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珂,你在哭?部長問。
沒有。
我伸手在臉上擦了一把,全是淚。
不用著急,清者自清。
部長說,無論是你在實習期間,還是入職后,你所做的一切,全部門都看著呢!這封郵件擺明了是污蔑,不用放在心上。
我恩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指尖。
濕漉漉的指頭,我想,從什么時候起,我竟變得如此軟弱,不就是一封污蔑的郵件嗎?這算什么?
人的一生,所受的委屈絕不會僅僅只有這么一點,對方這封郵件,可謂無憑無據(jù),全是猜想,也就是人言可畏而已。
若對方真有心,很容易挖出來我身邊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甚至能挖出我曾在夜店工作……
也不知是不是部長的安慰起了效果,掛了他電話后,我便洗漱去了,繼而躺到床上。
我沒有給卓先生打電話,沒有匯報這件事。
只是睡覺。
意料之中的失眠,好不容易睡著后,又開始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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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所有同事都化身為惡魔,他們一個個長著大口,一個個想把我吃掉,我掙扎著醒來,再看時間不過夜里2點。
再繼續(xù)睡,依舊噩夢纏身。
到第二日早上,鬧鈴還沒響,我已醒來,腦袋一點不痛,非常清醒。
我洗漱,望著鏡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張格外蒼白的臉。
我對自己說,一定要打扮得光彩照人。
我若是表現(xiàn)得衰了,害怕了,頹廢了,敵人一定很開心,我開始上妝。
乳液,隔離,粉底,描眉,畫眼影,涂睫毛膏,口紅,刷腮紅,再選了一條橘紅色連衣裙,戴上水晶耳環(huán)。
我本來想戴鑲鉆耳環(huán)的,怕再次落人口實,這才換成水晶。
到辦公室時,我很敏銳發(fā)現(xiàn)同事們都偷偷看我,目光中帶著同情。
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走到座位上坐下。
那日不同于往日,辦公室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過了許久,qq上有人找我,是我們部門的同事。
姜珂,快看郵件。
我知道,昨天晚上就看見了。
部長知道了嗎?
也知道。
你放心,我們不會相信,也沒有人會相信。
謝謝。
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
我一邊和同事說話,一邊關(guān)注著卓先生的頭像,我在等他找我,他的頭像始終沒有亮起,我不知道他看見沒有,也不知道他到公司沒有。
半小時后,有送花小哥到我們辦公室,一大束玫瑰,外加一個花瓶。
請問姜珂小姐是那位?送花小哥問。
是我。
我舉手。
姜小姐,麻煩簽收一下。
送花小哥把花束放到我桌上。
我簽了收貨單后,見花束上有一張卡片,便取了下來。
是卓先生的字跡。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永遠站在你這邊,相信你,且愛你。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愛我。
那一瞬,我覺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沒用的是我,我再次想哭。
深深吸了口氣后,小心將卡片收進包里,再點開卓先生的q。
卓叔,我收到花了。
很抱歉,今天早上才看見郵件。
卓先生說,我很想為你解釋,又怕你陷入更深的泥沼。
若我的手臂足夠長,我想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