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軍大營外,漫天的灰塵卷地而起,一股白sè的浪cháo夾雜著席卷一切的氣勢,緩緩的朝著這邊而來。
嗚嗚.....一陣陣嘹亮的軍號聲傳達著大營內的四處八方,很快一隊隊雖然衣衫襤褸,但是步法整齊的士卒邁著小步子,朝著外面走去。
軒門大開,方銳與羅晉夾雜著三百士卒拍馬而出,遙遙的在對方軍陣三百米開外站住。
宋憲瞇縫著雙眼打量著對面的軍隊,雖然早在之前斥候就將這里的情況報告了過去,但是站在當前一看,又有種不同的感受,那蕭索的殺氣,隔著百米仍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不用猜也知道這是一支久經戰(zhàn)陣的老卒組成的軍隊。
情報中,宋憲知道了自己所要對付的是南方目前為止已知的最大諸侯,王莽軍。王莽軍占據著周邊一兩百里的地盤,但是地廣人稀,人口算足了也就兩三千人,卻擁有著不下六百的兵力,可謂是窮兵黷武,麾下的jīng壯基本都被拉扯過來當兵了,這樣的一支軍隊,就算在驍勇善戰(zhàn)又如何,終究躲不過時代的cháo流,最終湮滅在歷史長河中。
宋憲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刀,麾下疾行的隊伍立刻緩緩的停了下來,不需要人招呼,指揮,一隊隊士卒就在面前擺出了一個防御的陣型,虎視眈眈的眺望著遠方的敵軍。
宋憲很自信,因為他有他自信的源泉,手下的士卒個個都是一場場生死考驗過來的老卒,手上拿著更是自己生產出來的優(yōu)良兵器,戰(zhàn)斗力絕對不是蓋的,雖然雙方兵馬差距不大,但是質量卻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他相信只要帶著麾下一個沖鋒,對方就會飛快的潰敗。
宋憲是個猛將,還夾雜著半個儒將,練兵排陣很有一套,這也是為什么呂祁連如此信任他的源泉。
望著對方的挑釁,方銳嘴角微微抽搐,前段時間攻打裘嶺讓他麾下士卒損失不少,而主公看他的目光也比之先前輕視了很多,方銳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將領,這讓他幾乎不能容忍,但是奈何他善野戰(zhàn)而不善攻堅,如今正是要找回自己場子的時候,而對方這種輕視的目光無疑在這翻滾的熱油上滴落了一滴水珠,瞬間就沸騰了。
方銳畢竟年輕,心xìng高傲,雖有大才,但是架不住歷練不夠,內心無法真正的做到榮辱不驚的程度,當即要拍馬而出,不想被羅晉攔住了,“區(qū)區(qū)小寇,何須主帥出馬,由我羅晉出去會他一會?!?br/>
方銳看到過來搶功的,臉sè更是一黑,奈何對方說的在理,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勞煩羅將軍了?!?br/>
羅晉人老成jīng,豈會不知道這位小將心中所想,嘆息了一聲:可惜了,雖是一塊美玉,卻缺乏了些歲月的雕琢,“方銳孩子心xìng,根本沒有看出羅晉這是在幫他,還以為在搶他功勞。
羅晉當然不會眼看著方銳犯險而不出手啊,畢竟戰(zhàn)場刀劍無眼,雖然方銳本事不俗,但是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這仗還沒打,主帥就出事了,這不是自毀之道嘛,這可是三百唯一能夠與對方抗衡的主力啊,任何差池都會讓王莽失去爭霸天下的籌碼。
羅晉拍馬而出,手中長槊橫擺,大喝一聲:“秦軍王莽麾下副統帥羅晉在此,何人敢于某家一戰(zhàn)?!?br/>
聲諾洪鐘,漂泊而去,一時間上千人的戰(zhàn)場上鴉雀無聲,只有那飛舞的黑龍旗與盤旋的蒼狼旗交相舞動。
大秦帝國的圖騰旗幟是黑龍,而大元帝國的旗幟是蒼狼,在區(qū)域地圖這塊方寸之地上,有著幾十個國家的諸侯,落得不到半年爭鋒中,只剩下了渺渺幾個。而大元屬國的呂祁連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雖然呂祁連的國家選擇的是蒙古大元,但是悲哀的是,出生地所在區(qū)域根本不是北方大草原,為此落得現在雖然旗幟打著大元的,但是卻沒有一個騎兵,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哼,無知宵小,”宋憲拉扯了一下坐下馬匹的韁繩,作勢yù出,一名小校打馬而來,請戰(zhàn)道:“如此小賊何須大人出馬,讓小人去取他項上人頭,贈予大人?!?br/>
“也好,但是切要小心?!彼螒椇吞@的說著,但是內心之中卻有些苦澀,雖然呂軍看似軍勢強大,但是麾下的武將卻十分稀少,成氣候的更是沒有幾個,不然也犯不著自己動手了,畢竟呂祁連是個女的,這無形之中也給那些想要投奔的望而卻步,五千年男尊女卑的成規(guī)不是想要改變就能夠改變的。
那小校提槍打馬沖了過來,嘴里啷啷著:“你爺爺,蕭峰武前來會會你。”不過話音未落,只見眼前寒芒一閃,急忙舞動長槍格擋。
砰,一股巨大的大力從手中槍桿上傳來,繼而感受到一陣陣碎裂的波動,木質的槍桿被對方一掃而斷,裂成兩截,那余勢尚在長槊重重的打在小校的鐵盔上,一陣腦漿迸裂,鮮血飛濺。
無主的馬兒緩步走著,拖著死去的小校緩緩朝著己方陣型之中而來,而對面夕陽下,一馬一人巍峨挺立著,眼中帶著濃重的不屑于嘲諷,緩緩開口繼續(xù)喊道:“盡是些貓狗,難道呂家軍就沒有個像樣的嗎?”
