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人離開,張掌柜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的情況他不敢涉及到其他的無辜的人。
收拾好茶壺,他過去把客棧大門關(guān)上??蜅@锏墓饩€暗了下來,只有窗口透進(jìn)來的光線,但四名漢子的目光依然閃爍。
“幾位客官久等了,后面廚房馬上就做好菜。”
那名帶頭的漢子卻有點(diǎn)不安,他們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非常明顯,就等矛盾激發(fā),他們乘機(jī)搗亂,壓迫張掌柜答應(yīng)以低價(jià)把客棧賣給洪濤商會。
可張掌柜卻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表現(xiàn)得很坦然,這樣他很不心安。
“掌柜的,你把大門關(guān)上你不做生意?”
一名漢子大聲問道。
張掌柜輕笑,“我看幾位客官也不是為了吃飯的,既然我今天做不了生意何必還打開門做生意呢?!?br/>
“你知道我們是來干嘛的那你還不知道怎么做?”
另一名漢子大聲吆喝。
帶頭那名漢子卻打斷他,“阿三,別胡說,掌柜的,我們就是來吃飯的,趕緊上菜吧。”
那個被叫做“阿三”的漢子聽到他們老大的話,也噤聲沒有多說,只是兇狠狠的看著掌柜。
帶頭的漢子不知道哪里不對勁,他只能拖延一下,看張掌柜是有什么把握去應(yīng)對。
很快,張石從廚房里端菜出來,從出來到端菜在他們面前都表現(xiàn)得非常驚慌的,只是經(jīng)過張掌柜的身邊時在張掌柜耳邊低語了一會。
張石一邊低語一邊留意著幾個漢子,發(fā)現(xiàn)他們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在張掌柜耳邊把話說完。
帶頭的漢子一直留意著張掌柜的表情變化,張掌柜只是輕輕點(diǎn)頭,反倒是把張石嚇得又出了一身大汗,他把話說完的又趕緊的鉆進(jìn)廚房。
張掌柜從一開始就表現(xiàn)得很淡定,這樣那個帶頭的漢子很不舒服,現(xiàn)在卻不知道怎樣繼續(xù)下去。
這時,他的兄弟卻開始率先發(fā)難了,那個叫“阿三”的加一口菜進(jìn)嘴里立馬吐了出來,震耳yu聾的大吼:“呀!想咸死人???掌柜的,你們客棧的菜怎么這么難吃?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沒等其他人開始嘗試,另外兩人就把手中的菜一扔,跟著起哄道:“掌故的,你們客棧做的菜能吃嗎?”
“對啊,這么難吃,做給狗吃?。俊?br/>
張掌柜連忙道歉:“幾位客官請息怒,我馬上讓廚房重做,麻煩客官等一下?!?br/>
張掌柜沒有試那些菜,他知道菜是沒問題的,是他們故意要挑起矛盾。
伸手就要端走菜,阿三發(fā)難,拉扯住他的手。
“我說掌柜的,你以為你讓廚房重做就行了?必須賠償,我們幾兄弟來你們客棧吃飯,你卻給我們吃這些連狗都不吃的菜,純心想要我們倒胃口???”
“我老實(shí)跟你說,老子現(xiàn)在被你們的飯菜弄得一點(diǎn)胃口都沒有,所以你們要賠我們幾兄弟一百兩?!?br/>
張掌柜牢牢抓住碟子,沒有被打落,雖然一臉恭敬,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一絲驚慌,反倒面帶微笑的。
“幾位客官說的是,是我們客棧招呼不到,我一定賠一定賠?!?br/>
幾個漢子都是犯傻了,他們還以為自己故意挑事,很容易就會激起矛盾,他們兄弟幾就可以乘機(jī)搗亂砸店,然后壓迫掌柜屈服。
可是他們的伎倆很不受用,張掌柜一味的奉承反而讓他們很不知所措。幾人看了看他們的老大,得到老大的點(diǎn)頭,忍不住直接挑事了。
“喂,老頭子,我說你人怎么這么能忍?實(shí)在是讓我們惱火。”
“對!我說老頭你簡直找死,明知道我們四兄弟來這里不是為了吃飯。這樣吧,我干脆直接說我們的目的吧。”
張掌柜知道沒有辦法拖延了,卻依然裝作不懂。
“幾位客官到客棧不是為了吃飯,不知道幾位客官是為了什么呢?”
阿三一聽,直瞪眼,青筋怒起,上前一移,碩大的巴掌就要打下來。
張掌柜沒有躲避,這一掌要打落在身上非得拍碎幾根骨頭不可。眼見一掌就要打落下來,張掌柜的手迅猛的伸出,直接抓住阿三的手腕。
“哎呦~”
一聲慘叫,其他人還沒看清什么情況就聽到阿三慘叫。阿三的手腕被張掌柜緊緊的抓在手里,無法動彈,阿三面露痛苦之se。
三名漢子唯獨(dú)帶頭的老大沒有驚異,他心里暗想果然如此,一開始張掌柜的表現(xiàn)就讓他很留意,沒想到他的三個小弟中最勇猛的阿三這樣輕易的被他制服。
“老頭子,你干什么?放開阿三!”
