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巫澤就被大柱給吵了起來,說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宣布。想起昨天被**追打的場景,巫澤就是一陣后怕,今天不會又是那檔子事吧。
饒是心里有了防備的巫澤,下樓后還是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大柱,你勢子好正?。〔贿^穿個拖鞋是要鬧哪樣?”
只見大柱上身西服打領帶,下身黑牛仔倒也不影響風景,只是這拖鞋,估計看到的人會噴飯吧。
大柱癟了癟嘴,道:“你也知道我家里條件不好,這西服還是借的呢,拖鞋是我的鞋中最新最整潔的一雙了。”
“其實我今天是要去表白,所以穿成這樣,你還別說,平時看那些西裝革領的人模狗樣的,現(xiàn)在自己穿上了,感覺確實不錯,看來我得快點掙錢買套西裝了。”
“表白?”昨天還在看別人事,難道是去學經(jīng)驗?今天去表白,就要付諸行動了?巫澤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大柱,我以前小看你了,原來你頭腦并不簡單啊,居然早有預謀,不過你是真心喜歡人家姑娘嗎?不要禍害了人家后,就溜之大吉啊?!?br/>
“當然了?!贝笾劬γ凹t心,低頭在地上畫圓圈,“人家可是喜歡了好久呢?!?br/>
巫澤一口鮮血飚的老遠,太邪惡了吧,你這五大三粗的模樣,居然還給我來害羞這一出戲。巫澤平復了下心情,一定是昨晚沒睡好,我現(xiàn)在還在做夢呢,嗯,做夢。
“你看?!贝笾膊还芪诐傻漠悩樱鹆耸种械幕ㄅ?。
巫澤頓時傻眼,人家表白都是玫瑰鮮花的大把大把地送,你捧著坨艾草是幾個意思。
大柱見巫澤不明事理,遂問:“我這東西可與眾不同,你再看看,哪里不一樣了?”
還別說,當巫澤將臉貼在花盆上時,終于發(fā)現(xiàn)了盆里泥土上寫了個“我”字,“你在里邊寫個‘我’,干嘛還這么小?!?br/>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隱晦的愛,只有心靈相惜的人才懂。”大柱夸夸其談,貌似很有經(jīng)驗,“我,艾草,泥巴,不就是我愛你嗎?”
“這?”巫澤皺了皺眉,好像有點問題啊,我、艾草、泥巴,不是我愛|cāo你嗎?見大柱信心滿滿,巫澤也不好說出來打擊他,不過他那雙拖鞋確實得換掉,正好自己今天穿了雙黑色的鞋子,于是說:“我管你什么艾草、泥巴,你還是趕緊把鞋子換了,否則你還沒給人草,事情就先夭折了?!?br/>
大柱見巫澤正在脫鞋,感激不勝,“小澤,謝謝你對我的支持,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br/>
巫澤白了他一眼,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我們都還活著好吧,我們還在一起好吧。
換上鞋子的大柱,感覺神清氣爽,笑道:“小澤,我感覺確實不一樣了哎,還是你說得對,我今天若是穿了拖鞋去,一定不能成功,還好有你在?!边呎f邊向巫澤身上貼去。
“你別惡心我了。”巫澤趕忙推開了他,看來女人對男人的影響真的好大,沒想一個純爺們現(xiàn)在也能變成一個小家碧玉的娘炮。
一路上大柱問這問那,巫澤直覺得腦袋都要炸了,心想著趕緊表白,趕緊成功,這事兒就了了啊。
“小澤,你看我發(fā)型亂嗎?”又來了,巫澤抓著頭,咬牙切齒,“前面不是有鏡子嗎?”
大柱哦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巫澤看著在汽車反光鏡前點頭哈腰,舞動著曼妙身姿的大柱,一陣反胃。
“照好了嗎?”大柱陶醉在自己完美的身材當中,沒注意到此時緩緩拉下的車窗,司機的問話倒是嚇了他一跳。
“你再等一下。”大柱絲毫沒給司機面子。
“神經(jīng)病!”司機留下這一句話,驅(qū)車呼嘯而去。
巫澤扶額,以為大柱該走了吧,沒想到另一車前,一道粗壯的身影又在盡情扭動了,這貨瘋了吧。
折騰了半天,大柱才帶著巫澤來到了一片小樹林,“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她馬上就會來了?!?br/>
巫澤點點頭,他倒是淡定,反正不是他表白,不過大柱就有點緊張了,捧著花盆的手都在抖了。
很快,一個女孩走了過來,不過她的旁邊還站著個男的,兩人怎么還牽著手,巫澤有些莫名其妙,大柱不是要表白嗎?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大柱顯然也是意識到了問題,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對著遠處的女孩喊道:“小芹,這邊!”
