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語學(xué)院妹子多,上過大學(xué)的白弘當然很了解這一點。在他看來,自己的這個表弟,既然是決定要游戲花叢了,那么一定就是沖著這一點才會報考英語專業(yè)的。
實際上,白弘知道,早在高中時期,葉開的女朋友就不只一個。仗著一點小才華和還算英俊的相貌,他勾搭了多少妹子,估計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了。
只是很可惜,因為他家里很是看好蘇家的財勢,所以早早的就給他定下了這么一樁親事。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有這么一個女人管著了,他沒法再像以前那么浪蕩了。
不過,他很不滿意這樁婚事,雖然蘇蘇絕對是個好女孩,天生麗質(zhì)不說,對他也特別的好。但是他還是不滿意。為了抗爭,他甚至還曾經(jīng)離家出走過。當然最后的結(jié)果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他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煽吹某鰜?,他還是一直很不待見蘇蘇。
就算現(xiàn)在嚴格的說來在蘇蘇應(yīng)該算是他的女朋友了,可他從未對蘇蘇溫柔關(guān)愛過。但對于這個,家里也習(xí)慣了,只要他不再鬧什么幺蛾子,就隨他去吧。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在報考大學(xué)前夕,他竟然偷偷的把自己本來家里給報在京城的志愿改成了連港。知道真相后,葉開的家里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對其中的細節(jié),白弘當然很了解。
畢竟葉開的母親,就是是他的小姑,而且從小,白弘也是在葉開家長大的,甚至可以說,白弘和葉開一家的關(guān)系,比和自己家里那兩個親兄弟的關(guān)系都要好。
在葉家的人甚至在白弘看來,葉開這可能是又要開始抗爭了,也因此,他才有了剛剛的勸說。
只是沒想到,自己還沒怎么勸,葉開就說他已經(jīng)接受了這樁婚事,接受了蘇蘇以后就是他老婆的事實,至于去連港,只是為了不再被蘇蘇管束,在結(jié)婚之前,再享受幾年ziyou的ri子。
對于此,白弘倒是不怎么反對。
他甚至跟葉開開起了玩笑。
聽到白弘這句外語學(xué)院妹子多的話,葉開的眼神望向遠方,有些飄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良久之后,他幽幽嘆氣,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好看的笑容:“是啊?!?br/>
外語學(xué)院,是有挺多女生的,聽說不管是哪個大學(xué),外語學(xué)院的男女比例都不會超過一比九。
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能夠比得上她的那種女孩?
想到這,葉開的眼神,出現(xiàn)了難得一見的柔情,這一幕,讓白弘很是愕然,浪蕩公子的他,什么時候,也會有這樣的眼神?
白弘不理解葉開想到了什么想到了哪個人才會露出這樣讓人溫暖而又落寞的眼神,事實上,雖然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可從白弘上大學(xué)來到京城一個人奮斗之后,兩個人見面的ri子就很少了。
很久,很久沒有像以前那樣窩在一個床上聊天聊到凌晨了吧?
弟弟,很懷念那時的感覺呢!
看著這個從小就和自己要好的葉開,白弘心中一暖,有些話,不忍再說出來了,他從兜里掏出錢包,然后拿出一張卡,遞給了葉開。
“這是什么?”葉開彈了下煙灰,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銀行卡,好奇的問道。
“給你的,拿去花,你哥我這幾年的攢的?!卑缀牒軣o所謂道。
“呵呵,這么好,送我錢?多少啊?”葉開換上一臉賤賤的表情。
“一百萬,省著點花,花完了我也沒了!”白弘一邊把卡塞到葉開的手里,一邊交代著,一副很不放心的樣子。
在葉家,在白家,誰都知道,這個葉開,是從小最能花錢的主。
恩,小時候,他有個響亮的外號,叫做葉家的敗家子,不過現(xiàn)在,倒是很少提及了。
葉開也沒有和白弘客氣,結(jié)果銀行卡就放在了兜里。
“密碼是你和我的生ri組合!”白弘淡淡道。
葉開點點頭,見白弘雖然一副冷漠的樣子好像例行公事一般,可是心里卻是一暖。
他知道,雖然白家在整個魯東的勢力都堪稱一流,些許一百萬,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對白弘來說,一百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了。
比起葉開來,白弘算是長輩們交口稱贊的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了。七年前考入京城的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就再也沒有要過家里一分錢,一個人在京城打拼,沒有憑借家世,只憑借自己的能力,就買了車子,買了房子,交了女朋友。
這樣的表現(xiàn),足夠配的上那些長輩的稱贊了。
可即便如此,能夠攢下一百萬,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白弘,卻這么隨便的,就把一百萬給了自己。這樣的感情,試問葉開又如何不感動呢。
頓了頓,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太過于煽情,葉開才終于開口道:“你也知道我和家里鬧翻了,被斷了經(jīng)濟來源的事情?”