一名漢子喊道。
“死老頭,給我放手?!?br/>
阿三也是羞怒,自己打下去就能拍斷幾根骨頭的一掌,沒想到還沒打在人身上,就被自己視為螻蟻的老頭子打斷,并被他擒住。
阿三暗底使勁,想要掙脫張掌柜的束縛。
張掌柜的手卻像雄鷹的利爪一般,抓住獵物不放,勁道非常犀利,無論阿三怎么掙扎也無法掙脫出來。
張掌柜回頭對那個老大微笑,他的笑仿若無害一般,卻讓那漢子覺得毛骨悚然。
“我想幾位有什么目的都可以先收一收吧,現(xiàn)在看來你們還沒有能力想要得到一些東西?!?br/>
那名老大強(qiáng)這樣被張掌柜盯著,心里驚慌得發(fā)毛。硬著頭皮,無奈的點(diǎn)點(diǎn)頭。
見他點(diǎn)頭,張掌柜放開阿三的手腕,輕拍手掌,“幾位下次可要帶你們的頭兒來,否則你們是對付不了我的?!?br/>
阿三被松開手腕,又被這樣羞辱,一怒又要揮拳想要打下去。
“阿三,夠了,我們回去?!?br/>
那名老大喝住他,他只有這么幾個手下,可不能這樣沒有回報(bào)的折了一個。只能先撤,回去稟告上頭再重新計(jì)劃。
張掌柜揮揮手,“幾位慢走,不送?!?br/>
幾名漢子踏出客棧,張石剛才廚房端菜出來,出來看見幾個漢子已經(jīng)離開,松了一口氣。
“大伯,剛才那幾個人走了?”
張掌柜點(diǎn)頭,“嗯,我把他們打跑了”,臉上卻帶著愁容。
張石一聽,非常高興,“大伯果然是風(fēng)采不減當(dāng)年啊,三兩下就把他們打跑了。”
張掌柜輕嘆,“是啊,他們是打不過我,但是‘洪濤商會’的三老板賴天不會那么輕易放棄,一定會再來的?!?br/>
張石大驚,追問:“大伯,你說什么?剛才那些人是洪濤商會派來的?”
得到張掌柜的確定,張石又變得驚慌,心里急得火燎的,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死了死了,大伯,你說我們怎么辦?我剛才通知了我爹他們,可是我們二十多個人怎么都斗不過一個商會啊?!?br/>
這正是張掌柜頭疼的事情,他能打,能對付得了剛才幾個漢子,但他對付不起一個以暴力興起的商會啊。
兩人正在客棧里著急得走來走去的時候,客棧門口浩浩蕩蕩的來了十幾個人。
門外人聲吵雜,張石心里發(fā)慌,大喊:“死了死了,一定是他們又回來了。大伯,我們怎么辦?”
“砰砰砰”的金屬撞擊聲,又是粗獷的嗓聲。
“到底是誰那么不知死活來客棧找事?”
“誰敢欺負(fù)掌柜?給我出來!”
“小心我一鍋鏟拍死你??!”
混混亂亂的聲響繞著客棧,張石聽清是無風(fēng)客棧其他分店的伙計(jì),大喜,沖出去大喊:“你們終于來了?!?br/>
“來客棧搗亂的人在哪?看我一鏟拍死他?!币粋€人的聲音壓過其他聲音喊道。
“對?。〗兴鰜?!”
其他人齊齊的跟著哄道,剛才張石從廚房后門跑出去跟他們報(bào)風(fēng),他們一聽有人來客棧搗亂鬧事就齊齊的抄起手中的家伙趕來。
張石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眾人果然安靜下來,個個面帶怒氣的,抓著武器的手都緊了緊,齊齊盯著張石。
張石看見他大伯沒有出來,于是自己給眾人解釋。
“剛才來鬧事的人已經(jīng)被我大伯打跑了?!?br/>
“原來只是幾個小嘍啰。”
“對啊,幸好他們幾個兔崽子跑得快,否則我非得揍死他不可?!?br/>
張石聽到眾人激昂的熱情,心里卻非??酀?,他繼續(xù)解釋。道:“他們幾個確實(shí)被我大伯打跑了,但是我們客棧確確實(shí)實(shí)有麻煩了?!?br/>
“有什么麻煩?有我們在,客棧能有什么麻煩?”
有伙計(jì)開聲道,揮著手中的柴木,其他有人隨聲附和。
張石無奈,“客棧確實(shí)有了大麻煩,剛才那幾個人是洪濤商會派來的,他們是想要逼迫我們以低價(jià)并入他們洪濤商會。”
眾人嘩然,一聽是洪濤商會,心里倒吸了一口氣。洪濤商會是鴻雁郡最大的商會,它從建立到崛起到今天的地位只用了不到十年,洪濤商會的手段他們沒有體會,但他們都聽過。
“什么?你說洪濤商會找上我們客棧?”
張石艱難的點(diǎn)點(diǎn)頭,“嗯,這正是我大伯現(xiàn)在正煩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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