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皇上真的在處理朝政嗎?”在長樂宮西殿中矗立著一貌美的麗人,沒有歲月流逝而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她的年齡與她的樣貌不相稱,已有四十歲的年紀,保養(yǎng)的如二十歲的少女一般,桑太后慢慢地允了口茶水?!尽?br/>
“回稟太后,是這樣的!”王福吞了吞口水,他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太后并不如外界傳聞那樣的柔弱,相反,她英明睿智,一直是韜光養(yǎng)晦,才扶搖直上成為太后的,可想她的心機有多么深沉了。
桑太后美眸微抬,淡淡地看著他,那目光直射而來的寒意,著實讓王福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不合時宜地擦拭著額頭溢出的冷汗,他所言非虛,可墨寒的心思實在令她這個親母都猜不到。
她微微張口,問道:“你是宮里的老人兒了,有些話,哀家不必明說,你也是知道的!”
王福點頭,他知曉太后為何傳召他來,無非是為了那后宮的一后二妃,說來奇怪,皇上自大婚后,就把自己關在椒房殿內處理朝政,幾乎不去后宮,但對后宮諸人諸事是了如指掌?。?br/>
“太后,奴才不過是個太監(jiān),皇上有些事情也不愿告訴奴才?!蓖醺J菢O為精明的人,在宮里的數十年來,他看慣了宮里的世態(tài)炎涼,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們這些奴才,好命的跟著一些好主子,吃喝不愁,不好命的,只要是安分守己的,到了年齡,就會遣出宮去??伤悴簧虾妹c不好命,跟著皇上,稍有不慎,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這就是“伴君如伴虎”??!
“哦?是嗎?”桑太后冷冷地挑了下眉。
王福不敢直視她,怕被她察覺什么,皇上不愿去后宮,也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安陽公主與皇上并無半點血緣關系,自己不能娶,娶了就會被人說成**,那賢王殿下呢?他能娶,還是名正言順的,唉!這里頭的事情啊,任誰都沒法想出個所以然來!
“你似乎小看了自己!”桑太后緩緩開口道。
王福撲通跪在地上,說道:“太后實在是太抬舉奴才了!”
“抬舉?”桑太后冷笑一聲,道:“皇上的起居都得經過你,有些重要的事情,你不是相當清楚嗎?”
王福不敢再多言,言多必失,他忠心的是皇上,太后雖是皇上的親母,但他不能言明。
“皇上大婚了,為了繁衍子嗣,他不能不有所顧忌,你得時常在皇上身邊勸誡著,你是總管太監(jiān),也是皇上的心腹,你可明白了?”桑太后說道。
“是?!蓖醺>S諾地應著。
桑太后由宮女扶著走到王福的面前,威嚴地說道:“哀家也是為了皇上好,淳于家暫時還不能得罪,你也好生勸著點兒,朝中的事情不是一日就能處理完的,但后宮的事情,也需要皇上處理!”
“是?!蓖醺4髿舛疾桓页?,沒有一點兒總管的威嚴。
桑太后讓他到長樂宮無非是讓自己在皇上面前多說說皇后的好,可皇后真的好是不用說的,皇上心里同明鏡似的,他怎會不知皇后對奴才們的動輒打罵,唉!她若不是好命投胎在皇家,以她的脾性根本不可能得到皇上的青睞,更別提當皇后了!
“皇后的脾氣是差了點,但總有她的長處,讓皇上也好好地想一想?!鄙L缶痈吲R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福,他是老狐貍?。∪舨煌评T,他還真是不好對付!不過有此人在墨寒身邊,她甚為放心,至少墨寒不會做出什么違背常理的事情來。
王福見太后離去,深吐了口氣,這宮里的差事一件比一件難辦,皇上要他時刻盯著安陽公主,順便查看其它人的動向,太后又要他提點皇上,呵——真是可笑!自己不過是太監(jiān)總管,皇上冰雪聰明,智慧過人,他怎會需要人在一旁對他指手畫腳?不過他面上還是不能得罪太后,畢竟她是皇上的親母,即使有錯,皇上也不會把她怎么樣,只不過自己的能力有限,該回話的回話,該查的查,左右不得罪!
一小太監(jiān)看見王福仍跪在地上,悄悄地說道:“公公,太后走了。”
王福怒目一瞪,把那小太監(jiān)嚇得不輕,然后沖他的腦袋敲了一記,說道:“你以為咱家不知道嗎?咱家是在想事情,要你個小兔崽子廢什么話!”
