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磊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頭痛的要命,昏昏沉沉的不知身在何處。
“你醒了!”胡寅林看到齊磊醒來,急忙走了來過來。
齊磊一看到胡寅林,頓時酒醒了大半。
“胡,胡老師,我這是在哪呢?”
齊磊有些羞愧,奪妻之恨不共戴天,自己的父親搶了胡寅林的女朋友,而自己豈能好過?
胡寅林遞了一杯水給齊磊,“你在ktv喝醉了,唉,你怎么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啊?”
“我,心煩!”
齊磊一口喝干了被子的水,舔了舔嘴唇。
胡寅林看著齊磊,“煩什么?。空f說吧!”
齊磊心里開始劇烈的掙扎,關(guān)小悅的事到底該怎么跟胡寅林說呢?
“沒事!”思前想后,齊磊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事?”胡寅林疑惑的看著齊磊:“不可能!你這表情就把你出賣了!說說吧,是不是遇到什么困惑了!”
齊磊見胡寅林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態(tài)度,咬咬牙說道:“胡老師,我……爸,找了個女人!”
齊磊沒有將女人的身份說出來,怕胡寅林一時接受不了,決定慢慢告訴胡寅林。
胡寅林突然笑了:“這很正常啊!你爸一個人帶著你這么多年了,早該找個伴了,我想你媽媽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誰愿意看著自己愛的人受苦呢?”
“胡老師!”
齊磊詫異的看著胡寅林,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么說。
斟酌了一番說道:“胡老師,小悅……姐如果離開你,你會再找么?”
“傻瓜!”
胡寅林笑道:“我相信她會回來的!”
“我說如果!”
齊磊堅定的看著胡寅林,他想知道胡寅林現(xiàn)在是什么態(tài)度,這樣才能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胡寅林!
胡寅林沉默了,已經(jīng)有兩個月沒有見到小悅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胡寅林想到兩種可能,一種是小悅不辭而別,連個分手都不愿意對自己說,現(xiàn)在正躲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里。
第二種是最壞的可能,也是胡寅林最不想看到的一種可能。
那就是她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不過胡寅林有預感,畢竟和關(guān)小悅戀愛了五年的時間,不說心靈相通,至少兩人有很大的默契。
所以胡寅林知道,關(guān)小悅并沒有出事,因為胡寅林沒有感覺到那種無形的恐懼感。
看著齊磊的眼神,胡寅林不禁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齊磊眼神閃爍,撇過頭悶不做聲。
此刻,齊磊很難抉擇,有些事情,戳破了就沒法補救了。
“你看見她了?”
胡寅林看齊磊這個樣子,頓時緊張了起來。
“沒有,我只是還想著我爸的事!”齊磊說道。
胡寅林一陣失望,還以為齊磊知道了什么。
看著胡寅林那失落的表情,齊磊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愿胡寅林永遠不要發(fā)些關(guān)小悅的秘密。
齊磊在胡寅林的房間待了整整一天,所有的事情前后反復想了一遍,自己或許該換個方式生活了,徹底的離開家里,即使將來胡寅林追問起來,自己也有說辭。
至于家里,齊磊決定跟父親攤牌,之前已經(jīng)斷了自己的一切費用,索xing就斷個干脆,以后的生活都不必再要他齊天明cāo心了。
晚上,齊磊猶豫了很久,還是回到了家里。
王媽看到齊磊回來,高興的叫著:“老板,老板,小磊回來了!”
齊磊盡力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看著齊天明和關(guān)小悅從樓上下來。
“你昨天一晚上去哪了?”
齊天明憤怒的說道:“現(xiàn)在想著回來了?”
齊磊沒有說話,直到齊天明和關(guān)小悅走到他面前才說道:“你們都睡在一起了?多久了?”
“混賬!”齊天明指著齊磊的鼻子罵道:“從這一刻開始,她就是你媽!你應該學會尊重她!”
“從這一刻開始,我不再當你是我爸爸!”
齊磊平靜的說道,“我回來拿點東西,一會就走,以后我的事就不用你費心了!”
齊天明頓時血壓升高,有種昏厥的征兆,他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仔細回味著齊磊的話。
這是要跟自己斷絕父子關(guān)系啊!
雖然齊磊沒有明說,可他想表達的就是這么個意思。
“你想好了?”
半晌,齊天明才說出口,口氣低沉,聲音沙啞。
關(guān)小悅拉了拉齊天明,擋在他前面,對齊磊說道:“小磊,不要沖動,好好跟你父親談?wù)劊 ?br/>
齊磊看著關(guān)小悅,譏笑著說道:“你知道我昨晚去哪了嗎?呵呵,告訴你吧,我去了胡老師家?!?br/>
關(guān)小悅頓時驚慌失措,聲音顫抖的問道:“你,你告訴他了?”