白弘翻了個白眼,這有誰不知道呢?為了去連港上大學(xué),你和父母吵架,威脅家里的長輩,這件事,鬧的很大了好不好?
不過斷你經(jīng)濟來源這件事,我也聽小姑說過,只是對你的懲罰,并不是跟你的決裂。畢竟大人們都以為,你前幾年高中時候玩股票賺了不少錢,應(yīng)該夠花的。
也就我知道,你那時候賺的錢,自己都花光了的。
我在běijing工作第一年,甚至窮困到吃不上飯的時候,就是你偷偷的給我打來了十萬塊。這件事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知道。唯獨我,明白,你不是那種留得住錢的人。
所以估計你身上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富裕吧?
對于你這樣嬌生慣養(yǎng)的公子哥,這樣的生活,恐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我才會給你這些錢。
當然,這些心里話,白弘不會說出來。
“其實,是小姑讓我給你的。小姑沒有生你的氣,只是,你也知道,小姑父那脾氣……”說到這,白弘嘆口氣,“所以,小姑不敢偷偷給你錢,只能拜托我了!”
白弘還是說了一個謊,希望葉開不要和家里,起碼,不要和自己的小姑鬧的太僵。
事實上,葉開的母親,也確實說過類似的話。她交代白弘,若是葉開生活有困難,讓白弘幫幫他。
聽到白弘的話,葉開不置可否,輕輕彈了一下銀行卡,淡淡道:“一樣謝謝你!”
“去了連港,你就是一個人了。雖然那邊有個親戚,但也多年不走動了。總之,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和以前那樣惹事了,可沒人幫你了!”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檢票了,白弘趁著這點時間,趕緊交代著。
“明白!”葉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白弘頓了頓,沉默了片刻,終于再次開口:“你真的打算,走我這樣的路?”
一句話,讓葉開的臉sè也是一變。
他明白白弘的意思,所謂走他這樣的路,是指脫離那個家族。大家都說白弘一個人在外打拼,不仗著家里是有出息,可是,誰又知道,白弘為何要這么做?
唯獨葉開,他明白,白弘只是不想攙和家里的那些事情了。對于一個在魯東全省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家族來說,固然風光,可其中的心酸,又有誰知道?白家第三代,光男孩就有七個,以前大家一起玩的快樂,可是等長大了,成熟了,摻合進來了家族利益了,怎么還能保持以前的感情呢?
白弘就是因為不想看到兄弟鬩墻才最終決定不攙和家里的事情。而葉開,現(xiàn)在報考連港的大學(xué),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打算呢?
畢竟葉家,比之白家,在家族內(nèi)部的斗爭中,更加不堪。葉開的兩個姑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個身死,一個入獄了。
“每個人和每個人的路是不同的。我去連港,不代表就是要走你的路。我有自己的選擇。”想起家族的那些事,葉開感覺心里就憋著一股火。葉家這邊,葉開是真的很不待見,他甚至曾經(jīng)好幾次沖動的說自己是白家人不是葉家人。去連港,固然有躲開蘇蘇的心思,但葉開也不否認,他也想逃避家里的那些人。
葉開沒有直面回答白弘的問題,可是白弘聽的出,他對葉家深深的無奈。
事實上,整個白家,對于葉家的那個老太太,對于葉家的那兩兄弟,都很是看不慣。若不是因為葉開母親的關(guān)系,恐怕白家,都不會跟葉家打交道。
“聽說明年,小姑父就要去中海了。那個時候,你就沒什么擔心的了!”白弘勸道。
“呵呵!”葉開不置可否,對于搬去中海就不會和葉家有聯(lián)系這個論調(diào),他可不認同。
“總之,不管因為什么和家里鬧,小姑和小姑父,總是疼你的。有時間,給他們打個電話!”白弘苦口婆心。
“我知道!”葉開淡淡道。
自己的父親雖然嚴厲,對自己從小又打又罵,但葉開知道他心中也是疼自己的。自己的母親,那更不用說,整個世界上,除了外公和外婆,再沒有人,能比得上母親在自己心中的重要地位了。
就算是不待見葉家,葉開也不會不待見自己的父母的。蘇蘇這件事,其實不是自己父母的意思,而是葉家那個老太太的意思。只不過,老太太終究是父親的媽媽,父親也不得不聽她的。
這些,葉開自然都懂。
兩個人說話間,候車廳里的廣播響起。
“從京城開往連港的z87次火車,現(xiàn)在開始檢票……”
聽到這個聲音,葉開從地上提起帆布袋。
“我走了!”
白弘點點頭:“一路順風!”
葉開轉(zhuǎn)過身,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抬了下手,示意了一下。
只是,走了幾步,葉開突然停下,身子一頓,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白弘,目光有些復(fù)雜。
“在京城,替我照顧好蘇蘇!”
白弘一愣,機械的點點頭。下一刻,看到葉開再次轉(zhuǎn)身而去的背影,白弘的臉上,才露出一絲微笑。
原來你對蘇蘇,也沒有看上去那么絕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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