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黑木在戰(zhàn)場中央現身。子彈從她身上穿過,但毫無作用。痛苦女妖以靈體形態(tài)存在,免疫一切物理傷害。她彎下腰,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氣。徐長青瞬間意識到她要干什么,立刻丟下槍,張大嘴,雙手死死地堵住耳朵。
尖利的聲音響起,如同刺入腦海深處的一把刀。這可比幻音術厲害多了。
徐長青被震得眼前金星亂冒,視野一陣模糊。你妹!為什么隨便放女妖之嚎?幸好邪靈圖鑒可以保護他不受實質傷害,除了耳朵嗡嗡一陣,并沒有什么問題。
痛苦女妖突然開大招,對面的警衛(wèi)栽得不輕。大敵當前,這幫家伙正全神貫注地瞄準射擊,忽然被音波轟炸,一個個都捂著耳朵慘叫。體質好的痛得滾來滾去,差一些的直接就暈了。徐長青端槍上去,對準腦袋挨個點名,輕松把一群警衛(wèi)全部放翻。途中魅魔信田還在旁邊補刀。幾個警衛(wèi)試圖爬起來逃跑,一個都沒成功。
現在小洋樓毫無防備地向襲擊者們敞開了,如同剝了殼的蛤蠣。一個胖子顫抖著高舉雙手出現在陽臺上,面色蒼白:“請別、別開槍。扶桑是一個法治社會,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好危險的,會死人的,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說了一通,見無人理睬,又改為苦苦哀求,“我、我是修道院長。你們是不是缺錢,我可以給你們開張支票……”
徐長青根本沒理睬那胖子。他走到麥克道爾的尸體前,低頭看了看,招手示意信田過去。
信田一開始不敢動。徐長青招了幾次手,有點不耐煩了,她才怯生生地湊過去:“對不起,主人……”
“你殺了他?”徐長青盯著麥克道爾臉上那個黑乎乎的血洞,“這是你的酸液球干的吧?為什么?別告訴我是打偏了?!?br/>
“咦,”信田露出小驚訝的表情,“您知道酸液球???”
徐長青拍拍背包里的邪靈圖鑒:“有它在,你升了幾個等級,學會什么招術,我能不知道?”
見徐長青表情不善,信田十二分委屈地說:“這都是為了您啊,主人?!?br/>
“為了我?”
“您不覺得,這金毛老外在隊伍里,純粹就是拖后腿嗎?紅露魔茶現在是我們的最強戰(zhàn)力,偏偏為了不暴露,只能一路隱身。要是沒有他,剛才在警衛(wèi)房直接殺進去就可以了,何必顧忌著怕被他發(fā)現,還故意支使他去外面走廊警戒?!?br/>
……這話,竟然似乎有些道理。
信田繼續(xù)說:“警衛(wèi)房也就算了。反正里面都是一幫廢柴,就算魔茶姐姐不出手,我和您估計也能收拾掉。但這里就不行啦。戰(zhàn)場開闊,對面槍又多。我真擔心您要是萬一中槍怎么辦。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魔茶姐姐也會消散的呀?!?br/>
“哼,”女妖黑木瞪了信田一個大綠眼,“別叫我姐姐,聽得肉酸?!?br/>
信田得意地吐出小舌頭,沖女妖黑木扒拉下眼瞼。
她邊逗黑木,邊悄悄拿眼角察顏觀色。見徐長青一臉糾結,趁熱打鐵又說:“那金毛老外的老婆肯定也是神選者,將來遇上了,她的神格水晶您要還是不要?對他老婆動手,金毛老外肯定翻臉。與其等到那時候,不如現在就做掉他,省得麻煩。反正可以推到修道院這幫人身上。到時候就說替他報了仇,他老婆說不定還得感謝我們。這樣她的警惕心就降低了,您更容易得手不是?”
扯到神格碎片,徐長青終于沒話說。封神對他而言是最大的正義,任何一枚碎片都不能放棄?!澳愕目捶ǘ紝?,雖然冷血了一點,”他感慨地看著信田,“不愧是霧妖。假如當初再多給你一點時間,這場神選者游戲,說不定贏家會是你。”
信田嫵媚一笑:“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現在人家是書中之靈,心身完全都屬于您的呀?!?br/>
“哼,”女妖黑木看不慣了,怒聲說,“死之茉莉,你就不能有點自尊嗎?”
眼看魅魔和女妖的目光又在空中交戰(zhàn),徐長青只好強行踩剎車:“打??!咱們先處理陽臺上那個胖子?!?br/>
這時陽臺上的胖子已經尿了一褲。主動出來投降,卻被晾在陽臺上。到底是有多慘?看下面兩個女妖怪爭風吃醋,他只覺得膽寒。對方根本就沒拿他當回事,這簡直糟透了。不重視就意味著沒有價值,沒有價值就保不住腦袋。
“喂,開門。”徐長青沖胖子吆喝。
小洋樓的正門竟然是一道大鐵閘。這修道院長的危機感真夠強。鐵閘上面裝有卷揚機,按照設計,應該可以往上提。但這東西估計已經很久沒有開動過,兩旁的滑軌早已銹得不成樣子,那落滿灰的卷揚機還能不能動,值得懷疑。
還好鐵閘上有道小門,平時多半是從這里進出。胖子抖抖索索地開了門。徐長青當先,一人二妖魚貫而入。
“你就是修道院長?”
小樓二層會客室里,徐長青盯著那胖子。這人面色紅潤,肌膚細膩,一看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物。此時這家伙滿頭都是冷汗,連抹都不敢抹,賠著笑一個勁地點頭哈腰。
“是、鄙人正是這圣安德魯修道院的院長,柴田勝二郎,”他小心翼翼地問,“下面的人最近做事太過分,不懂得自我約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貴客?發(fā)生這種事,其實大家都不想的。吶,我可以開給你們一百萬的支票,要不要大家交個朋友?其實做人呢,最要緊的就是開心。打打殺殺有什么誤會,不如攤開來談一談?談攏就好了嘛――”
……胖子、你是TVB看多了吧,背熟的臺詞張嘴就來。
徐長青舉起手,示意柴田勝二郎住嘴。“凱文?格拉漢姆向你致意,”他借著之前胡謅的身份繼續(xù)忽悠,“我們是赤色黎明的執(zhí)行者?!?br/>
“赤色黎明?”柴田勝二郎一臉崇敬,“啊,原來您就是赤色黎明的執(zhí)行者閣下!我手下這幫人真是該死,竟然怠慢了執(zhí)行者閣下。感謝您教訓他們,不勝感激?!?br/>
這話聽得徐長青都糊涂了:難道還真有赤色黎明這么個組織?我說話這么靈,買彩票都能中大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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