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強沒吭聲,白若欣更生氣了,她伸手拽了白立強一把,不滿道,“大弟,連你都這么對大姐?”
說著說著白若欣松開他然后抹了把眼淚,“我以為這個家里咱倆才是一伙的,現(xiàn)在看來我錯了?!?br/>
白立強看了大姐一眼依然不吭氣,他覺得他大姐實在是太會演戲了,以前演戲都是對著二姐演,現(xiàn)在開始對著他了,感覺非常煩躁非常不爽。
他不吭氣白若欣有些急了,她拽著白立強到外面走廊上,見四處無人飛快的從兜里掏出十塊錢來,迅速的塞到白立強手里,“這十塊錢你拿著,大弟,你聽好了,這個家里就大姐對你最好,你也得和大姐一伙,知道嗎?”
白立強看了眼褲兜,心里五味雜陳,為了五塊錢他小妹能毫不猶豫的拋棄二姐,他為了一點小恩小惠毫不猶豫的和大姐站在一起算計二姐,他到底腦子被踢了還是怎么了,他咋就不想想大姐的錢是哪里來的,還有二姐走后大姐要對付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昨晚二姐分析的沒錯,還有今天早上大姐和媽的對話,非常明顯的表明大姐根本就是為了不下鄉(xiāng)騙了二姐,同時也騙了他。
他仍舊記得那天他私下里問大姐對象的事的,大姐當時非常肯定的說是有的。
可如今的,他感覺到了欺騙。
“大姐,到底有沒有姐夫?”白立強覺得還是問個明白的好。
白若欣不敢看他,“問這干啥,自然是有的。當著媽的面我哪能說呀?!?br/>
白立強卻笑,“有對象咋就不能說了,你今年十九了過了年就二十,你們這個年紀找對象結(jié)婚不是非常正常的事嗎。咋就不能說實話了,還是說根本沒有姐夫,是你騙我的?!?br/>
白立強看白若欣的目光很尖銳,白若欣微微撇開目光,“有的有的,我哪能騙你啊?!?br/>
“大姐,你看咱倆關(guān)系這么好,要不你帶我去見見姐夫吧?!卑琢娬J真的看著白若欣,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啊,這,這有啥好看的?!卑兹粜李~頭都冒出了汗珠,這會兒她上哪給他找個姐夫去。
白立強皺眉失望道,“看來大姐真的是騙我的?!闭f完他轉(zhuǎn)身就走了。
“哎,大弟。”白若欣叫他,但是白立強沒應,氣的白若欣跺了跺腳,“咋就沒有了,這不是還沒把人搞定嗎?!?br/>
隔壁王大嬸推門出來,笑問,“若欣啊,你家這兩天咋了,整天吵吵嚷嚷的?!?br/>
白若欣白了她一眼,“愛咋滴咋滴,關(guān)你什么事?!闭f完扭頭也進了屋。
“嘿,真是沒教養(yǎng)的東西?!蓖醮髬饸獾牧R了一句,扭頭和旁邊上來的鄰居開始說白家的事了。
白若欣進屋的時候正好看到白若臻正和白立強頭碰頭的說些什么,白若臻還笑了笑,拿手還拍了拍白立強的肩膀,白若欣氣的把凳子一摔,覺得大弟才幾天的功夫竟然背叛了她,簡直白瞎了她那么多好東西了。
白立強聽白若欣說完扭頭看了白若欣一眼,又扭了回去,姐弟倆又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了。
白若欣看著倆人,眼睛可以說在放毒了,可惜兩人說的起勁兒,壓根兒沒注意到白若欣惡毒的目光,白若欣恨的咬牙切齒,總覺得那倆人是在說她的壞話,可一想到自己不用下鄉(xiāng)了,而討厭的二妹要下鄉(xiāng)了,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
他們好又怎么樣,反正眼瞅著過年了,倆人再好還能好幾天,等過了年下鄉(xiāng)的隊伍一走,到時候她再說幾句好話豈不就把白立強哄住了?
白若欣索性不管這倆人了,本來想出去玩來著,可惜臉上的傷太明顯,哪里也去不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白立強便在腦子里回想從小到大兩個姐姐的區(qū)別,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他大姐居然是他們姐弟中最能花錢的,但是她卻也是最有錢的。還有他大姐每每都在他跟前說二姐的壞話,還多次告訴他要跟她一個心眼。
白立強看著黑黑的屋頂,突然就坐了起來。
他以前到底是受了大姐什么蠱惑了,居然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合起伙來算計二姐。
他幫了大姐,可大姐呢,大姐卻還想算計他呢。
白立強坐立難安,看著躺在那頭的白若欣,心里充滿了悔恨。如果下鄉(xiāng)的是大姐,到了夏天的時候二姐肯定不會和他爭留在城里的名額,可大姐就不同了,她是一點都不愿意下鄉(xiāng)的,而二姐以前就說過畢了業(yè)要下鄉(xiāng)投身祖國建設(shè)。
白立強抬手砸了自己腦袋一下,他可真傻呀。
白若欣動了動,嘴里嘟嘟囔囔道,“別吵?!?br/>
白立強憤恨的看了她一眼,恨的咬牙切齒。
隨后幾天白若臻發(fā)現(xiàn)白立強對她的態(tài)度明顯好了起來,甚至在白若欣說酸話的時候跟她一個心眼兒替她說話。
對于這種變化白若臻是樂見其成的,能有人和她一個心眼再好不過,而且她覺得大弟遠不如大姐壞心眼,改造改造還是個好同志的嗎。況且這幾天因為她的緣故讓李秋蘭和白建生生了那么大的氣,能改造好白立強也算是她替原主孝敬爹娘了吧。
至于小妹白若云,白若臻簡直不想再提了,這孩子簡直舊社會早妖的代表,簡直是渾身上下都掛著心眼兒,也得虧她快走了,真怕和這孩子一起待到大不被她玩死也得被煩死。
沒過幾天就到了臘月二十八,紡織廠里終于放了假,李秋蘭心里惦記著二閨女,一大早就拉著白若臻去百貨商店搶貨。
白若欣看著撇了撇嘴,頗為不屑,當初她媽咋就沒這么積極的幫她準備東西呢,還說不偏心眼兒。
只是十個手指頭還長短不齊呢,更別說一家子兄弟姐妹了,白若臻長的好,又招人喜歡,不像白若欣是的把鄰里得罪個遍,白若臻在街坊四鄰里的名聲可是很好的,李秋蘭自然更心疼這個閨女,最主要的是白若臻過了年才將將十七歲,實際上她生日在夏天,現(xiàn)在也就十六歲半的年紀。
這么大個孩子就要下鄉(xiāng)了,李秋蘭不得不心疼,鄉(xiāng)下是啥樣的日子她當然知道,就她閨女這樣的到了鄉(xiāng)下還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呢。
娘倆出門的時候白立強也跟來了,他看著人山人海,對李秋蘭道,“媽,要不我去幫你買?你和二姐在外面等著。”
李秋蘭聽到白立強這么懂事驚訝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把手里的票據(jù)塞給他,“買嘎啦油,肥皂,毛巾都來點,看看有多少票買多少?!?br/>
“好來?!卑琢娊舆^票據(jù)就沖進了人海里。
白若臻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也驚呆了,媽呀,好多人呀。
而李秋蘭看著白立強生生的擠進去了,激動的熱淚盈眶,“立強終于長大了?!?br/>
“呵呵。”白若臻呵呵笑了兩聲,心道,媽啊,這您得謝謝女兒我啊,是女兒改造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