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趙彬不聲不響的來找武紹磊，進門后隨手把房門關好。一看這架勢，武紹磊估計有好消息了，停下手頭的事情，看他怎么說。

    趙彬示意要用他的電腦，說：“給你看點東西”，說著轉到辦工作后邊，在他電腦上輸入了一個常常的內部網(wǎng)址，隨即顯示出一個粗糙的網(wǎng)頁，空蕩蕩的只有一個輸入框。趙彬輸入“滬0xxxxx”，一按回車，一幅sh縣地圖就顯示出來，其中很多鮮亮的紅線非常醒目。他一邊間或的放大縮小地圖，一邊沿著紅線拖拽，一邊解釋道：“這個，就是他們那輛車的行駛記錄！你看，主要就是這些些個地方。出了江浙滬的咱們可找不著呵，但但凡在這仨地區(qū)有高清攝像頭的路口，都是檢索的到的。紅線是拍到了這車牌照的路口的直接連線，繞路走的不管。從這些線看，這車在城里還是很活躍的，就這一兩周，去過的地方很多，但是很少出城哦，就是在本地活動。但這還不能確認是不是只有那兩個人用車。你猜怎么著？我讓他們增加了圖片里前排兩張臉的識別！就這樣，從這些圖片里摳出來駕駛員的臉，自動比對相似度，合并，結果是……”他得意的在圖上點按了三兩個按鈕，圖像刷新過后，五張大頭照片顯示出來，他繼續(xù)說道，“就這6個人，出現(xiàn)在這輛車的前排位置。常開車的，就這兩個人，段大龍和另一個，劉晨總是坐車的。再看段大龍開車時候的路線記錄，看，這兩個點，反反復復出現(xiàn)頻率最多。其中，這個點周圍是居民區(qū)，那么，是他家附近嘍？！如果標上統(tǒng)計的時間，你看，早晚都有，就沒中午，合理的吧。另一個，不用說，國安局某個辦公場所。這附近我不熟，不過看時間呢，幾乎各個時段都有，也就是他們早晚上班，平時出門做事，都可能出現(xiàn)?！?br/>
    “那應該就是辦公地點?！?br/>
    “對，肯定是?！壁w彬得意的說。“那這樣只知姓段的家，不知道劉晨的。知道了他們在哪兒落腳，我又在附近的幾個路口的圖片里，專門匹配劉晨的臉，你猜怎么著，還真找到了！就是這張。”說著他點開了地圖上的一個亮點，展開成一張圖片，繼續(xù)說“你看是他吧？連續(xù)出現(xiàn)過的。車牌號是‘滬bxxxxx’。不是公車哦。那再查這輛車的軌跡，你看……出來了，是這個軌跡哦，看到?jīng)]，這輛車一周也就去過這幾個地方，沿著這幾條路走的，這邊是國安局辦公區(qū)，那他來去最多的是辦公室和……家！哈哈！從這段路開過去，最后這還是個單行的路段，所以，他就在這條路上的某個小區(qū)里。住的離國安局挺近，上下班還開車。問題是，路上他都繞了一圈，你看，有近得多的路對吧？所以，他老婆在這條線路上上班。你再看哦，周末去了哪里，這是這個周末的線路，周六周日都在城里兜了一圈，路線不一樣，私車出門，說明他周末不加班?！彼趫D上點點劃劃，不停放大縮小，分析的頭頭是道，很有成就感。

    “恩，有意思。這系統(tǒng)擴展起來用處真大呀！問問公安局和國安據(jù)有興趣沒有，賣給他們！交管局買得起，國安局更有錢。”武紹磊開心的說。

    “恩，有道理。不過我估計他們現(xiàn)在還不行。買得起用不起的……”趙彬得意的晃了晃肩膀，說，“光是識別車牌還可以，那個運算量小，或者監(jiān)督幾個路口的司機，要是漫無目的的收集所有車上人的臉，估計咱們全部服務器和帶寬都要用起來才夠。你想，幾千個路口，都是高清圖片傳進來，每一張都識別一下再去比對，著每秒鐘多少計算量??？恐怕只有咱們的云計算系統(tǒng)能跑的動，那也不用干別的了。他們再有錢也不會花這么大筆錢力運營這個系統(tǒng)。不出事兒的時候，跑這么個系統(tǒng)是白花錢；出了事兒臨時用一用還差不多，抓個重犯什么的。不過逃犯自己開車的概率有多高就不知道了?？傊?，這些程序可以先留著，等過幾年網(wǎng)絡帶寬和計算能力更便宜了，要賣掉很容易。每個省市都可以賣一次！捎帶賣給他們帶寬和咱們云計算中心！”說著兩個人心懷鬼胎的爛笑起來。