小太監(jiān)委屈地揉著自己的腦袋,出于好心的提醒,還挨罵挨打,真是吃力不討好。
“你還不滿?”王??粗啬樱f道。
小太監(jiān)連忙搖頭,他哪敢說不滿?。‰y道不要小命了嗎?只能忍氣吞聲地說道:“公公教訓的是?。?br/>
王福起身,整了整衣衫離去。
他還得去一趟賢王府,皇上讓他去請賢王,說有要事相商,怕之后賢王殿下和安陽公主的婚事要擱置了。
蒼丘國大舉入侵上谷、漁陽,先攻破遼西,殺死遼西太守,又打敗漁陽守將韓安國,劫掠百姓兩千多人。墨寒派李息從代郡出擊,尉遲青率大軍進攻久為蒼丘盤踞的河南地(黃河河套地區(qū))。
墨寒皺眉地看著東越的地圖,此時他早已派遣尉遲青至河南,但遲遲未有消息傳來,派遣墨陵出征是勢在必行的,也有自己的私心。
“參見皇兄!”墨陵大步跨進殿內,半跪下身道。
墨寒扶起他,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謝皇兄!”墨陵只是淡淡地說道。
自從他知道墨寒要上官汐的那一日起,他們兄弟之間就有著隔閡。
“你來看下,”墨寒將他引到地圖,看著三國的形式,蒼丘一直不安分,想大舉進攻東越,這些日子以來蒼丘已經先后入侵上谷、漁陽等地,事不容緩,看來墨寒要將他派遣征戰(zhàn),也好,自己也需要多加磨練,才可以保護好花鳳汐。
“皇兄,請下旨吧!”墨陵實在太過聰明,他一看到地圖就知道墨寒的用意。
“你要大婚了,要不要等婚后——”墨寒有意拖長聲音。
“皇兄,刻不容緩,臣弟將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勝利?!蹦觐H有信心地說道。
看他十分篤定的樣子,看來這場戰(zhàn)役對他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墨寒滿意地點點頭,道:“你即刻前往云中與尉遲青匯合,有任何要求盡管提出?”
“即刻?!”墨陵有些吃驚,雖然戰(zhàn)役不容等,他還想和上官汐說一聲再走!
“怎么?你有事?”墨寒有意說道。
墨陵唯有搖頭,道:“臣弟想和汐兒道個別!”
“還沒成親你就開始依依不舍了?”墨寒半嘲地說道。
“不是,汐兒的身體還未恢復,臣弟只是想和她道個別而已?!蹦晷闹凶畈簧岬木褪腔P汐,不知她會不會有事情發(fā)生,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樣吧,你明天起程,今天你就和安陽道個別,也和皇祖母說一下,你也知她時日無多,就生怕你受傷害。”墨寒說道。
墨陵感謝道:“多謝皇兄!”
說罷,便轉身快步向毓修宮去,墨寒冷冷地看著他離去,王福從殿外走了進來,墨寒轉身坐上龍椅,翻了翻奏折,道:“太后跟你說了什么?”
他早就知道桑太后傳召王福,王福不敢懈怠,趕忙下跪道:“請皇上恕罪!奴才什么都沒有同太后說起。”
“哼!”墨寒冷哼一聲,道:“若不是你什么都沒說,朕不會留你到現在!”
王福擦拭著額頭溢出的冷汗,道:“謝皇上不殺之恩!”
“她跟你說什么?”墨寒再次問道。
“回皇上,太后是讓奴才時常提點您一下,其他沒有了。”他說的是事實??!
提點?!他乃一國之主,還需要一個太監(jiān)、奴才來提點嗎?恐怕是為了后宮的事情吧!無妨,待墨陵離開京城后,他會好好整頓整頓的。
“當真沒有了?”他眼里可揉不進沙子,王福也是老奸巨猾,問一句答一句,跟在他身邊多年,這王福是什么樣的人,他會不清楚?不過他的確是個可用之才,若非如此,他不會將郝明煦打發(fā)守皇陵,而重用起王福來。
“回皇上,太后說讓您必須顧忌著淳于家,好生對待宮里的一后二妃?!蓖醺2桓以僖粏栆淮?,他必須傾囊相告,這位新皇可不是軟柿子,能瞞則瞞,能騙則騙,眼里揉不進沙子,他問什么就必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恩?!蹦陨詽M意了些,至少王福沒有添油加醋,說的是實話,不過太后竟然向他身邊的人施壓,恐怕她自己也有壓力,算了,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倒也無傷大雅,不過他不想重蹈覆轍,走以前父皇的老路,有個太能干的母親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好生盯著長樂宮,有什么風吹草動,就回來稟報。”墨寒說道。
王福磕頭謝恩道:“是,皇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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