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風(fēng)耿默問道,沉懷覃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風(fēng)柯衣,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搖頭,“無礙,多加休息便可?!?br/>
風(fēng)耿默將他的動作收入眼下,卻也沒說什么,故作輕松地舒了一口氣。
“今下只你我二人,有什么話但說無妨?!憋L(fēng)耿默待沉懷覃出門后,便將他拉到轉(zhuǎn)角處,輕聲逼問。
“恕老夫無能,莊主這身體需自己調(diào)息,他人都無能為力?!背翍疡麚u頭,“所以,說與不說,皆無定律,只是徒增他人煩惱而已”
沉懷覃說完便匆匆離開,只留風(fēng)耿默留在原地發(fā)愣。
風(fēng)柯衣立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左手,握緊,卻沒有半分力氣。勿空琛那張看似純良無公害的笑臉突然在腦海中閃過,一時間他的眸色晦暗不清,嘴角勾起一抹笑,似是明白些什么。
“衛(wèi)太傅到!攜潿洲臺研一對!”
“時巡案到!供檀墨一箱!”
“……”
葉府熱鬧非常,連門口石獅子都頭頂一副對子,大門有序地掛著各種對子。
每個進(jìn)出者都腰掛青石,后入的拜訪者則需帶著貼子,還有文人的象征:筆墨紙硯,才可入門,亦或者將門上簡單的對子隨便應(yīng)上幾句,若是與作者原意大致相符便可入內(nèi)。
“哎!兩位姑娘,你們二位請出貼。”門童攔住兩人,那兩人慢慢的掏出貼子遞與他,他邊看貼子邊偷偷打量二人,一人墨衫戴著斗笠,另一人身著紅裙戴著面紗,都看不清樣子。
“兩位可曾帶什么?”門童見兩人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便不再偷偷窺視,他直起腰,看著兩人。那兩人對視一眼,便對他搖頭。他笑:“既然如此,兩位還是先回去吧!”
“為何?”紅裙女子上前,似乎想要動手,而墨衫女子拉住她,朝他詢問。門童后退一步,解釋道:“我們丞相府有規(guī)定,凡有拜貼無文房四寶,無才者,不入;有拜貼有四寶無才者,不入;無拜貼有四寶而無才者,不入;無拜貼無四寶而無才者,不入?!?br/>
“你的意思是我們沒有文才?”墨衫女子輕笑道,門童點(diǎn)頭,“按吾帝詔令,凡七品以下官員之女需得尋得良緣才可拜讀文書。而詔令曰女子凡及笄三年才可外嫁。你等不過剛過及笄而已,怎可讀文書?”
紅裙女子聽此似乎有些生氣,揉著腦袋,卻又克制住了。只見那墨衫女子輕笑一聲,道:“你怎可知我等為七品以下官員之女,難道是我等的衣著?呵!既然這樣你把那對子找出,我等要是對不出,你大可趕我們?!?br/>
門童仔細(xì)一想,便叫人將兩人帶到石獅子前。
“今落花期未已至?!遍T童將石獅子上的對子念出,繼而轉(zhuǎn)身看著兩人,“這是所有對子中最簡單一個,若是對不出,兩位就離開吧!”
墨衫女子瞥了一眼,便對門童道:“若是對出了,還請勿要為難!”
“自然!”門童自信滿滿的應(yīng)了。
“這平常的對子需音譯都相差無幾,需得押韻。嗯……小槿兒,你來如何?”宛姁勾起一抹笑,看向牧落淑悠,后者吃驚的“啊”了一聲,最后只好應(yīng)下,“嗯……未于花開無終期,怎么樣?可以嗎?”
門童眼中閃過一絲吃驚,但也很快恢復(fù)正常,他笑:“兩位請吧!”
牧落淑悠一時有些發(fā)愣,很快便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宛姁。宛姁在她那雙閃動的大眼睛下笑了,那副求表揚(yáng)的表情實在可愛,宛姁無奈道,“不錯!”
看著兩人走進(jìn)大門,那門童才低喃道:“她的后人?”
似在回憶,又像在肯定。
“怎么了?”另一個門童走來,“又一個隨意擺弄文才的大官之女?”
他搖頭,同伴奇怪,“那是?”
“她對的那段話和她當(dāng)年的原句一字不差。”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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