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夫人說過,你可要控制飲食?!?br/>
珠璣走到歡團身邊,有意的大聲說,為的是讓一些人聽到。
“沒事,吃一次半次娘親不會說什么的?!?br/>
夢圓已經(jīng)靠上椅子,舒服的坐著,由著月白幫洗手和洗腳。
“大小姐,大夫說過,小姐不合適吃太肥美的東西?!?br/>
珠璣轉(zhuǎn)過身子,冷冷的盯著她說。
“閉嘴,有你這樣跟姐姐說話的嗎?”
珠璣上前拉開她,站在她和夢圓之間大聲呵斥。
“小姐…”
珠璣想不到小姐竟幫她來罵自個。
“別說了,吃一次半次不會有事情的?!?br/>
歡團沒有在意珠璣的傷心,氣憤的背對她。
“是?!?br/>
望著昔日最護著自己的小姐,珠璣無話可說,只能把這一切苦咽到肚子里去。
“娘親為什么不讓你吃那些東西,是大夫診出了問題?”
夢圓不可思議,眼前看起來圓圓滾滾的女娃娃,怎么會是有病呢,小臉紅潤,生氣十足。
“不是啦,就是母親不想我吃太胖了,怕遇琿哥哥不要我?!?br/>
歡團羞澀扯著袖子低頭細語。
“哈哈哈…”
這真是天大的笑話,那個小孩子會不要團兒嗎?恨不得現(xiàn)在就藏到家里吧。
“姐姐~”
歡團知道她在笑這個很牽強的理由,但真的會因為自己變胖了,會被外人說。
曹家雖貴為左相,但還有右相在,自古左右相不和,當代又怎么會改變,要是自己變胖了姜右相那一派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必定會阻止這場聯(lián)姻。
“好吧,姐姐不笑了?!?br/>
夢圓止住笑聲,只是覺得,好像眼前這個人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姐姐沒有笑你,只是我在想,要是曹家不要你,還有誰家配的上?!?br/>
確實這么愛吃的,又有誰家能有這樣的權(quán)勢能養(yǎng)起她。
當今天下最富數(shù)焦家,其次為李家,這兩個大家是歡團的娘家,而最貴出了皇家便是曹家,姜家雖貴為右相,但他家的嫡子比歡團小,李家是不會答應(yīng)的。
“姐姐~”
歡團又一聲嬌嗲,不過這次她是感動。
感動姐姐真的看得起她,不像別家的人,都是看癟庶出的女兒。
可站在歡團身后的珠璣眼里充滿了恨意。
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果然是給別人不要的剩東西。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別想把那些破東西塞給小姐。
正好站起來的月白看到珠璣那充滿仇恨的面目,手指深深凹陷入肉里,心都快要嚇死了。
這么小的孩子心眼怎么就那么不好。
“小姐,可以回去了,不然螃蟹都臭了?!?br/>
月白先聲止斷這對話,暗示夢圓別說了,趕緊走。
“哎呀,別怕,有本公主在你就安心的吃吧,誰敢讓你嫁不成,我就打他全家。”
夢圓越過月白拉起歡團的小手手。
白白嫩嫩的小手,夢圓又心生眷戀。
真是一雙好手,原來小孩子的手都會那么好捉的。
“謝謝姐姐?!?br/>
歡團紅紅撲撲的小臉蛋掛滿了興奮,對上夢圓的眼睛都是那么真摯的。
可夢圓只和她她對視一眼,其余的時間都是看著她的手,那眼神尤為溫柔。
那迷戀的眼神在珠璣看來就是那么惡心的,為什么一定要拿那個野丫頭跟小姐比,那個野丫頭根本比不上小姐。
“小姐。”
月白再一次喊,可夢圓沒有回應(yīng),就連歡團也沒有回應(yīng)。
兩個人都沉浸在自個美好的夢中,不愿意出來。
“公主。”
月白實在忍無可忍,她是貼身丫鬟,為什么小姐就是不聽呢,還一點都不默契。
“走了?!?br/>
夢圓這才清醒過來,較為冷淡的抬起頭放下歡團的手走。
“嗯?!?br/>
歡團不知道為什么姐姐會這么冷淡了,可能她是公主吧。
公主就該是高高在上,不應(yīng)該和她們一樣,對人太過熱情,能有一時半刻的的暖也很是不錯了。
行人都帶上需要的東西回去,那一大簍的螃蟹則是由魚塘管事親自在后面提著跟上來。
因為很近,回去的時候跟來的時候一樣,都是步行回去。
前面開路的是晁管事合上兩個家丁,后面一排是普通的丫鬟,在后面一個是夢圓,其后兩側(cè)分別是星疏、月白,再其后是歡團,而歡團的右側(cè)是珠璣,因為聆悅沒有來,所有最后面是兩個普通的丫鬟,最后面則是那扛著螃蟹的管事。
“小姐怎么了?”
好好走著的,夢圓突然停下來,這讓穩(wěn)住走的月白和星疏越過了她,又得回頭折到其身后。
月白顧盼左右,望到那個小小胖胖的歡團時,什么都明白了,自顧打理那些飛亂的發(fā)絲,不管別的。
星疏不明白,難道有什么東西掉了,還是看到什么。
可這周圍沒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園地和一條河,要是有什好看的也行應(yīng)該在對面河堤,此處河堤都是李家的范圍,沒有別的商戶,也沒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瓜果蔬菜在一邊。
“上來?!?br/>
站在原地的人都紛紛回頭看,而在后面的人都向前望。
夢圓沒有理會星疏,側(cè)身回頭向歡團伸手。
“嗯嗯?!?br/>
歡團想都沒想就伸手過去,緊緊抓住姐姐那粗大的手。
“小姐,不可?!?br/>
珠璣現(xiàn)在恨死夢圓了,當然不想她捉小姐的手。
“沒事,不會有人說的。”
夢圓替她歡團回答滿臉焦慮的珠璣。
“是呀,姐姐牽著妹妹的手,有什么不合適的?!?br/>
歡團今日真是對珠璣失望透了,根本沒有看她一眼,冷冷的說了一句話便反扯著夢圓的手走。
“姐姐快走吧,螃蟹都臭了。”
語氣反差極為大,前一句才是冷若冬雪,下一句便是春日暖陽,由不得讓人察究。
但眾人都是人精之人精,看人不帶腦袋動,但只有一人頭動了一下,可幅度還是很小,幾乎察覺不到。
夢圓收回目光,淺淺一笑。
“好,就走,螃蟹臭了我們團兒可是吃不了的?!?br/>
自然是看到那個珠璣一臉茫然,可夢圓不在意。
為什么要在意一個不讓自己開心的人呢,給自己添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