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霖不說,蘇瑾念還真沒發(fā)現(xiàn)這除卻大小尺碼不同,剩下全都相同的衣服很像情侶裝。
可是情侶裝?又怎么可能?
她只不過是翻到了司鈺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衣服,可能他當時買的時候,因為尺碼不對,嫌換麻煩,所以買了兩件?
這理由牽強的蘇瑾念自己都不信,而最關鍵的是,司鈺從來不穿這類衣服,那這兩件衣服是誰給他買的?
或者說,是誰之前住在這里買的?
“慕醫(yī)生要是不想吃的話,可以先回去的?!彼锯暶嫔媳砬椴蛔?,說出來的話卻警告意味濃重。
“嘿嘿,別這么絕情嘛!李媽的手藝這么好,連我在這蹭頓飯都不行了?”
“行,只要不多話?!?br/>
吃飯的時候確實像司鈺說的那樣,慕霖忍了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只是在幾人都吃完的時候,他看著蘇瑾念好奇的問道:“蘇小姐,你的傷勢配上我的藥過幾天應該就能痊愈了,你什么時候繼續(xù)工作啊?”
提到慕霖的藥,蘇瑾念突然想起來了個她無法忽視的人,“慕醫(yī)生,你那個效果很好的藥能不能賣我點?”
“哎?蘇小姐你要留著以后用嗎?”除了這個理由,慕霖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原因。
“他那個沒送上去鑒定過的藥你也敢買?他都不包售后的?!彼锯暤f了句,強勢插入他們兩個的對話里。
慕霖一挑眉:“嘿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雖然我這藥還沒給相關部門鑒定吧,但是不是用在你身上效果挺好的?就這么拆我的臺你良心不會痛嗎?”
司鈺掃了他一眼,最后的話漸漸隱沒了,司鈺看著蘇瑾念道:“你要是想要的話,等他什么時候鑒定過的再買。”
蘇瑾念想買過來使用的人是司空禹,雖然她不想跟他再牽扯上什么關系,但是當時他確實幫她擋了一刀,那一刀不是小白刺了她就能磨滅的。
只是,慕霖的藥沒有被鑒定過,她和司鈺用了是不錯,可是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誰也不確定那藥放在司空禹身上會不會有什么副作用。
蘇瑾念想了想,還是抿唇道:“好。”
慕霖被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質疑自己的能力,頓時氣憤的連飯都不吃了,就更別說剛才的問題了。
慕霖吃過飯就走了,走的時候連道別都沒有。
“他的藥沒被鑒定過,你怎么敢用?”蘇瑾念問司鈺。
“被當小白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慕霖這人人是吊兒郎當?shù)?,不過對于專業(yè)的態(tài)度還是有的?!彼锯暤貜?。
“那你剛才不讓我跟他買?”
“你買來做什么?要自己用嗎?”司鈺眼眸掃過她腹部的傷口,嘴角微勾眼帶嘲諷。
蘇瑾念抿了抿唇,沒有隱瞞:“給司空禹,他替我擋了一刀,這是我該做的?!?br/>
“那他身邊的人傷了你,他有意識到他該做什么嗎?”
蘇瑾念垂眸:“這不一樣。”
司鈺嗤笑出聲,沒有說話。
氣氛不算太好,蘇瑾念糾結了下,還是把
文件拿了出來:“我們不說別的,說說這份文件吧?!?br/>
“這有什么好說的?”司鈺瞥了眼,語氣不善:“你蘇瑾念簽到我司氏,合約期五十年,你要是活不到,就讓你的孩子替你工作?!?br/>
“可這不是在我清醒時候簽下的!”蘇瑾念緊緊的捏著文件,手指泛白,眼睛直視司鈺深不見底的瞳眸:“這份文件是你司少在我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讓我簽下的。司少,司先生!我已經賣給了你五年,難道你嫌時間短所以要買斷我的一輩子嗎?”
司鈺沒有說話,心里嗤笑,一輩子?他確實挺想買下來的。
蘇瑾念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在司鈺走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后退了幾步,直到他把文件搶了去才停止住了腳步。
“你做……”
質問的話在文件被扔進垃圾桶之后銷聲匿跡。
“你不喜歡就算了,我司鈺還從來沒強迫過別人做什么。慕霖說你傷口快好了是吧?那就趕緊搬出去,別在我面前礙眼!”
眼眸凌厲,刺的蘇瑾念心里發(fā)痛,直到司鈺走進書房,房門傳出砰的一聲,蘇瑾念才抱著胳膊緩緩蹲了下去。
她這個人,在司鈺眼里,到底是什么?
前面可以肆無忌憚跟她調笑,后面就可以隨意拿話來羞辱?讓她提心吊膽了一天的文件,他輕飄飄的就扔進了垃圾桶,是不是在他眼里,她也是可以隨時扔掉的存在?
