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零染眨眼道:“沒多余的屋子了?!?br/>
燕柒皺眉看向她。
當(dāng)他耳聾嗎?剛剛阿芙才說了她的屋子在隔壁!
姜零染對上他譴責(zé)的眸子,勾唇笑起來:“容我湊合一晚上,絕不發(fā)出聲音吵著你,好不好?”
燕柒:“”
這話太過的熟悉。
他一時竟反駁不來。
姜零染得逞一笑:“公子不反駁,我就當(dāng)是默認(rèn)了?”說完踢掉鞋子,鉆進了床榻里側(cè)。
“”燕柒扭身看著她,愈發(fā)的不知所措。
姜零染等了會兒也沒聽到他動彈的聲音。
睜開眼,正對上他的眼睛。
眨了眨眼,故作不知道:“看著我干什么?不困嗎?”
燕柒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好一會兒。
無力的垂下眼睫,低聲道:“你不用如此?!?br/>
姜零染翻個身,支肘撐臉,看著他道:“還沒問?!?br/>
燕柒的話題被岔開,一時有些茫然,回她道:“沒問什么?”
姜零染道:“咱們快船加馬車慢行,到京城最快也要半個月了,我等不及,咱們在船上成親吧?”
“你覺得怎么樣?”
燕柒悚然站起身,連退幾步,豎眉怒道:“你,你說什么呢?!”
“我說我要嫁給你。”姜零染坐起身,正色道:“你什么時候娶我?”
她收了笑鬧之色,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是要個結(jié)果的。
可這個結(jié)果,燕柒給不起。
吼間哽重著,他逃避似的挪開眼睛,冷道:“我看你是病的不輕!”
姜零染躺回去,盯著帳頂,笑回道:“是啊,柒公子給治治?”
燕柒倏的看向她,滿目的不可置信!
眼睛溜圓的瞪她好一會兒,也沒瞪出個結(jié)果來。
氣道:“太擠,你出去!”
姜零染連回都懶得回,輕哼一聲,翻了個身,睡了。
燕柒:“”
這是個什么人?。?br/>
兀自喘氣半晌,她卻安然熟睡。
燕柒氣的鞋子一蹬,倒頭睡下了。
雨勢不歇,窗外嘈雜,襯的房中靜謐。
姜零染翻了個身。
燕柒頓時有些驚,側(cè)目對上她的眼,結(jié)舌道:“你看什么看?睡你的覺去!”
姜零染唇邊偷抿了些笑,哼道:“嚇得這樣?真慫!”
燕柒氣的瞪眼:“合著我守身如玉這么多年,眼瞅著要晚節(jié)不保了,還不能害怕了?!”
這番話把姜零染給聽笑了。
“”燕柒閉了閉眼。
真是病糊涂了,這說的都是什么。
姜零染看他隱忍發(fā)顫的睫毛,不敢笑的太過,唯恐被趕出去。
輕咳一聲,止了笑道:“手給我。”
燕柒睜眼,蹙眉看著她道:“做什么?”
姜零染懶得理他,直接從他被窩里把手拖了出來。
燕柒驚了,拽手拽不回:“你你你知不知羞的??!”
姜零染不聽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廢話,十指扣在一起,滿意又心安道:“睡吧?!?br/>
燕柒頓時啞了。
過了子時,百香叩門。
姜零染撐手坐起身,道:“進。”
百香推門進來,站在外間道:“公子該喝藥了。”說完擱下藥碗,退了出去。
阿芙進來送水的時候便提過,燕柒子時左右是有一碗湯藥的。
姜零染聽到關(guān)門聲后,從他身上爬下去,端了藥又回來。
床榻上的人閉著眼,好似睡熟了。
姜零染彎腰看著他:“讓我看看,睡沒睡?”
燕柒聽她語調(diào)逗弄,便有些繃不住,睜開了眼。
姜零染笑起來:“吃藥了?!?br/>
燕柒懶得動彈:“不喝也沒事?!?br/>
姜零染明白這個“沒事”指的是什么。
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嘲笑道:“怕苦,所以連藥都不吃了?顏樂吃藥都比你乖。”
燕柒聽了這話,不得不坐起身了。
端著藥碗剛想喝,想起什么,蹙眉看著她道:“你別再?!痹挍]說完,臉紅的輕咳了一聲。
姜零染明白他的意思。
還嫌棄上了??
白他一眼,轉(zhuǎn)身去倒茶了。
燕柒看她走,忙喝光了藥,而后接過她遞來的茶盞,灌了一大口茶,嗓子里的苦味才散了些。
姜零染爬到了榻上,攏著被子道:“我睡不著?!?br/>
燕柒皺眉,剛想說太擠,讓她去別的房間住,她就掀開他的被角,整個鉆了進來。
冷風(fēng)夾著她貼在他身上。
姜零染抱著他的腰,頭枕在他手臂上,舒服的喟嘆一聲:“這樣應(yīng)該就能睡著了?!?br/>
這還是姜零染嗎???燕柒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一動不敢動:“你,你?!?br/>
姜零染不等他結(jié)巴完,就道:“給我蓋被子,背上冷?!?br/>
燕柒的話堵了回去,噎的臉色鐵青。
姜零染又道:“冷。”
“”燕柒伸手給她搭上被子,掖了掖被角。
姜零染道:“我總睡不著?!?br/>
燕柒給她壓被角的手一頓,聽她又道:“睡不著的時候就好想你?!?br/>
“”燕柒心情復(fù)雜。
他病著,聽了好些一輩子都不敢想的話。
可,也就只能聽這幾日了。
又想到,也就只剩幾日了,再別別扭扭的,死都不甘心。
緊繃的身子松懈下來,在她背上輕拍了兩下:“睡吧,我在呢。”
姜零染想起那晚似夢似醒聽到的那句:睡吧,我在呢。
鼻頭發(fā)酸,偏頭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燕柒吃痛的皺眉,卻什么都沒說,手掌輕拍著她的背。
姜零染咬過了,氣就消了。
想到他如今羸弱,擔(dān)憂道:“這么壓著你,難受嗎?”
燕柒搖頭。
姜零染便放心的睡了。
燕柒抱著她,竟也難得的睡了個安穩(wěn)覺。
次日晨起,百香伺候燕柒洗漱更衣。
外間,姜零染擺放著碗筷,看阿芙端藥進來,輕聲道:“用了早膳再喝吧?!?br/>
“這藥苦的很,他喝了藥,要吃不下飯的?!?br/>
這些日子阿芙和百香從沒聽燕柒說過藥苦,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聞言愕了下,忙點頭道:“是奴婢太粗心了。”說著又道:“這藥,奴婢先去溫著?!?br/>
姜零染點頭。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扭頭看一眼,笑了起來。
燕柒被她笑的莫名,低頭看了眼身上灰藍色的夏衫。
他帶出來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都空落了,這件是剛買回來的,卻不知哪里惹了她?
蹙眉道:“怎么了?是這顏色太難看?”
姜零染搖頭:“不難看?!?br/>
燕柒走過去:“不難看為什么笑?”
姜零染笑道:“我笑就不能因為是好看?”
“”燕柒眼神復(fù)雜的看她一會兒:“瞧這股子游刃有余的勁兒?和誰學(xué)的這么說話?”
姜零染道:“和你?!?br/>
燕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