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兒果。”云霓老老實實答道。
實際上云霓也只知道它叫鹿兒果,至于它的作用則一概不知,不過覷著翔叔那釘子般的目光,云霓不敢說出她已經(jīng)生吃了兩枚,這果子怕又是大有來頭,若是讓梅若蘭知道她生吃了兩枚,怕是又要對她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了。梅若蘭這小子啥都好,就是對草藥、對煉丹委實癡顛了一些,摸清了他這性子之后,云霓輕易不敢在他面前有所浪費,生怕招來一頓念叨。
翔叔的手顫抖著拿起了一枚果子,仔細地盯著看了半晌,不住地點頭,是它!就是它!
“你可知這鹿兒果的作用?”翔叔依舊緊緊盯著手中的鹿兒果,一臉嚴肅。
“不知?!?br/>
“哈哈哈,哈哈哈……”半晌,翔叔突然爆發(fā)出一陣笑聲,那笑聲極具穿透力,震得云霓有些頭腦發(fā)暈。一旁的梅若蘭望著翔叔滿色喜色的樣子,一臉莫名。
翔叔低下頭,看著梅若蘭,神色激動不已,
“孩子,這是你的福報啊,你的善心換來的福報,云霓這丫頭果然是你的福星?!?br/>
原來梅若蘭的母親在懷孕時受過極重的傷,致使梅若蘭生下來體內(nèi)便帶著一股寒毒,身體孱弱不說,也很難進行修煉。于是梅若蘭便被托付給了翔叔,讓他在這里慢慢調(diào)理身體。數(shù)年時間下來,梅若蘭的身體素質(zhì)已經(jīng)比之前強上不少,這兩年甚至還能跟著翔叔一起上山采藥了。
只是,若要斷了這個病根,還需尋一味極其珍貴的藥材。翔叔打探了數(shù)年,也沒有聽說誰有這個東西。若是有,翔叔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換取,這些年相處下來,翔叔早已經(jīng)把梅若蘭當做了自己的孩兒,哪怕有一絲治愈希望,翔叔都不會放棄。
梅若蘭是個好孩子,將這些年被病痛折磨的苦楚壓在心底不說,還養(yǎng)成了一副宗正溫和的好性子,每天安安靜靜地跟他學(xué)習(xí)采藥、制藥,只是,心底大概還是有著小小的遺憾和不甘吧。也是,擁有絕佳的修煉資質(zhì),卻被這副病弱的身子拖累,終究會意難平吧!
現(xiàn)在好了,梅若蘭的身體有希望了,不,是一定會被治好!
“云丫頭,你聽好了!這鹿兒果正是根治蘭小子身體的一味仙果?!毕枋逡荒樴嵵?,
“但是丫頭我也不能誑你,即使在修仙界,鹿兒果也是一件有市無價的珍寶。即使在大型的拍賣會上,也難覓蹤影。這是一味療傷圣藥,煉制成丹藥之后,甚至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甚至對元嬰期大修士都是異常珍貴的療傷圣物,其貴重程度不言而喻。”
“說實話這些年我也一種在打聽鹿兒果的消息,只是一直沒找到,現(xiàn)在丫頭既然你手上有這東西,我也就開門見山了,丫頭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言畢翔叔目光灼灼地盯著云霓,仿佛怕她突然從眼前消失了似的。
“這個能夠幫若蘭哥哥治病嗎?那太好了,翔叔您拿好了。”云霓一聽說能夠替梅若蘭治病,趕緊把簍子遞到了翔叔面前,莞爾一笑,“就當是翔叔和若蘭哥哥收留我的謝禮好了。”
云霓挺想得開,也就是自己運氣好,碰到翔叔和梅若蘭都正直善良的人,若是碰到什么心術(shù)不正之人,難保不會出現(xiàn)什么殺人越貨的勾當,就是一個普通人,在如此異寶面前,也難免不起什么別的心思,左右她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就算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為她出頭。也就是翔叔,不愿欺瞞一個小姑娘,一五一十解釋得清清楚楚。云霓很珍視這點來自陌生人的善意,因為她知道這頗為不易。
“云丫頭,你……”看著眼前小姑娘純真的模樣,翔叔動了動嘴唇,卻什么都沒說。罷了罷了,小姑娘年歲尚幼,估計也不太懂,先替小姑娘記下這個人情好了,以后替她好好打算打算,總不會虧待了她。
一邊云霓自己卻在心里肉痛開了,療傷圣藥?。∧芑钏廊?、肉白骨??!卻被自己生生糟蹋了兩枚??!敗家!真是敗家!