“蘇小姐……”李媽低低叫了一聲,想勸她回房間休息。
可當蘇瑾念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李媽也不知道該怎么勸說了,只好道:“先生每天事情很多,你依著點他就好了?!?br/>
蘇瑾念挑唇,看著李媽認真的問:“是不是在你們眼里,我就只是個依靠他生存的……廢物?”
李媽睜大了眼睛,眼里滿是震驚,可也隱藏不了她眼底深處的肯定。
“呵。”蘇瑾念冷笑一聲,酸麻的腿腳讓她站起來時險些站立不住,她沒有搭上李媽伸過來的手臂,踉蹌的朝著別墅外走去。
出了別墅,外面的冷意讓蘇瑾念身上一寒,流落到臉上的冷意讓她抬頭看去,就見雪花片片飄落,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平虞市下雪了,這還是入冬以來這里的第一場雪。
雪下的肆意,似乎也在嘲笑著她的無用。
“先生!”莫宇焦急的敲響了書房門。
“什么事?”
“蘇、蘇小姐出去了?!?br/>
司鈺擰眉,大步走了出去:“她去哪里了?”
“蘇小姐沒說。”
“她沒說你就任由她出去了?”司鈺快步下樓,外面已經徹底黑了,雪花飄飄落落,無風,可溫度肯定也不高。
“先生,要不然我出去找?”莫宇開口的時候,司鈺已經找了件外套穿上了。
聞言,他轉過頭來,眼里沒什么情緒的道:“莫痕在那邊很孤單,你明天過去陪他?!?br/>
“先生!”莫宇著急的呼喚出聲,跟著司鈺一起出去了。
李媽躲在一旁瑟瑟發(fā)抖,幸好先生沒問蘇小姐出去之前發(fā)生
什么事情了,要不然,她是不是也要被辭退了?
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李媽想了想,用座機給遠在國外的司鈺父母打去了電話。
“她出來多久了?”司鈺坐在副駕駛,銳利的視線一直搜尋著外面可能會出現(xiàn)的身影。
“沒、沒多久,大約幾分鐘的時間。”
“往哪個方向走看到了嗎?”
“沒有?!?br/>
司鈺擰眉:“繼續(xù)開?!?br/>
回市里只有這一條路,她總不能不想被他們找到,就負氣走另一條。
司鈺一語成箴。
蘇瑾念確實走了另一條路,她沒了解過這整棟別墅區(qū)到底是什么樣的,所以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當她終于停下來的時候,前面沒有房子,后面也沒有,整個像是沒有開發(fā)過的地方,只有孤零零的路燈陪著她。
而這么長時間過去,也起了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瑾念總感覺在呼嘯的風中,似乎有狼吼的聲音。
傻子都知道呆在這樣的地方,就算不會出現(xiàn)人為事故,她自己就足夠出事了,蘇瑾念轉身往回走,可能是深夜加深了人的恐懼,她感覺身后莫名出現(xiàn)了很多腳步聲,蘇瑾念不敢回頭,直直的向前跑去,可是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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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鈺沿著去往市區(qū)的路線一路找,連之前陸可欣名下,現(xiàn)在他買下來的別墅都搜尋了一番,卻始終沒有蘇瑾念的蹤跡。
司鈺心里微沉,不愿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在他心里,蘇瑾念是聰明人,不會做出傻事的。
車子一直駛向了市區(qū),最后在溪蘭亭苑門口停下,司鈺看著那個始終沒亮起燈光的房間,掏出手機給趙乾打了個電話,趙乾十分鐘就到了,他一直在公司沒回家。
趙乾到的時候就感覺司鈺情緒不對,他身上穿著與氣質完全不相符的叮當貓的家居服,如果叮當貓也會因為人的情緒而變化的話,趙乾想,那這肯定是個陰鶩的張牙舞爪的叮當貓。
“蘇瑾念去找你了嗎?”
“瑾念?她不是在您那養(yǎng)傷嗎?”趙乾訝然。
司鈺斟酌了下詞語,回道:“她跟我出現(xiàn)了點小矛盾,剛才跑出來了?!?br/>
“跑出來?”趙乾皺眉:“您那都是別墅區(qū),她會不會恰好攔了輛車過來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可是她沒回來?!彼锯暱戳讼绿K瑾念的房間,沉聲道:“她還有沒有什么朋友是可以投奔的?”
趙乾想到了唐小黎,可是這么晚了,蘇瑾念也不像是打擾人的性子,不過人在沖動之下什么都可能做出來,所以他給唐小黎打了電話。
司鈺看趙乾的表情就知道情況不好,他頭痛的想要伸手撫額,可是伸到半路的手硬生生被他放了下來,他吩咐莫宇道:“現(xiàn)在讓人找,不管是可能過去的車還是在那住著的人,都給我查清楚!”
第二天早上八點,蘇瑾念失蹤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司鈺卻一點蹤跡都沒有找到,熬了一夜的眼睛已經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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