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楓稍稍斟酌了下,卻還是點點頭,道:“是的。網(wǎng)絡上的新聞,都是真的?!?br/>
安靜,極致的安靜。
唐沐歌閉了閉眼睛,半晌后,才打開雙眸,道:“我早該知道的。”
蘇文靖從來不提起她的家人,可她身上穿的、用的雖然低調(diào),可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特別好的。
可見她背后那個男人的財力,很龐大。
曲墨楓擔憂地看著唐沐歌,她年齡小,身邊第一次有朋友是靠這種方式生活的,肯定會對她的三觀造成強烈的沖擊。
所以,他才會從公司趕過來陪著她。
唐沐歌的臉色有些蒼白,過了許久,她扭頭看向曲墨楓,道:“老公,你放心吧,我沒有那么脆弱。”
曲墨楓摸摸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柔聲說道:“不要因為一個人,就否定了自己過去全部的認知,知道嗎?”
三觀被嚴重沖擊的話,很可能她以后對很多事情,都會產(chǎn)生嚴重懷疑。
“我不會的,我知道這是個例?!碧沏甯柚浪趽氖裁?,便道:“放心吧,我不會走極端的。”
曲墨楓陪伴唐沐歌待了半個小時,見她確實沒事,這才離開。
看著他的車子遠去,唐沐歌立即轉(zhuǎn)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推開宿舍的門,只見窗簾全部被放了下來,燈也沒開,雖然是下午,可是光線很暗,以至于整個宿舍都充斥著一股絕望的味道。
唐沐歌走進去,就感覺到一股森寒之氣。
唐沐歌的目光,在宿舍里逡巡一圈,而后看到坐在書桌前的凌佳悅。
她纖瘦的身子,都縮在椅子里,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似的,有些可怖。
“啪”的一聲,唐沐歌打開宿舍里的燈,凌佳悅仿佛被燈光刺了下,倏然扭過頭來,看向唐沐歌。
“做賊心虛了?連門都不敢出、燈都不開了?”唐沐歌將身后的門關上,徑直朝她逼過來,沉冷的話語,直接砸到她的身上。
凌佳悅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做賊心虛什么?難道是我讓蘇文靖去接受男人養(yǎng)的嗎?”
唐沐歌直接一巴掌甩過去,空曠的宿舍里,響起清晰的巴掌聲。
凌佳悅白皙的臉,瞬間映出清晰的五指印,她捂著自己被打的臉頰,怒瞪唐沐歌,眸子里有恨意。
“唐沐歌,你在發(fā)什么瘋?蘇文靖本來就不干不凈,給我們學校丟臉了,這有什么不對?你憑什么打我?”
唐沐歌毫不畏懼地直視她的雙眸,一字一句清晰道:“看你不順眼,就想打你,有意見?”
“有曲墨楓在背后給你撐腰,你就這么囂張嗎?”
“你還真說對了,就是有他在我背后撐腰,我才這么囂張!不過,就算沒有他,對你,我也一樣囂張得起來!反倒是你,看文靖姐孤苦無依,才會對她下手,將她的事情曝光出去嗎?”
凌佳悅的胸腔不斷起伏,喘氣很重,忽然,她用力推了唐沐歌一把。
“我曝光她有什么不對?她破壞別人家庭,做小三,三觀有問題,憑什么還不能曝光她?如果別人知道的話,肯定也會曝光的!”
“唐沐歌,你腦子有坑嗎?就因為蘇文靖和你關系好,你連三觀都不要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還想包庇她?你現(xiàn)在去問一下,但凡知道這件事的人,哪個不是說她有錯的?唐沐歌,你以為你站在友誼的至高點,就什么都對了嗎?”
凌佳悅的話如子彈一般,瘋狂地朝唐沐歌掃射,唐沐歌竟被她逼得步步后退。
“我要是你的話,就離蘇文靖那樣的女人遠遠的,畢竟做小三,并不符合我國的道德標準!要是哪天有人涉足你和曲墨楓之間的感情,你還要為那個小三說話嗎?”
凌佳悅的一字一句,都說得有道理極了。
“砰”的一下,唐沐歌的后背,抵在了桌子上,她的腳步驀地停下來。
“沒話可說了吧?我告訴你,曝光她,是我在為民除害,是我拯救了原配一家,你沒有資格找我算賬!”
說完,凌佳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泄下了心頭之火!
她揚起一記冷笑,轉(zhuǎn)身要走。
唐沐歌卻在這時,扣住她的肩膀,阻止她離開的腳步。
“為民除害?拯救原配一家?這件事曝光出去之后,你毀了文靖姐,也毀了原配的孩子!別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說出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不過是為一己之私而已!”
“凌佳悅,你之所以曝光文靖姐,是因為她入選Yuki了,對吧?你想要用這樣的方法,從她手里拿到這個名額!”
“但是我告訴你,就算文靖姐有再多不是,她的才華也是擺在那里的,就算沒有她了,Yuki也不會看上你!”
“就算你的漫畫火爆不已,你也是上不得臺面的低俗漫畫作者!”
唐沐歌一把推開凌佳悅,大步離開了宿舍。
凌佳悅站在原地,瞪著她離開的背影,氣得身體不斷顫抖。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會讓所有人承認她的!
唐沐歌,你別太囂張!
……
離開宿舍,唐沐歌也沒去上課,而是直接離開學校,在外面打了輛車,直奔先前蘇文靖帶她去過的公寓。
四十分鐘后,她用學生證和身份證作為抵押,請求公寓小區(qū)大叔幫忙開門,這才得以進入公寓內(nèi)部。
來到蘇文靖的房門前,她敲門。
叩叩叩――
叩叩叩――
沒有人應聲。
唐沐歌耐著性子繼續(xù)敲,心里想,難道蘇文靖這么快就搬走了嗎?
就在她失落地準備放棄時,門忽然打開了。
唐沐歌立即抬眸,就看到臉色灰白、身穿棉布家居服的蘇文靖,站在大門口,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轉(zhuǎn)身往回走。
唐沐歌半晌后才反應過來,道:“文靖姐,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上來?!?br/>
說完,她拔腿就跑。
十分鐘后,她再次回到蘇文靖家門口,只不過,她的懷里抱著一箱啤酒。
“好沉啊!”剛進門,將啤酒放下,唐沐歌就如此說道。
蘇文靖將門反鎖,慵懶地走到沙發(fā)邊,頹廢地靠坐在沙發(fā)上,抽出一支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淡白的煙霧,從她性感的嘴唇里吐出,在她的面前繚繞開來,顯得更加頹廢。
頹廢得讓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