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的時候,雙方家長正式見過面,到了退婚的時候,當然也要正式向人家交待清楚,才算有始有終。
丁媽媽守在醫(yī)院里,連家都不肯回,自然也就不能陪著丁瑢瑢去向杜家父母道歉。好在韓照廷愿意前往,不至于讓丁瑢瑢一個人面對窘局。
去之前,丁瑢瑢給杜西平打電話,約好了時間。結(jié)果等她和韓照廷到了杜家,只見到了杜家父母,杜西平不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韓照廷在場的緣故,杜爸爸和杜媽媽都很客氣,并沒有表現(xiàn)出對退婚的惱怒不滿來。杜媽媽甚至笑得有些歡喜,好像丁瑢瑢跟他們談的不是退婚,而是籌備結(jié)婚。
丁瑢瑢因此想到,其實杜西平的父母并不太喜歡她的,當初千里迢迢跑來d市見她的家長,十有八九是因為韓照廷的緣故。
既然他們是這個樣子,她也就不必有更多的愧疚心了。她唯一感覺有些遺憾的,就是傷害到了杜西平。
兩方的婚約同時退掉了,生活一下子變得簡單輕快。
一連兩天,丁瑢瑢依舊奔波在醫(yī)院和菜館之間,卻并不感覺到疲憊。她深切地體會到,最沉重的負擔往往來自內(nèi)心,只要心是愉悅的,身體的能都會隨之倍增。
只是生活一下子變得安寧了,反而讓她有一點兒忐忑。
自從那天早晨董菲兒闖進家里,摔報紙質(zhì)問過她之后,再也沒有了動靜。開始丁瑢瑢以為是她自己錯估了事態(tài)的發(fā)展,羞于來面對她。
可是董菲兒一直很安靜,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董菲兒先前的態(tài)度,擺明了是要跟明君墨死磕到底。難道因為她媽媽先提出退婚,她就會輕易放棄了嗎?丁瑢瑢怎么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她從明君墨的口中得知,董家已經(jīng)從金融街的項目中撤出了,將全部股份讓與了明家,以換取明君墨將董君弼從反貪局中撈了出來。
對于董家來說,進去一個董君弼,很有可能是滅頂之災??墒菑慕鹑诮猪椖恐谐烦?,代價也是慘重的。
而明家付出的代價,僅僅是明遠瑞在拘留所中呆了幾天,連先前董儀燕掌握的明遠瑞挪用公司的款項用于私人消費的事,董家都沒有再提。
明君墨原本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董儀燕不肯讓步,他不惜揭開當初董家拿下金融街項目的背后交易,即便是暫時失去了項目的經(jīng)營權(quán),下一步他會支持清遠地產(chǎn)去投標,雖然曲折了一些,但是最終他也不會輸。
但是董家很快就讓步了,因為董儀燕輸不起,潘良峰的案子馬上就要進了訴訟程序了,如果她運作不當,不但董君弼撈不出來,最后很可能把她自己也搭進去。
所以董家迅速與明信結(jié)算清楚帳目,宣布從這個項目中撤出了。
之后的事,明君墨與清遠的董事長在w市會面之后,厘清了各自在未來合資項目公司中的股份,確定了項目公司中幾個重要職位的人選,接下來的細致工作,就可以交給別人去做了。
明君墨結(jié)束了他在w市的工作,終于要回d市了。
航班定于上午10點到達,丁瑢瑢那天早早地起床,去醫(yī)院給丁媽媽送過早飯之后,她沒有去菜館,而是直接回了家。昨天她就把菜館里的事交待給大江了,她答應明君墨,今天要帶著小丁當去機場接他。
她讓小姨回家去休息一天,小姨走后,她給小丁當穿戴停當,只等明君墨的司機來接。
其實也不過才分開了六天,但是丁瑢瑢卻覺得他走以后的每一天都那么長。她不是一個會甜膩膩地纏著男人的女人,可前天晚上她和明君墨通視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哭了。
她都不明白自己哭什么,反正在切斷視訊之前,說出“晚安”之后,她的眼淚刷地就掉了下來。雖然她即時斷切斷了信號,明君墨還是看到她的眼淚了,隨即把電話打過來,哄勸了她好半天。
大概就是她的眼淚催得明君墨心急,重要的工作結(jié)束之后,一刻也不逗留,立即就要飛回w市。
九點的時候,明君墨的司機到了。丁瑢瑢抱著小丁當坐上了車,一起趕往機場。
九點半,丁瑢瑢已經(jīng)等在機場的閘口外。小丁當在她的懷里,好奇地看著周圍接機的人們,不停地問她:“爸爸呢?”
丁瑢瑢被他催問著,也很心焦。
好在飛機沒有晚點,十點的時候,她聽到機場廣播,飛機已經(jīng)降落了。
很快,她就看到明君墨走了出來,他今天穿著白褲白色長袖t恤,在白t的外面隨意地搭了一件銀灰色亞麻v領(lǐng)開衫,走在一眾乘客之間,卓然不群,清爽俊朗。
他的身后跟著周美美和兩位保鏢,他戴了一副超大的墨鏡,但小丁當眼尖,一下子就認出他來了。
“爸爸!”小丁當?shù)穆曇襞d奮高亢,引得接機的人們紛紛側(cè)目。
明君墨循聲望過來,看到她們母子兩個,立即笑逐顏開,揮了揮手,快步地跑了過來。
小丁當一下子就撲進了他的懷里,歡快地喊著爸爸,一伸手就把他的墨鏡抓了下來。明君墨太搶眼,引來不少的關(guān)注,墨鏡被抓掉之后,更是有人認出他來了。
尤其他懷里還抱著一個叫他爸爸的小孩子,跟他長得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人群中已經(jīng)有人掏出手機相機,悄悄地對準這邊拍照。
丁瑢瑢不是一個樂于受關(guān)注的人,她悄悄地踅到明君墨的身側(cè),拉了拉他的衣角:“這么多人看著,我們快走吧?!?br/>
明君墨回手摟住她的肩,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小聲說:“你要有心理準備噢,當明君墨的太太是一份很高調(diào)的工作呢,害羞可不行?!?br/>
丁瑢瑢被人看得不自在,就裝作和周美美打招呼,從他的臂彎里掙脫出來。
周美美笑著回應她,兩個人聊了幾句之后,丁瑢瑢突然感覺身邊有些安靜,本來明君墨在誘哄小丁當說想他,現(xiàn)在就只剩下小丁當一個人在咿呀說著不太成句的話。
連周美美也安靜了,表情訝異,定定地看向丁瑢瑢的身后。
丁瑢瑢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循著周美美的目光望過去。
就見董菲兒懷抱著一束粉色玫瑰花,站在人群之中,憂怨地望著明君墨。在她的身后,十幾位媒體記者持各種設備,正在瘋狂地拍著這經(jīng)典的三角戀機場相遇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