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八,顧晚吟總算是迎來了出嫁的這一天,顧大爺是個商人,為顧晚吟出嫁所準備的東西,他竟是將財大氣粗詮釋的明明白白,光是陪嫁就已經(jīng)比張家來的聘禮多了一倍不止。
顧晚吟穿著喜服坐在房中,丫鬟、嬤嬤們慢條斯理的替她梳妝。
女兒家的出嫁就這么一次,她們必須得讓顧晚吟風風光光漂漂亮亮的出嫁。
顧晚朝同其他幾房的幾位小姐們也都湊過來,想看看女兒家出嫁究竟是什么樣的。
三年過去,府上的一眾小姐們也都出落得亭亭玉立,原本咋咋呼呼的顧晚今也沉穩(wěn)了許多,儼然已經(jīng)是個溫婉的大家小姐的模樣。
“誒,你們說,二姐這都已經(jīng)出嫁了,下一個會是誰?”顧晚月瞧著那穿著一身嫁衣的顧晚吟,轉過頭看著眾人問道。
“那肯定是四姐姐了呀,咱們這里頭就四姐姐最大了。”一旁的顧晚柔接了一句。
“對了,前些日子來府上的王家公子叫什么來著?哦……王亦,是吧,四姐姐?”顧晚柔打趣著顧晚今。
在聽到“王亦”這個名字的時候,顧晚今的臉明顯紅了許多。
“就你話多!”顧晚今抬手給了顧晚柔一巴掌。
看著原先打打鬧鬧長大的這些個顧家的姐妹們,顧晚朝笑著搖了搖頭,如今這些個丫頭也都已經(jīng)到了豆蔻年華,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說起這些個事情來,一個個的都紅了臉。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別鬧了,張家迎親隊伍到了?!辈贿h處,三公子顧晚昱看著還在打鬧的眾人,沖她們喊了一聲。
聞言,姑娘們都停下了打鬧的動作,各自對視了一眼后,齊齊的跑出看迎親隊伍去了。
顧晚朝沒有再同她們一起,而是獨自一人去了前廳。
此時的前廳賓朋滿座,管家在門口招待客人,忙的可謂是不可開交。
顧晚朝在人群中尋找著什么,不夠高的她踮起了腳尖,伸長了脖子的模樣還是原先那個胖乎乎時候的可愛模樣。
蕭余安隔老遠就看到了人群里東張西望的顧晚朝,將自己手里頭的禮物遞到了管家手里后,這才抬腳向顧晚朝而去。
“你找什么呢?”蕭余安如今又長高了許多,顧晚朝站直了也不過才到她胸口的位置,蕭余安彎著腰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詢問了她一句。
聞言,顧晚朝忙不迭的轉過頭來,正巧跟蕭余安四目相對,看著眼前這張突然出現(xiàn)的臉,顧晚朝實在是沒空欣賞,只顧著驚嚇了。
“??!”顧晚朝抬手推開了蕭余安,心有余悸的拍著心口。
“你走路都沒聲的嗎,嚇我一跳。”
“縣主大人,是你自己東張西望的太過投入,這才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到來好嗎?”蕭余安看著她一副受驚的兔子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我……好吧。”顧晚朝也知道自己方才確實是只顧著在人群里頭尋找蕭余安了,這才沒有注意從自己身后靠近的蕭余安,她沒有反駁。
“既然來了,走走走,咱們到后頭說話?!边@前廳實在是人龍混雜,吵的厲害,兩人說話都得靠喊的,顧晚朝拉著蕭余安便往后頭的花園去了。
“怎么了?”蕭余安見顧晚朝拉著自己到了花園才停下來,實在是不知道這顧晚朝是要做什么。
“事情可有進展了?”顧晚朝轉過身看著蕭余安,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蕭余安自然是知道顧晚朝問的是什么,他收起了臉上的戲謔,正色的看著顧晚朝。
“這幾年我陸陸續(xù)續(xù)派出不少人調(diào)查此事,奈何我能力有限,長公主汲汲營營多年,根基深厚,想要調(diào)查有關于她的事情非常困難,尤其是時間跨度太長了,三年過去,我如今不過是查到了點眉目?!?br/>
蕭余安如實回答著顧晚朝的提問。
聞言,顧晚朝點了點頭,她自己也知道要查李鈺不是件簡單的事情,能夠查到一點眉目,蕭余安已經(jīng)很厲害了。
“這幾年麻煩你為了我的事情操心了,如今我也已經(jīng)能夠自由出入顧府,功夫雖說不怎么樣,但也不算差,要是有用的上我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就是,畢竟這是我的事情?!?br/>
“好?!?br/>
顧晚朝一語話畢,蕭余安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對了,你入翰林院也已經(jīng)三年了吧?這次的翰林院升遷考試準備的如何了?”
雖然以蕭余安的能力自然是能夠升遷的,但顧晚朝還是問了一句。
“我不準備繼續(xù)待在翰林院。”蕭余安聽著顧晚朝的問話,給了顧晚朝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留在翰林院?你是準備放棄考試外放?”顧晚朝實在是不理解蕭余安的選擇,若是安安生生的留在翰林院等著考試升遷,以他的能力,必定是能夠在翰林一路高升的。
可若是選擇了外職,能不能升官不說,還需要應付各種人情世故,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了人,即便他的祖父是蕭老蕭太師,也不一定能夠幫助他多少。
外放有可能一輩子都只是五品以下的官。
“我不想升官,也不想反反復復的考試,那樣的日子太無聊了,找個清閑的外職挺好的。”蕭余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時候不早了,你家二姐姐此刻估計正出府呢,不去送送?”蕭余安不準備繼續(xù)聊下去,將話題給轉移了。
聞言,顧晚朝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為了跟蕭余安談話忘了時辰。
“對呀,快快快,待會兒該晚了?!闭f著,顧晚朝轉過身火急火燎的跑走了,身后的蕭余安笑著搖了搖頭,獨自一人朝著前廳而去。
待顧晚朝趕到的時候,顧晚吟正從房里出來,她身后的大夫人泣不成聲,臉上明明帶著笑,卻就是止不住眼淚。
顧晚吟手里頭舉著扇子遮住臉,一旁的媒婆提醒著她不能哭,否則花妝了可就不好看了。
“往后一定得好好的?!鳖櫷沓锨袄×祟櫷硪鞯氖郑龥]有說很多不舍的話,但就是這一句,就已經(jīng)足以讓人知道她此時的心情。
“好?!鳖櫷硪魅套∽约壕涂煲獩Q堤的眼淚,點了點頭。
而后,顧晚朝親眼看著顧晚吟送上了花轎,在一聲聲嗩吶聲中,迎親的隊伍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