兩人走近,小芹拉著旁邊的男生對大柱說道:“大柱,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許文?!蹦敲寄康男腋8胁谎远?,但對某人來說,卻是晴天霹靂。
“哦.....”大柱如霜打的茄子,整個人頓時沒了精神,苦澀而又難受。
“對了,你找我來做什么?”小芹問道。
“是這樣的,今天高考成績出來了,大柱怕你來遲了,為了讓你早點來,就編了這個謊言說找你有事,其實一點事情都沒有?!蔽诐梢姶笾渡?,忙替他解釋。
“原來是這樣,大柱,你手里捧的什么???”小芹疑惑。
誰知小芹剛問完,大柱就將花盆擲地,嘭地一聲稀巴爛,恐怕再也修補不好了。
“這是大柱在路上撿的,本以為有用,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不過是一株艾草,留著也沒什么意思。”巫澤又解釋,“我和大柱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币膊坏刃∏墼S文回復,巫澤拉著大柱就走了。
“小澤,剛才謝謝你啊?!睂W校一處走廊里,巫澤和大柱并排而坐,大柱對他說道。
“謝什么謝,咱倆什么關(guān)系?!蔽诐蓴[擺手,見大柱失落,安慰道,“女人就像只沒殺死的鴨子身上的毛,拔毛肯定會有痛苦,等你將這些毛全部拔掉,美味才會呈現(xiàn)在你面前?!?br/>
“你吃有毛的鴨子不難受嗎?還不如拔了,現(xiàn)在你才拔了一撮毛,就這樣了,以后怎么辦呢?這些毛終究是要拔完的?!?br/>
“小澤,我先回家了?!贝笾酒鹕恚粋€人向走廊的盡頭走去。
巫澤抬起手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大柱顫抖地肩膀時,只能作罷,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痛哭流涕。
......
“今年的本科分數(shù)線是430,我們班的本科上線率達到89%,這是個很不錯的成績,下面我先將分數(shù)給你們讀下,然后將這表發(fā)下去給你們看看?!蔽诐勺谧约旱淖簧希蠋熢谧x著高考成績。此時每個人都相當緊張,班上鴉雀無聲。
“馬越,650?!崩蠋熌钔辏瑵M意地點了點頭。
班上嘩然,650?這成績絕對可以上全國任何一所大學了,包括南都大學。不過馬越有這成績也是實至名歸,他模擬考試就經(jīng)常占據(jù)學校榜首位置。馬越看到同學們的反應,心里也是樂滋滋的。
“徐杰,634?!?br/>
“王浩然,629。”
“......”
巫澤仔細地聽著,耳朵豎得跟個兔子一樣,怎么還沒有自己呢,家里條件不好,爸媽可都是期盼著自己能考上大學呢!巫澤不禁攥緊了拳頭,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陳棟,430。”
“劉海聲,430?!?br/>
“好了,這就是全班同學的成績,下面我將成績表發(fā)給你們,你們自己看下?!?br/>
巫澤自始至終都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拿到成績表后,他仔細地查詢一遍,“果然沒有呢.....”巫澤不禁苦笑。
拖著沉重的身子,如喪尸般,離開了教室,班里活躍喜慶的背景下,照樣有幾個如巫澤般落寞的身影。
巫澤去了網(wǎng)吧。
這個時候網(wǎng)吧的人最多,劫后余生般的高三學子們成群結(jié)隊的往網(wǎng)吧里跑,這些人家里并不是沒有電腦,來這里就是圖個氣氛。
找了臺機子,巫澤坐了下來。沒考上大學,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父母,這里吵鬧的氣氛倒是讓他能夠忘掉那些。
突然門口吵鬧了起來,巫澤看去,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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