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時凈遷打來的。
蘇僅也是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時,才想起了什么?
“糟了?!彼止玖艘宦暎f著拿起放在一旁的小背包甩到背上。
“桃子,我明天來看你?。∥沂迨?,打電話催我回家了?!?br/>
唐桃眉頭一皺,不放心的說道,“那個江策是不是已經離開了?你現在走,一個人安全嗎?讓總裁過來接你吧!”
蘇僅心里一暖,認真的回道,“放心!叔叔有讓人24小時保護我的安全,而且安排了司機送我回去,沒事的?!?br/>
唐桃聽到這話,想起剛才那個壯實的保鏢,心里才勉強松口氣,但還是交待道,“手機千萬不能再關機了,有事打電話給我啊?!?br/>
蘇僅笑了笑,“好,我走了?!?br/>
有了唐桃的提醒,出門后,蘇僅還認真的確認了一眼保鏢的位置。
不過,走廊上沒看見人影。
她想了想,緩緩接通了手里震個不停的電話,叫了一聲,“叔叔。”
“幾點了?怎么還不回家?”時凈遷聲線冷沉的問著。
蘇僅感覺到他已經動怒了,于是,回答也是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和桃子聊了會天,沒注意到時間已經這么晚了,抱歉??!叔叔!我盡快回來,累的話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時凈遷沒有回應她,又問道,“聊什么?聊到這么晚?”
蘇僅調皮的說,“女孩子的話題,叔叔真的想知道?”
“呵?!彪娫捓飩鱽砹艘宦曅σ?,沒想到時凈遷絲毫沒有尷尬的說道,“說來聽聽!”
蘇僅一愣,拿著電話,沉默了起來。
時凈遷也不說話,似乎在給她足夠的時間考慮。
只不過,到最后,蘇僅也打算隱瞞著他,回道,“聊了很多,不止一個話題,你要我說哪個跟你聽?!?br/>
時凈遷緊繃著下頜,視線緊盯著對面那個理直氣壯的小丫頭,聲音驟冷,“不如就跟我說說你不怕死的英勇事跡?”
蘇僅一時就愣住了,反應過來,貝齒咬住了唇。
“怎么不說話?”時凈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到現在,蘇僅心里終于明白時凈遷已經知道了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
就是不知道哪里漏了風?
她只是不想讓他擔心,所以努力的不想讓自己成為負擔壓在他身上。
結果,適得其反。
蘇僅久久的拿著電話,放在耳邊說不出一句話。
她感覺得到,時凈遷被她逼得快瘋了,每跟她說一句話都無奈、心累。
蘇僅就是這樣,擅長把所有事情都弄得糟糕。
每次,總要千方百計的給他惹點麻煩才行。
蘇僅緊咬著唇瓣,咬到舌尖都彌漫上了一股血腥味,眉心一蹙,她才張嘴說道,“對不起!叔叔!”
時凈遷心里甚至比她還難受,看著小丫頭那失落的樣子,毫不猶豫的就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電話突然就被中斷了。
蘇僅還沒察覺,仍舊舉著手機放在耳邊,面前突然就被一道身影擋住了光線。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起頭瞟了一眼。
然而看到面前的男人,她美眸一頓,腳步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時凈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面前,一只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眼里如同寒冰凝固在了那里。
他只是那么眼眸幽深的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可沉默起來的他,蘇僅害怕極了。
對上他的目光,她下意識的就縮回了視線。
時凈遷感覺到她的退縮,眉頭一皺,也不打商量,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就將她抱了起來。
蘇僅瞬間被這種懸空的感覺嚇到了,雙手放在他的胸口,猶豫著,慢慢才攀上他的肩膀,讓自己有一點安全感。
時凈遷把她抱上了他的車,副駕駛的位置,利落的給她系好安全帶,合上車門,轉到了駕駛座開車。
蘇僅知道因為她的隱瞞,他胸口的怒火正壓抑著,所以不愿和她說話。
車子在夜色里行駛著。
直到回到家,時凈遷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下車!”
蘇僅聽話的低頭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時凈遷也拔了車鑰匙從車上下來,不知道在看什么?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始終見那小丫頭杵在門口不動,他眉頭一擰,又問道,“還沒鬧夠脾氣?”
蘇僅一愣,抬頭看向他,反應過來,這才邁開腳步走進了別墅里。
摸到電源開關,開了燈。
換好鞋后,她把時凈遷的拖鞋也拿了出來。
站在門口,殷勤的模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目的。
時凈遷換好鞋,她又狗腿似的跟著他進客廳里。
他一脫外套,她就連忙上前接住他的衣服。
正要拿去洗,時凈遷卻還抓著衣領沒放手。
她扯了扯,沒動靜。
她再扯,時凈遷深眸瞇了起來,看了她一眼,終于松開了手。
“我去給你洗!叔叔!你先上樓休息吧!”蘇僅說著就拿著衣服往洗衣房去了。
時凈遷則是淡淡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洗衣房里不一會就傳來洗衣機放水的聲音。
他嘆了口氣,邁開腳步,上了樓。
鈴鐺這時候已經休息了,客廳里開了燈后,顯得空蕩蕩的。
蘇僅把衣服丟進洗衣機,按了啟動后,就出來了。
走到沙發(fā)上,伸手拿過一個抱枕抱在懷里。
坐了一會,她又起身走進廚房里,從櫥柜里取了個杯子,倒了杯牛奶上樓。
走到房間門前,蘇僅吸了口氣,伸手敲了敲門。
“叔叔,我能進來嗎?”
房間里沒有回應傳出來。
但門沒鎖,蘇僅大著膽子擰開了門。
走進去,正好浴室的門也被打開了。
時凈遷光著上身,走出來時,還有水珠順著他胸膛緊實的肌肉紋理滑落。
他淡淡的目光掃了她一眼,接著就走到床前,手指打開了床頭柜上的筆記本電腦。
“叔叔!”蘇僅叫了他一聲,明白他現在還生著氣。
所以看到她出現在這里,也當作視而不見。
她小聲的說道,“我給你倒了一杯牛奶!有助睡眠的。”
蘇僅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
時凈遷不抬頭。
蘇僅就怕他看不見似的,用手指又往他面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