    “話說回來了，知道他倆住哪兒，還能干點什么才行啊？！”武紹磊扶了扶眼鏡，雖然耳朵傷口快好，但是有時帶眼鏡壓上去那一剎那，還是會隱隱作痛，也似乎每一次的疼痛都提醒他加深對劉晨和段大龍的憎恨?！安椴樗掀藕屠掀诺挠H戚的財務吧？”

    “嗯，或許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不過看他的車型，最多就是個小頭頭；不像大官，保證一查一個準，各個屁股不干凈?！?br/>
    趙彬正要走，又想起了什么，說：“對了，開發(fā)者版本的眼鏡賣出去之后，我最近發(fā)現(xiàn)這些早期的眼鏡對系統(tǒng)的平均數(shù)據(jù)訪問量比開發(fā)部報給我的預估值明顯要大。看來開發(fā)者對產(chǎn)品還是很喜歡的，做了不少新功能，這么快就跑起來了。但這也在試探系統(tǒng)的安全底線，假如一些軟件質量不高，我們服務器上有什么設計好的方案來控制么？”

    “先讓他們用著吧……金鋼安排設計了幾套管控流程，還沒報到你那。而且我覺得太早打壓、限制獨立開發(fā)者，會影響大家的配合熱情。這時候先睜只眼閉只眼吧，保證咱們自己系統(tǒng)安全不受影響就好。如果什么應用更多的訪問到咱們的服務和資源，先讓他用，等這些好的點子真的長大了，被用戶接受，咱們再說。”

    “ok，有數(shù)了?！?br/>
    趙彬剛走，武紹磊眼鏡屏幕閃了幾下，是武邵靜的電話。他手上繼續(xù)操作著電腦，嘴里念句“接聽”，電話在眼鏡里接通了。武紹靜問，“哥，你今明兩天有空嗎？”

    “什么事？”

    “我看你你最近恢復的怎么樣。腦子里的感覺還有什么后遺癥么？”

    一回到工作，武紹磊整天忙得幾乎已經(jīng)忘了曾住院檢查的經(jīng)歷——驗傷除外——日常那么多清楚明確的問題還偶爾處理不過來呢，哪有閑情逸致時間關注自己腦子里偶爾蹦出來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下被問起，才定神回憶了一下，答道：“摔傷都沒問題了，沒什么‘后遺癥’，不過有時候，還總有那種感覺，沒變化吧，還那樣！”

    “我讀研的神經(jīng)科的老師，是國內神經(jīng)科學領域的泰斗了，他這兩天我們院請來給院里的博士研究生們講學兼學術交流。我今天午飯想起來，就拿了你的腦電圖給他看了一眼，他問我說你有沒有在接受過什么精神科藥物治療，或者什么催眠療法的治療這類的?！?br/>
    “當然沒有啊。上次不說了嗎，這幾年醫(yī)院都沒進過，沒病怎么會亂吃藥？”武紹磊一聽她這么問，頓時覺得這老教授也不很嚴肅了，推論如此離譜。

    “我也是這么猜測，我跟他說沒有。那他說最好再檢查一下，情緒平穩(wěn)的時候，再做一個，他再給你看看。要是明天你有時間就來一下我們醫(yī)院，我直接帶你去找他，當面說說你的癥狀。后天老人家就回北京了。”武紹靜關切的說。

    “大概需要多長時間？”他有些不想去了。

    “要不了多久的，和上次不是一樣嘛，拍個腦電圖能要你多久啊。然后我?guī)闳ヒ娝??！蔽浣B靜不想浪費這個向真正的權威咨詢的機會。雖然每個醫(yī)院里都少不了專家門診，排得滿滿的，但只有本院內部的醫(yī)生們，才知道誰是真正的“大家”。

    “爭取明天下午過去吧。我讓秘書安排一下時間，出發(fā)前電話通知你?！比司褪沁@樣。年輕的時候，身上這兒那兒偶爾不舒服的感覺可能很多，身體狀況不錯便自愈的情況也很多，當真要拿毛病當病看的時候，很多人又會覺得不值得興師動眾，難說不是諱疾忌醫(yī)的想法作祟。大夫不是說了嘛，腦子里的東西不好說的，沒覺得不舒服，沒影響身體健康，就不能判斷生病。進了醫(yī)院東查西查查，沒病還搞出擔心，更是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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