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丁媽媽都在家里守著丁瑢瑢,以防她跑出去跟明君墨約會。買菜倒垃圾全是丁媽媽自己做,堅決不允許丁瑢瑢下樓。
因為丁媽媽以斷絕母女關(guān)系相逼,丁瑢瑢也不敢與她起沖突。連累小丁當(dāng)兩天沒有出門曬太陽,小家伙被困得煩躁,就站在門口,使勁地拍門:“出去!出去!”
丁瑢瑢倒是比小丁當(dāng)安穩(wěn)一些,她明白那天菜館里的事對丁媽媽刺激很大,所以丁媽媽這兩天的反應(yīng),她也能理解。她愛明君墨,所以她會愿意相信他,不需要理由。但是要丁媽媽接受并信任明君墨,卻是需要一個可靠的理由的。
無論如何,母女兩個相依為命這么多年,她不想與媽媽鬧到不可開交。她與明君墨兩個人,也不必急于非要在這一兩天約會,去招惹丁媽媽生氣。
但是如果以為丁瑢瑢屈服了,那就錯了。她從小就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大人都會覺得她很乖,但其實她自己心里有數(shù),只是惹大人生氣的話,她不會說出口而已。
她和明君墨并沒有失去聯(lián)系,丁媽媽不讓她出門,可沒說不讓她用電腦,這兩天她和明君墨就是通過手機電腦聯(lián)絡(luò)的。
明君墨昨晚還委屈地說,他們兩個現(xiàn)在這樣,都快成網(wǎng)戀了。
丁瑢瑢就回他說,這種辛苦是他們必然要承受的代價,丁媽媽養(yǎng)大她不容易,她只想讓媽媽慢慢接受他們的感情,為了她自己的幸福,就去傷丁媽媽的心,這樣的事情她做不到。
明君墨就問她,如果丁媽媽一直不肯接受他,她終將要面對一個二選一的難題,到時候她會選擇誰?是選媽媽,還是選他?
丁瑢瑢想了好一會兒,回答他:不會的,我媽只想我能幸福,如果你對我的用心真的很深,你就向她展現(xiàn)足夠的誠意,她感受到了,自然就接受你了。
明君墨回了她一個綠油油的喪氣面孔:路漫兮兮......不過我一定努力!
丁瑢瑢就調(diào)侃他:這也是一種修行,明少爺......
明君墨回過來一個辛苦的表情,說:現(xiàn)在連抱抱你都成了奢望,生活可真成了一種修行了......
不過如果大家以為明君墨會順服于現(xiàn)狀,那就真的看錯他了。雖然丁瑢瑢不能出家門,但是他照樣可以見到她。這兩天夜里,他都會開車到丁瑢瑢家的樓下,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的樹蔭下。
而丁瑢瑢就站在窗口,兩個人遙遙相望,互相傳消息,聊解相思。
這有點兒像苦情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而且就如電視劇里通常發(fā)生的事情一樣,昨天晚上,他們兩個隔空傳情時,就被丁媽媽發(fā)現(xiàn)了。
本來丁媽媽已經(jīng)睡下了,可是她突然想起來有幾件衣服還晾在衣架上,外面天氣不太好,她擔(dān)心后半夜突然下雨,把衣服澆了,就爬了起來,去陽臺上收衣服。
丁家的陽家在南面,而丁瑢瑢的臥室與陽臺同在南向。所以丁媽媽一站到陽臺上,隨便往外瞭了一眼,就看到了明君墨。
明君墨那個時候倚在車上,雙手插在褲兜里,抬著頭,朝著她們家這邊望著。路燈的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就像是劇中的王子,站在舞臺的中央,癡癡地守望著他的公主。
如果拋開一切外在的因素,只看此時此刻守在樓下的那個明君墨,他是那么完美,又英俊又多情,哪一個女人能拒絕得了這種男人的魅力?
何況是她那個傻乎乎的單純女兒?
丁媽媽抱著衣服,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明君墨一直沒有離開,除了低頭在手機上發(fā)信息,就是抬頭望著丁瑢瑢臥室的窗口,只有這兩個姿勢,執(zhí)著而耐心。
丁媽媽無聲地嘆氣,走進客廳,把衣服丟在了沙發(fā)上,取了家里的鑰匙,悄悄地開門,下了樓。
出了樓口,丁媽媽直接躲進了一棵冠蓋如云的芙蓉樹下面。樹影遮蔽了她的身影,她就站在那里靜靜地望著。
她女兒就站在窗口,時不時地探出頭來,朝著樓下的明君墨揮手。丁媽媽發(fā)現(xiàn),不管丁瑢瑢做出什么動作,對面的明君墨都會笑得無比開心。
兩個人就這樣深情對望著,丁媽媽站得腿都酸了。她以為這兩個人打算一整夜這樣守著呢,后來終于見到丁瑢瑢將雙手合起來,墊在了臉側(cè),表示她要睡覺了。
明君墨張開雙臂,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送給了丁瑢瑢。丁瑢瑢隔空接住,幸福地抱一抱,然后她揮著手,催促明君墨回去。
明君墨上了車,開走了。丁瑢瑢也關(guān)了窗子,拉好了窗簾,應(yīng)該要是睡下了。
丁媽媽揣測著時間,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了午夜。她以為今晚的戲也就到這里了,活動了一下站僵直的雙腿,準(zhǔn)備上樓去了。
剛從樹下走出來,她就看見明君墨的車從另一個方向又轉(zhuǎn)了回來,依舊停在原先的位置上。這一次他沒有走出來,只是將車窗落下了一點點。車子里很暗,看不到明君墨的臉,但是丁媽媽卻能感覺得到,此刻他的眼睛一定就在車窗的那一條空隙里面,在望著已經(jīng)熄了燈的那一扇窗口。
誰沒有年輕過?誰在年輕的時候沒有過這種癡心纏綿的愛情?
丁媽媽也不是一個鐵石心腸,她平時看電視劇都會哭得稀里嘩啦,何況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在她眼前真實上演?
她有片刻的心軟,在當(dāng)下的感動和未來的穩(wěn)定性之間掙扎了一會兒,從樹下走了出來,走向明君墨的車子。
明君墨大概是盯著丁瑢瑢臥室的窗口,看得太專注了。直到丁媽媽離他的車子很近了,他才驚見到丁媽媽的身影。他趕緊打開了車門,下了車:“丁......丁阿姨?!?br/>
丁媽媽聽出他聲音里有一絲慌亂,她走到他面前:“你整晚守在這里,明天不用上班的嗎?”
“我這就回去了?!泵骶唤伊说祝悬c兒尷尬。
丁媽媽移了一步,湊近他的車子,拍了拍車身,問道:“你這輛車值多少錢?”
明君墨愣了愣,心里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2200萬......”話一出口,擔(dān)心丁媽媽拿他當(dāng)敗家子看,又補充了一句:“因為是限量版的......”
說完了,他自己都覺得這一句補充得完全多余。他打量著丁媽媽的臉色,不知道她突然問車子是什么意思。如果眼前這位厲害的媽媽能像他的媽媽一樣,用好車好房就能打發(fā)了,他一定給她買下整個d市最豪華的一棟別墅,把這輛全球限量的車子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