宋憲臉sè一陣青,一陣紅,那名小校武力雖然不強,但是也不弱,居然在對方手上走不過一回,如何能夠不讓宋憲心驚,不過此時麾下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將,派些小校出去,不過是送死罷了,徒增了對方士氣而已,想罷,拍馬而出,手中長刀揮舞:“我宋憲來會一會你?!闭f著馬蹄飛濺,轉眼人已到了眼前。
“來得好,”一看對方的架勢,羅晉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輩,當下不敢馬虎,手中長槊更是舞動連連,化作一道道流光,槊這種武器有著長槍的輕靈,也有著棒槌的剛猛,乃是取兩者之長糅合而成。
宋憲大刀開闔,連連碰撞在長槊之上,全然是一副力碰力的架勢,雙方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竟然斗了個旗鼓相當,但是羅晉卻暗暗叫苦,長刀勢大力沉,劈砍起來更是順勢借力,而長槊雖然也是重兵器,但是為了輕靈,取舍了重量,畢竟不如長刀這種重武器剛猛,這一個暗虧吃下來,雖然短時間內看不出什么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羅晉會比對方先力竭而敗。
雙方交戰(zhàn)了三十余個回合,羅晉忽然虛晃一招,打馬而逃,宋憲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小子倒也識相,明知必敗,就在自己還有余力的當口脫逃,而不是跟往常那些武將一樣為了面子死死撐著。到最后想逃的時候,卻發(fā)現已經沒有機會了。
白衣士卒們看到自己的主帥大勝,高吼一陣邁著整齊的步子朝著這邊發(fā)起了沖鋒。
咻咻咻.....
武器上的區(qū)別在第一輪打擊中展現無遺,一蓬蓬箭雨夾雜著徐徐的晚風,刺開了王莽軍的軍陣,帶來了首輪的傷害。
區(qū)域地圖內資源有限,到現在王莽都沒有構建起成規(guī)模的遠程打擊實力,畢竟弓箭的材料十分難弄,加上箭矢更是個吃錢的主,沒有足夠鐵支撐的王莽早早就放棄了遠程打擊,但是這些問題在呂家軍面前就不是問題了,雖然無法弄那些shè程更遠的勁弓,但是砍伐些竹木制作的弓矢也不賴,加上有一個小鐵礦支撐著,更是使用起來肆無忌憚。
箭雨一輪接著一輪拋shè而來,王莽軍這邊也豎起了高高的大盾抵擋著箭雨,損失立刻減少了不少,但是仍然有流竄的箭矢透過盾牌之間的空隙,給予后面的士卒造成巨大的傷害。
方銳狼狽的格擋掉幾支飛來的流矢,威風稟稟的他首輪打擊遭到了重點照顧,身下的馬匹早就被shè成了塞子,好在方銳武藝高超,脫離戰(zhàn)馬后飛快的躲到了軍陣之中,靠著盾牌的掩護躲過一劫,但是對方的遠程打擊仿佛沒完沒了一般,箭矢如同不用錢般的傾瀉著。而王莽軍這邊的傷亡呈直線上升著。
方銳默默的數著雙方之間的距離,眼看著對方到了三十丈開外的時候,大吼一聲:“投槍,給我shè。”
身后百人接著快跑幾步,嗖的一聲投出了手中的短矛,上百支短矛在箭雨中交相映輝,砰然shè入呂家軍的前方陣型,嘩的一聲如同切割cháo水的礁石一般,那巨大的海浪立時被削去了一塊,無數的人被釘死在地上,那些還未死透的,凄厲慘叫哀鴻著。
雙方的打擊給予對方都是震懾的,但是這些震懾不足以讓他們結束這場交鋒,砰的一聲呂家軍快速沖擊著面前波浪般的盾陣,但是讓他們想象不到的事情居然發(fā)生了。
巨大的沖擊并沒有撞開盾陣,但是他們卻莫名其妙的沖進了敵方的陣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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