梅若蘭在一旁呆愣了好久,最后轉(zhuǎn)過頭,直愣愣地望著翔叔,眼睛滿是激動和不可置信。
翔叔讀懂了他眼神里的內(nèi)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卻什么都沒說。
最后翔叔只拿走了兩枚鹿兒果,稱已經(jīng)夠了。剩下的五枚被云霓小心翼翼地保存起來,也沒拿去賣錢,這種會引人打架的東西,還是先放在自己手里邊吧。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就是采藥制藥賣藥,只是云霓感覺到了,翔叔和梅若蘭現(xiàn)在每天都是走路帶風(fēng),嘴角含笑,一臉的意氣風(fēng)發(fā)。數(shù)年來困頓自己的宿疾眼看就要痊愈了,換誰都會心情愉悅、一身輕松吧,云霓十分能夠理解這種心情。
梅若蘭把這份福報歸結(jié)到了云霓身上,如果不是云霓帶來的鹿兒果,他怕是此生都沒有痊愈的機會了,畢竟他只是一個毫無用處的病秧子而已。因此,梅若蘭對云霓總是格外地耐心溫和,可謂是有問必答,有求必應(yīng)。
這些日子隨著翔叔和梅若蘭上大青山采藥,云霓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自帶了一個小技能:尋寶。別誤會,這并不是說云霓能夠發(fā)現(xiàn)什么無人知道的秘境,尋到什么稀世珍寶,而是指云霓在采藥方面似乎有種常人所沒有的準確只覺,所以云霓上山,總是能夠采摘到一些稀有藥材,這個技能讓梅若蘭艷羨不已。云霓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得意,看來老天爺待自己還是不錯的,雖然穿成了個小乞丐,不過還贈送了一個自帶技能,也不算虧了。
自從梅若蘭告訴云霓翔叔是一個筑基期的修士之后,云霓的日常中便加多了一項,纏著翔叔教自己修煉。三人之中,翔叔是筑基期,梅若蘭是煉氣期,而云霓,連修仙的邊都沒有摸著,這讓云霓心里很是癢癢。翔叔卻總是說等等,還不到時候。
這天云霓賣藥回來,收獲頗豐,心中很是高興,決定請翔叔和梅若蘭下館子好好搓上一頓。翔叔是筑基期修士,已經(jīng)辟谷了,平時都不怎么吃飯,而梅若蘭在采藥制藥上天賦絕佳,于做飯一事卻不怎么開竅,且于吃喝一道也不甚講究,這對一向信奉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云霓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云霓跟著吃了一段日子之后,手里邊賣藥也有了幾個小錢,便老是攛掇著梅若蘭去外面下館子打牙祭。沒辦法,誰叫云霓比梅若蘭更不堪呢,讓她下廚,不給你把廚房燒了就算是做了件好事。
前世的云霓便是個老饕,于美一道頗有心得。這些日子附近大大小小的館子也都讓云霓吃了個遍。不過古代究竟不比現(xiàn)代,附近除了一些早點茶攤,并沒有多少像樣的飯店,前街有一家叫順來發(fā)的酒樓,勉強夠得上云霓的美食標準。并不是說這個世界就沒有能讓云霓驚艷的美食,只是云霓吃不起罷了。像榮華街的有一家十分有名的酒樓,名喚鳳棲梧,里面隨隨便便一杯茶,就是1塊下品靈石。你道為何賣這么貴?只因大青山并不產(chǎn)茶,鳳棲梧的云霧茶是從遙遠的東海運送過來的一種靈茶,喝了之后會有一絲靈氣流入體會,有助于修行。且茶最能清心明目,是修士最愛的飲品。嫌貴?你可以不喝啊,鳳棲梧最不缺的就是客人。
推開大門,云霓興沖沖地沖里面大叫了一聲,
“翔叔,若蘭哥哥?!?br/>
“云丫頭回來了,快過來!”翔叔在正屋大堂應(yīng)了一聲。
云霓蹦蹦跳跳地跑進大堂,這才發(fā)現(xiàn)家里邊來了客人。
這位陌生的來客大約四十上下的年紀,身著玄色滾邊錦袍,頭戴一頂翡翠墨玉冠,腳蹬墨色登云靴,腰間圍著一條鑲白玉滾邊金腰帶,一張國字臉,蓄著八字須,關(guān)公髯,端的是華貴無比,威嚴十足。
“云丫頭,這是你梅叔叔?!币慌缘南枋彘_口介紹道。
“梅叔叔好?!痹颇蘖⒓匆?guī)規(guī)矩矩地站到一邊,低頭行禮,這人氣場過于強大,云霓平日里跳脫的性子此時不由自主地收斂起來,心底卻在暗暗思量,這霸氣側(cè)漏的中年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姓梅……?和若蘭哥哥一個姓,再想起兩人有幾份相似的面龐,云霓心里一驚:莫非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