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我的意思是別在我身上花時間和精力了?!?br/>
牛大力已經(jīng)不記得聽到這話之后,他在姚玉玲面前是什么糟糕的表現(xiàn)了。
往日出現(xiàn)在對方面前時,他的少男心思無所遁形,恨不得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設(shè)計過,奪得美人的芳心。
但今天,姚玉玲明確的拒絕讓他甚至難以維持基本的情面。
強行克制住歇斯底里問清楚原因的沖動,跟姚玉玲告別,“那姚兒我就先回去了。”
他語速飛快的丟下這句話之后,就落荒而逃。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耳旁風(fēng),他什么都聽不進去,滿腦子只有姚玉玲拒絕的話一遍遍重復(fù),把他的心撕碎成無數(shù)片。
“咳咳。”
兩聲輕咳讓走神狀態(tài)的姚玉玲注意到了剛從墻后出現(xiàn)的汪新。
“玲兒姐,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br/>
汪新尷尬的摸了摸后腦勺,這都什么事兒??!
他是在姚玉玲后面走著的,剛準(zhǔn)備拐彎就聽到了姚玉玲拒絕牛大力,這種時候他要是出現(xiàn)的話,那也太尷尬了吧。
“道啥歉啊,沒事兒?!?br/>
姚玉玲溫聲安撫,兩個人說的確實沒什么不能讓人聽的。
“我就是怕尷尬,所以才想著等一會兒走?!?br/>
姚玉玲看著面前的小警察認(rèn)真解釋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
“你咋笑了???”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點有意思的事情。你要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就答應(yīng)我一件事兒?!?br/>
汪新立馬問道,“什么事兒啊,玲兒姐?!?br/>
姚玉玲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沒有不管不顧的一口攬下,而是先詢問是什么事情。
不畫大餅,有責(zé)任感的男人,可以加分!
“還叫,一天到晚姐姐姐的,把我都給叫老咯!我明明也就比你大幾個月。”
“?。烤瓦@事兒啊?!?br/>
“嗯呢,就這事兒,你能不能辦到啊?”
姚玉玲嬌聲問道。雖然是話趕話提起的,但是她早就在琢磨怎樣才能讓汪新不這樣叫她了。
女人本就對年齡這個話題敏感,再加上她對汪新有想法,就更聽不得對方這么叫她了。
“能是能,但是我以后怎么叫你???”
玲兒姐這個稱呼是汪新自己想的,周圍這么些人里也只有他這么叫,像是他的專屬。
不這么叫的話……
單位那些老同事,都叫她小姚。
院子里相熟的嬸子或者蔡小年這些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會直接喊一聲玉玲。
牛大力整天姚兒啊,姚兒啊的叫。
汪新把這些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卻都覺得不滿意。
就算不喊玲兒姐了,他也要想一個特殊的稱呼出來。
“那我哪知道,你自己琢磨吧。”
汪新點了點頭,這個話題就此揭過,又回到了剛才的事情上。
“剛剛……”
話剛開了個頭,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尷尬。
“你是覺得我做的不對嗎?”
姚玉玲淡淡的問道,她都想好了,對方要是覺得她的行為不妥當(dāng),她就把自己的那點小心動給掐滅了。
她可記得,汪新還有個青梅竹馬一直照顧著的馬燕呢。
他要是不認(rèn)可姚玉玲的做法,就更別指望他在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上能夠干脆直接了。
好在,汪新并沒有讓她失望,他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這樣做挺好的?!?br/>
汪新并沒有意識到,他考慮問題的角度發(fā)生了變化。
曾經(jīng)知道牛大力喜歡姚玉玲的時候,他的立場是牛大力的兄弟,會跟著蔡小年一起出謀劃策,照顧對方的情緒。
但是現(xiàn)在,似乎他更多的是站在姚玉玲的角度。他會想著被不喜歡的人追求對姚玉玲而言是一種煩惱,共情她解決問題之后的輕松。
至于牛大力一時的痛苦,也可以用一句長痛不如短痛來解釋。
兩人并排走著,汪新都沒注意到此時已經(jīng)到了自己家,還跟著姚玉玲的腳步往前走。
“到你家咯。”
姚玉玲的語氣中帶著笑意,讓回過神來的汪新鬧了個紅臉。
“哦哦哦,我剛剛沒注意?!?br/>
不過汪新并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在院子里看著姚玉玲家的燈亮起,才轉(zhuǎn)身進門。
第二天姚玉玲就要正式開始工作了,她這心里七上八下的還有點緊張。
倒不是擔(dān)心工作上會出紕漏,畢竟原主的業(yè)務(wù)能力很強,廣播員的工作對她而言很輕松。
“之前我連一次綠皮火車都沒坐過呢,現(xiàn)在好了,每個月一大半的時間得在車上度過了?!?br/>
姚玉玲起了個大早,收拾要帶去車上的東西,他們這趟車到終點站大概要兩天半的時間。
水杯、飯盒這些最基本的東西肯定不能忘,洗漱用品還有雪花膏也得塞包里。
這身體還有低血糖的毛病,小零食也得帶上點,牛肉干、巧克力、再加上昨天買的雪花酥。
“再帶本書吧。”
列車廣播員的工作可以說是蠻清閑的,再加上她是一個人在廣播室待著,沒有摸魚搭子確實有些無聊。
帶本書打發(fā)時間!
最后對著鏡子再整理一下她的制服,就可以出發(fā)咯。
按照原主的記憶,按部就班的完成了一上午的工作。
姚玉玲抬起手腕一看時間,十一點到吃飯時間了,她從自己的包里找出飯盒,往餐車走去。
遠遠就聽到了里面?zhèn)鱽聿绦∧甑穆曇簦麑ξ乃囀聵I(yè)是很感興趣的。
平時講個什么事兒,都能整的像說相聲一樣,有趣極了。
姚玉玲打好飯之后,環(huán)顧餐車也沒看到汪新的身影。
她沒急著動筷,仔細聽起了蔡小年在講什么,聽著聽著,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算是知道汪新為什么不在餐車了!
蔡小年還在手舞足蹈的表演著汪新將送站的嬸子當(dāng)成要上車,硬是通過窗子往里塞人的趣事。
這樣的糗事,當(dāng)事人怎么好意思在場。
下一秒,姚玉玲跟玻璃門外探出的那個腦袋對上了視線。
她似乎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譴責(zé)的意味,大抵是在控訴她怎么能笑的這么開心。
汪新確實是這么想的,他下意識不想姚玉玲知道這樣丟臉的事情。
偏偏她笑起來好看極了,讓人移不開眼,也生不出半分怪罪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