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揮掌向鐵門拍去……
轟!
頓時,整個牢房劇烈震顫,揚塵四起,鐵門被他硬生生拍飛出去。
牢門一開,陰戾之氣瞬間消散,田農(nóng)襄一抬腳,嗖的一下竄出老遠,差點撞到對面巖壁之上。他暗吃一驚:這是啟修境的戰(zhàn)力?怎么會強的這么多?
他愣一下神,方才想起查看四周,只見不遠處正立著兩個人,張著大嘴,吃驚地望著他。
二人做夢也沒想到有人能夠在鎖身牢里沖出來,太匪夷所思了。瞪著眼看著這六七歲孩童,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愣了半晌,突然,一人大吼著沖了過來。畢竟眼前站著的只是個六七歲的孩童,且其修為也只是啟修境而已,雖然不明白他何以能從鎖身牢中沖出來,但想來不至于有多大能耐。
田農(nóng)襄體內(nèi)神力涌動,正待驗證晉級后的實力,雙眉緊縮,清喝一聲,迎了過去。沒待那人拳頭掄至,田農(nóng)襄的雙手已搭在他的腰間,猛然一震,那人騰騰幾步跌坐出去。
與此同時,另外一人抬腳踢來,一只大腳眼見就要踹在田農(nóng)襄的腦門上。這時,只見田農(nóng)襄腦袋一歪,兩手上舉,抓住他的一條粗腿順勢甩出。那人若箭矢般直射出去,啊的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撞在墻壁上。
二人徹底震驚了。從地上掙扎起來,沿著墻壁挪到一處,驚恐地望著田農(nóng)襄?!澳悖闶钦l?”一個道。
田農(nóng)襄沒想到被關(guān)了多日,出來后聽到的第一句話竟是這么個問題。不好回答,太不好回答了,因為這個問題,也一直在困擾著自己。還是曾經(jīng)的田襄嗎?似乎早已不是,身上兩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并存,到現(xiàn)在為止,根本就沒能弄明白到底是自己借居在那些東西的身上,還是那些東西借居在自己的身上。帝丘田農(nóng)?或許是的,或許又不太算是。當(dāng)猛然聽到這個問題后,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做答了,訕訕一笑,向前邁了兩步,“你說呢?”
“你,你要干什么?”另外一人臉上布滿驚恐。
“這個問題似乎應(yīng)該由我來問,關(guān)了我這許久,難道不該給個說法?”田農(nóng)襄說著又向前逼近了兩步。
二人情不自禁地向一旁倒退著,突然一人發(fā)瘋般的大喊:“和他拼……”
沒等他喊完,田農(nóng)襄忽的一下沖了過去,凌空而起,胳膊圓掄,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向一側(cè)撞去。另外一人連忙來救,探手抓住同伴的褲子,只聽“嗤”的一聲,同伴的褲子硬生生被他撤了下來。伴隨著“啊”的一聲慘叫,田農(nóng)襄已將那人的腦袋貫在洞壁上,腦袋血肉模糊,光著下身,委頓在地。
如此一來,田農(nóng)襄和那人均是一愣。
田農(nóng)襄原本只是要阻攔他再喊叫,更沒想到自己此刻的威力如此了得,雖說是全力使為,竟一招把這家伙放翻在地?,F(xiàn)在見他腦袋血肉模糊,還光這個屁股,頓時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拎褲男發(fā)愣完全是因為自己把同伴的褲子給扒了下來,現(xiàn)在還拎在手上,放地上好像不太夠意思,但送過去,似乎也沒那個必要??偛恢劣诂F(xiàn)在跑過去幫他穿上。再說同伴此時是生是死還不曉得呢。
他拎著褲子看向田農(nóng)襄,而田農(nóng)襄也剛好望向他,兩人下意識的都看向他拎在手中的褲子……
“你要干什么?”還是同一個問題,剛才就是這個人問的。
田農(nóng)襄指了指他瑟瑟發(fā)抖的雙手,“你扒人家褲子干什么?”
拎褲男呆滯地看看手中那條褲子,然后驚恐地望向田農(nóng)襄,“這,這……”他結(jié)巴了半天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他誠心不是扒褲子去了,可關(guān)鍵是褲子確確實實拎在他的手上。期期艾艾半天,突然反問,“你,是人是鬼?”
這么一問,反倒提醒了田農(nóng)襄。他到現(xiàn)在還沒弄清楚冥族到底是何種生靈,最初覺得他們是鬼魂,可漸漸的又覺得不太像,似乎是修士的一種。雖然這樣想的,卻拿不準(zhǔn),一直覺得那“不人不鬼”的東西太過詭異和神秘。此時,自己反倒被問“是鬼是人”,頓時樂了?!八锏?,冥族才是鬼呢?!彼χ粺o好氣的答了句,頓了一下,問道:“九婆呢?”
拎褲男下意識般指了指身后,“那里!”
田農(nóng)襄的臉色陰沉下來,他在里邊待了一個多月,很清楚被陰戾之氣包裹是什么感受,喝道:“打開門!”
拎褲男身子一震,心里雖有一萬個不同意,可嘴上卻不敢說出半個“不”字。因為他親眼目睹了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家伙那犀利的手段,太不可思議了。過分的是這家伙能在鎖身牢跑出來,已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他磨蹭了半天,移到鐵門旁,哭喪著臉道:“霄哥知道了,我非得死才行?!?br/>
田農(nóng)襄看著他的苦瓜臉,哭笑不得。這人個子挺高,膽子奇小,就這貨色還和冥族攪合到了一起。冥族找這種貨色看門,狗眼真是有點瞎。恐嚇道:“不怕我殺了你?”
“怕,怕……,我開還不行嗎?”拎褲男的語氣幾乎帶著哭腔。
“快開門,不然扒了你的褲子和他躺在一起。”田農(nóng)襄說著一指地上腦袋血肉模糊的家伙。
拎褲男身子一震,顯然受驚不清,“我開,我開……”說著伸手撥動墻壁上的機關(guān),一震轟隆響聲,鐵門打開,陰戾之氣迎面撲來,那人身上氣息一阻,連忙退開。這時,淺洞內(nèi)的陰戾之氣也開始漸漸消散。
“婆婆,你還好嗎?”田農(nóng)襄喊道。
拎褲男連忙退開,唯恐這妖孽近身。
九婆蜷縮在淺洞內(nèi)一動不動。
田農(nóng)襄心頭一驚,快步?jīng)_進,拽住九婆身子拖了出來。九婆的身子動了一下,接著“哼”了一聲,顯然身上郁積的陰戾之氣開始消減。
“婆婆,婆婆……”田農(nóng)襄輕晃著九婆。
“嗯?”九婆眼睛睜開看了他一眼,蒼白的臉上流出一絲驚詫,有氣無力的說道,“你怎么……”她原本以為田農(nóng)襄和自己被關(guān)進同一個牢房內(nèi),然而目光所觸,自己不知何時竟被救了出來,頓時滿臉詫異。
周圍景象徹底讓九婆震驚了。多天前,她明明聽到這孩童也被關(guān)進了鎖身牢,雖然知道這孩童奇異,也極有手段,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如何跑出來的。自己修為明明比這孩子高出很多,可一進鎖身牢,半點修為也發(fā)揮不得。然看著架勢,田農(nóng)襄不單震開鐵門,自己逃將出來,還制服了兩個人。
田農(nóng)襄嘿嘿一笑,“婆婆,你沒事吧?”話音剛落,就聽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心頭一震:不好,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