來?”
一月十一急忙表達自己的冤枉。
“我哪兒想和他聊啊,人家是對優(yōu)感興趣,跟我套話呢?!?br/>
錐生零哼了一聲。
“眼光還正常?!?br/>
“……”
一月十一覺得這小子嘴太賤。就算她從臉到身材都比不上溫柔,好歹也算是可愛吧,走在路上又不是沒有人會和她搭訕!
于是她放棄語言交流采用簡單粗暴的肢體暴力表達了心情。
錐生零冷眼看著一月十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夜刈十牙走過來把一月十一拎開。
“十一,別鬧?!?br/>
“明明就是零說話太不好聽了!”
“誠實不是錯誤?!?br/>
“……”
一月十一回頭看了夜刈十牙一眼。
“別給我逮到機會把你套麻袋打一頓?!?br/>
夜刈十牙齜牙笑笑,“隨時歡迎你來?!?br/>
……這都是哪門子師徒。吸血鬼獵人都這德行絕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吧!
夜刈十牙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你的戲也快拍完了吧?什么時候走,我送你?!?br/>
一月十一有點奇怪。
雖然說她的確是沒幾場戲了,不過怎么被這么一說,怎么感覺特別不對頭。而且說實在的,要怎么從異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她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坐等手機來短信,或者天外神秘來客……
“應(yīng)該是……這周之內(nèi)吧。”
“也好?!币关资来罅θ鄟y了一月十一的頭發(fā),“感覺和從前一樣敏銳嗎,知道遠著那個白毛小鬼。他身上血腥氣可不輕。”
一月十一頓時有些目瞪口呆。
“這你能聞出來?”
夜刈十牙直接給一月十一一個栗鑿,好笑又好氣地說:“這些年口才見漲啊。拍完戲你立刻就走,我會看著你離開日本?!?br/>
一月十一聽了不禁心情復(fù)雜,正要隨便拉扯幾句,忽然間一聲清脆熟悉又動人的提示音冒了出來。
“叮咚,您有新短消息。”
一月十一鼓起勇氣點開短信的圖標,預(yù)備好接受各種奇怪的內(nèi)容,沒想到短信內(nèi)容異常樸素,簡潔明了,但是個中含義卻讓她恨不得砍人。
“蘇珊娜,來當蠢綱的門外顧問吧?!?br/>
雖然說逗號后面的一月十一有看沒有懂,不過前頭這個名字立刻讓她想起了被逼上戰(zhàn)場的慘痛回憶。
……是那群強迫人入伙的黑手黨啊!
怎么又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換了個文案,大家覺得怎么樣?
好吧我是不太會寫文案這玩意兒……
。
這個是去年求的溫柔的人設(shè)圖,最初版本的溫柔妹子,看起來非常水嫩白蓮花,游戲里各種兇殘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