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光,這就是歷史的真相?!眹穆曇粼僖淮纬霈F(xiàn)。
韓光此刻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不管是嘗試著用自己殘存的意識突破封鎖自己的鏈條,還是親眼目睹了這一場來自于十二歲時的歷史,都讓他身體的承受能力達(dá)到了頂端,只要再有一個突如其來的力道推他一下,他就會完全瓦解。
“不,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為什么?”國君問:“僅僅是因為,你不相信自己的母親會有這種能力?還是說,這段歷史,和儲存在你記憶里的歷史完全不像?”
“都有……”
“我告訴過你,歷史有的是真相,而不是被篡改過的假象?!?br/>
韓光自顧自地?fù)u了搖頭:“我不相信?!?br/>
“韓光,聽我說,當(dāng)年的真相就是如你現(xiàn)在看見的一樣。只不過你的母親,在那之后,就篡改了你記憶里對這一幕的記載,讓你相信,你的父母都是在這場車禍中死去的。”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到底是誰?我的母親……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他想要叫,想要喊,想要將記憶帶來的疲憊和痛苦紛紛趕出自己的腦袋。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開始恢復(fù)了起來,所以聽我慢慢說?!?br/>
那道光亮再一次出現(xiàn)在韓光面前的黑暗中,形似一面反光的鏡子。
“關(guān)于你的第一個問題,我在后面再告訴你原因。首先讓我來解釋一下,你的父母是誰。在你有限的記憶里,是不是和其他普通人類一樣,隨著年齡地增長,而忘卻了幾歲之前的事情?”
韓光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氣息平緩下來:“不?!?br/>
“是的,你記得清清楚楚。別的人,長大了之后,對于自己五六歲之前的記憶幾乎為零,這也是正常的,因為在五六歲之前,人類關(guān)于儲存記憶的能力是最弱的,而且在那個時候,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玩,這樣的記憶對于大腦來說,根本不值得花力氣去記住它。但你不同,我知道,你記得清清楚楚,從自己出生開始,到長大,一步一步,對于你來說,就像是昨天發(fā)生的一樣?!?br/>
韓光知道,國君所言沒有絲毫差錯。他也曾經(jīng)懷疑過,為什么自己可以如此清楚地記得出生的時候的事情。
在他的記憶里,自從他睜開眼睛看見頭頂,屬于醫(yī)院的明亮燈光之時,到自己躺在嬰兒床里胡亂掙扎,再到學(xué)會走路、學(xué)會說話,這些零散的記憶,在韓光需要它們的時候,總能及時出現(xiàn)。
“你的父親是一個普通人,這沒有錯,他確實是死在了那場,可以稱之為‘悲劇’的車禍當(dāng)中。而你的母親,是來自于宇宙中一個奇特的種族,名為【記憶之球】的星球。據(jù)我所知,她是被放逐的,因為她自出生之后,就表現(xiàn)出了一種奇特的能力:能夠通過自己的記憶,隨時地進(jìn)入某個她想要進(jìn)入的歷史之中,然后篡改別人的記憶,事后被篡改的人還會以為,歷史就是這么發(fā)生的?!?br/>
“等……等一等……你是說,我的母親是個外星人?”韓光搖了搖頭,認(rèn)為自己一定是瘋了。
“你可以這么理解?!?br/>
“不!你瞎說!”韓光突然暴躁起來,他的喊叫配合著此時的表情,形如一只剛剛恢復(fù)了野性的動物一般:“不是這樣的!根本不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國君沒有說話,他認(rèn)為,現(xiàn)在需要給韓光一點(diǎn)冷靜的時間。
韓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在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國君所說的這一切,就像是一枚枚投入他心底最沉重的炸彈一般,不停地轟炸著他的常識。他不相信,或者說,不敢去相信,自己的母親怎么可能是一個外星人!怎么可能!這一切都是謊言!都是荒唐的笑話!他的父母早已經(jīng)在十二歲時那場車禍當(dāng)中去世了!剛才那個畫面里,并不是他母親擁有的能力,讓那個酒鬼跪倒在地上的,而是他喝多了酒,早已經(jīng)沒有了自我的意識,搖搖晃晃地跌倒在地上的!
這該死的謊言!
這都是假的!
……
【敘述者】林德姆已經(jīng)完全控制了【無】龐大的身體,而如果從‘囚牢’當(dāng)中將所有的能量源都轉(zhuǎn)過來的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在‘灌輸’的同時,他必須做點(diǎn)什么,防止其他的意外發(fā)生。
之前來過的那個年輕男人,證明在他之上的一些高維度的人,已經(jīng)對他有了很長一段時間得關(guān)注,所以才會在他實施計劃的一開始,就派那人來。只不過突入終止阻止計劃,這讓他再一次感覺到了奇怪……難道是因為他們不在乎?不可能,這又有相互沖突的地方?;蛘哒f,是有人想要看他繼續(xù)實施下去?這個可能性比之前那個大多了。
他將一部分能量源留在【無】的體內(nèi),接著又順勢出去,想要通過韓光的身體,做到外圍保護(hù)工作。
但剛抵達(dá)連接口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韓光的身體消失了……
準(zhǔn)確來說,是【敘述者】林德姆無法再通過連接口出去了。
這里要解釋一下。
【敘述者】林德姆的實體,是處于一個封閉的‘囚牢’內(nèi)部,他之所以可以通過能量源的這種方式來到外界,也是靠著韓光的身體作為一種載體,將他的能量源放在韓光體內(nèi),然后再逃出去。道理一樣,當(dāng)他的能量源被“灌輸”到了【無】的體內(nèi)之后,一旦有了載體在外界,他的能量源就可以在載體內(nèi)部化為實體。但離開載體,他的能量源在全部傳輸過來之前,無法做到實體化。
此刻,韓光作為一個載體,消失在了外界,所以【敘述者】林德姆無法通過載體的形勢,脫離【無】的身體了。
他感覺到震驚,剛才明明自己已經(jīng)做了好幾層束縛,為什么他還會有行動的能力?
難道是別人?
不管了,反正那也是個可有可無的脆弱之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