齊磊看了齊天明一眼,齊天明臉上血sè盡失,煞白煞白的。
“你說呢?”
齊磊說完,轉(zhuǎn)身上了二樓。
回到房間,齊磊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背起自己的吉他,又從書桌最下一層的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
齊磊捏了捏信封的厚度,這里面是齊磊以前攢的一些錢。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齊磊是不會動用這筆錢的。
但現(xiàn)在情況危急,齊磊不得不帶著這筆錢離開。
錢不多,大概有個三兩千,對于齊磊以前來說,這不過是些零花錢,可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這是自己的全部家當了。
齊天明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長噓短促,心中懊悔,給兒子的刺激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正想著,見齊磊從樓上走了下來。
“小磊!”
齊天明本想挽留,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齊磊沒有停留,直接走到了門口,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有些猶豫,但理智告訴自己,不容后悔。
“好吧,出去吃點苦也是好事,如果遇到什么困難,歡迎回來!”
齊天明語氣很大度,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自小沒受過什么挫折,終有一天會灰頭土臉的回來的。
齊磊沒有轉(zhuǎn)身,他聽著齊天明的話好像是在說:小樣,你離了老子你就受苦吧!
出了門,齊磊回頭看了看著熟悉的房子,眼中一抹留戀的神sè。
“爸!——”
齊磊高喊一聲,隨機低聲嘟囔:“最后再叫你一聲!”
齊天明站在客廳的窗前,看著齊磊跑遠,沒有出門,但老淚已經(jīng)縱橫!
齊磊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周圍的風景對他已經(jīng)沒有吸引力了。
往ri在路上,齊磊總會走走看看,但今天是實在沒有興趣。
“嘀嘀!”
一陣汽車喇叭聲在齊磊的身后響起。
齊磊一回頭,一道刺目的大燈直shè過來。
“齊磊?你在這干嘛?”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齊磊一瞬間就聽出了男人是誰。
“強老師!”
齊磊出口說道,此人正是齊磊的鋼琴老師,強德文。
“我隨便走走!”
強德文一聽齊磊這么說,開了車門走了下來,“這么晚,你隨便走走?你家人會不放心的!”
“沒事……”
齊磊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到底怎么了?”
強德文眉頭一皺,看出了齊磊肯定有心事。
齊磊低頭不語,強德文嘆氣道:“上車說吧!”
想到自己現(xiàn)在也沒地方去,齊磊干脆坐上了強德文的車。
“系好安全帶!”
強德文對副駕駛位置的齊磊說道。
看著齊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強德文不禁繼續(xù)問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沒!”
齊磊轉(zhuǎn)移了話題:“強老師,你這是要去哪?。俊?br/>
強德文看齊磊不愿意說,也不勉強,畢竟不是剛認識的時候那個小孩了,長大了有了自己隱私和秘密。
“我去龍城,明天我就要正式擔任省音協(xié)的主席了!”
強德文說的不多,但是齊磊卻從中聽到了很多事。
“那恭喜老師了,嘉城這邊的工作全都卸下了?”
“嗯,以后就不?;貋砹?!”強德文感慨的說道。
齊磊問道:“既然老師明天正式擔任,今天怎么不在龍城那邊???應該有很多人想請老師消費吧?”
“小鬼,你還懂的挺多!”
強德文笑道:“是,所以我才拖到現(xiàn)在才走,官場上的道道,煩人?。 ?br/>
齊磊不禁說道:“老師,要不我跟你去龍城玩幾天吧?”
“嗯?”
強德文疑惑的說道:“你到底怎么了?這五一假別的孩子都是在家里舒服,你卻要往出跑?”
“沒事,那個云迪師哥讓我去龍城給他的音樂會擔任嘉賓,這不是準備去嘛!”
齊磊說道。
強德文想了想,“他不是后天晚上才來龍城嘛?你要去也是后天下午去啊?”
“我想去龍城逛逛,我還沒怎么在龍城玩過呢!”
齊磊眨著眼睛看著強德文,想得到他的同意。
“哪好吧!”強德文笑道:“你先住我家,正好小柔也回來了,讓她帶你到處去逛逛,云迪在龍城的音樂會我也要去,到時候你可不要在臺上給我丟人哦!”
“沒問題!”齊磊高興的說道:“絕對不會!”
齊磊高興,其實是另有原因,那就是又能見到小柔姐了。
想到小柔姐,齊磊不由的咧嘴傻笑。
之前的郁悶和不快,統(tǒng)統(tǒng)的丟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