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人越來越多。江湖里多的是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也總有人覺得自己武功高強,天下之大都可去得,也有人能從所有的事情上看出利益來,并為之苦求。
一個女子扶著一個矮子慢慢擠進人群中,女子容貌清秀,矮子也不是真矮,只不過雙腿有些疾病受不得力,只能依靠著手的力量勉強行著。一路下來,雖然身邊有女子攙著他,矮子也出了不少汗,像是累極了一般。
“一鳴,先歇一歇吧。”女子看他有些辛苦,不禁提議道。
一鳴擺了擺手,“沒事的,銀蓉,好不容易擠進來,再往前走走,看的也更清楚一些?!睂⒈成嫌行┗涞陌匦卤成先?,他扶著女子的手繼續(xù)往前擠著,終于站在了前面。
一鳴從包裹里拿出一本書來,一邊看著底下打的熱鬧的兩人,一邊用筆在書上批注著什么,“楚青,血衣樓弟子,內(nèi)功為《裸衣》,現(xiàn)已習(xí)得總綱以及一二層心法,武功招式為嗜血爪法。實戰(zhàn)中較為激進,喜歡先聲奪人,對戰(zhàn)時比較陰險。子丑年九月初三與白馬南放一戰(zhàn)?!倍笥址藥醉?,在上面寫著:“白馬南放,散人玩家,師承靈龜仙人,修習(xí)內(nèi)功為《靈龜寶篆》,武功招式為王八拳,實戰(zhàn)經(jīng)驗比較薄弱,但內(nèi)勁渾沛,防御力驚人,子丑年與血衣樓弟子楚青戰(zhàn)于倉來山?!?br/>
銀蓉看著他半蹲著記載完兩人的資料信息,身上已滿是汗水,有些責(zé)怪,有些關(guān)懷,“你就是一個小小的中轉(zhuǎn)情報員,何必這么拼命,讓那些腿腳好使的過來一趟不就行了?”
費力地坐下,一鳴才緩了口氣說道:“都是剛招募的新手,業(yè)務(wù)不熟練,辦事不讓人放心,我還是親自來一趟比較好。再說了,學(xué)習(xí)使我快樂,工作也一樣。”
銀蓉笑著打了他一下,“學(xué)習(xí)使你吹牛才是真的,工作使你吹牛更厲害了也是真的?!?br/>
一鳴苦笑了下,看向了底下兩人的戰(zhàn)場,已然是凌亂不堪。
雖然只有兩個人,卻打出了團戰(zhàn)的氣勢。楚青一爪子抓向白馬南放的胸肋,大聲罵著:“真他娘的烏龜殼子?!睉崙嵉貙⑹终剖栈?,卻又是無功而返,再看白馬南放已經(jīng)一陣亂拳搗來了,單手呈爪從拳陣中穿過去,卻是硬拼著受了一記重拳在肩上也要抓向白馬的面門。他來的晚了些,不然一定不會硬挨這一下的,手抓向白馬南放的頭,卻覺得手里一空,再看白馬南放,雙手依然張牙舞爪地揮著,腦袋卻不見了蹤影,這一看之下,魂飛天外,還當(dāng)自己見鬼了。
在一旁觀戰(zhàn)的人發(fā)出一陣陣嗤笑聲,顯然也是想起了自己初見這個場面的驚奇。一鳴也重新拿起筆在白馬南放的旁邊作了幾筆批注:“有一身出色的體術(shù),出招奇詭。”潛龍榜時常更新,依靠的便是這些小的情報員積累的情報,包括潛龍榜上眾人的評語,也是依據(jù)情報員對高手的觀察和評價來定的。
卻說楚青也緩過神來,稍稍退后半步,心中也暗自思量著對策,畢竟也是江湖里摸爬滾打的老人了,轉(zhuǎn)眼就想出了對策,趁著白馬南放還沒從烏龜殼子里鉆出來,俯下身子一把抓住他的腳踝,筋肉暴起,像是扔鏈球一般將他拖拽起來狠狠地甩了幾圈,向著小領(lǐng)扔了過去,他可沒忘自己的初衷,總要試試小領(lǐng)的深淺。
小領(lǐng)正看的津津有味,柳嵐與他聊得也開心,偶爾還作弄他一下,小領(lǐng)也不與她較真,突然看見白馬南放向他們飛了過來,趕忙將柳嵐撲倒在地,白馬南放從他們頭頂飛過撞在山巖上,只聽“砰”的一聲,接下來就是白馬南放的悶哼聲傳來,小領(lǐng)回頭看了看他,果然是屬烏龜?shù)?,身上依舊沒有什么傷痕,只是被轉(zhuǎn)暈了而已,一時半會兒是爬不起來了。他還在感慨白馬南放的生命力之強,一雙玉手攀爬上了他的脖子,強硬的將他的臉轉(zhuǎn)了過來,幽怨地聲音傳來,小領(lǐng)脖子后面頓時立起一片汗毛。
“光天化日之下,你就這樣將奴家推倒,還趴在了人家的身上,叫奴奴以后還怎么見人?嚶嚶嚶。”小領(lǐng)一臉的黑線,要不要這么夸張,還奴奴,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粗贿吋倏抟贿呁低悼此牧鴯?,無奈啊,只能故作豪氣地將她一把攬入懷中,“怕什么?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報我的名字就好?!?br/>
柳嵐眨著如同浸入寒潭里的清澈眼睛,問道:“報你的名字好使嗎?”
“不好使?!毙☆I(lǐng)一臉淡定。然后就被柳嵐狠錘了一頓。
楚青陷入了一個困境,和剛才的白馬南放一樣,他本來想將白馬扔過去,即便不能打到也能激怒小領(lǐng),到時便有了機會與他過過招,誰料小領(lǐng)根本沒理他,一心陷在與柳嵐的打情罵俏之中,此時楚青的心情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好尷尬呀!”
終于看那一對狗男女磨嘰完了,楚青忍得很辛苦,“聽說你是潛龍榜榜首?躲得倒是挺快,就不知手上功夫怎么樣了??茨隳菓Z樣,估計也一般?!?br/>
“嗯。”小領(lǐng)好不容易從柳嵐的撒嬌中全身而退,看著楚青一臉嚴肅,只回了一個“嗯”字就沒了下文。楚青懵了,什么意思?你拿錯劇本了吧?哪怕你現(xiàn)在過來裝逼打臉都算是正常劇情,回個“嗯”是幾個意思。
“奧——”小領(lǐng)喊了一聲,甩著胳膊,勸道:“小嵐,別,咬了,嘶——”
楚青出離的憤怒,從沒見過這么不把人放眼里的人,“奧你大爺——”沖了上去。小領(lǐng)還甩著胳膊。遠處觀戰(zhàn)的人已經(jīng)不忍直視了。
“媽的,我們是來看比武,不是來看虐狗的,有完沒完?”
“動物保護協(xié)會的呢,我舉報有人虐待單身狗?!?br/>
“我是動物保護協(xié)會的,我要先驗傷,呀,單身狗受到一萬點傷害,搶救無效,已死亡?!?br/>
眾人無語。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逗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