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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女人菊花里插黃瓜 一直忙到八點半店里才

    一直忙到八點半,店里才清閑下來,只剩下四五張桌子還有客人。

    林維楨氣喘吁吁地靠墻坐著,接過譚沁遞來的涼茶,咕咕灌了一大口,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之前總以為開一家小飯館是件極為輕松的事情,可只在這里呆了半個晚上,他便不再這么想了。

    掙錢不多,卻操心、勞累,又得八面玲瓏,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譚沁隨后遞了一塊濕毛巾,林維楨抓起來用力地擦擦臉,臉上擠出笑容,問:“累壞了吧?”

    譚沁搖搖頭道:“我還好,就是看你累的夠嗆,有點,心疼”。

    林維楨笑了笑,道:“余嬸才辛苦呢,換做我,早撂挑子了”。

    余淑芬燒完了最后一個菜,端著盤子走出來,恰好聽到這話,笑著道:“你這是吃喝不愁沒壓力,要是跟我一樣,你哪敢撂挑子。你們坐一會兒,我送了這個菜,馬上做飯吃”。

    郝萬?;貋砹耍豢戳志S楨的模樣,嚇了一跳,“林哥,你這是剛從水里撈出來?”

    林維楨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去哪鬼混了?也不早點回來幫忙,這可是你家的飯館,一點也不上心”。

    郝萬福委屈道:“林哥,我可是忙正經(jīng)事了”。

    林維楨抽了抽鼻子,狐疑道:“喝酒了?”

    郝萬福左右看了看,低聲道:“有人請客,大客戶,光訂金就付了5萬”。

    林維楨頓時來了興趣,好奇問道:“這位大財神哪里的?”

    “哥,這人你認(rèn)識”。

    “我認(rèn)識?”,林維楨不禁啞然,“誰???”

    “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去羊城回來,你在火車站碰到的那個人?說我在火車上把他當(dāng)賊防著的那個”。

    “想起來了,叫王貴志”,林維楨恍然大悟道,不過隨即疑竇叢生,皺著眉問:“那次他不是去過南方嗎?怎么會找你提貨?”

    郝萬福哂笑道:“王貴志確實跟我們是同行,上次他去南方探路,沒有通行證,在特區(qū)邊上被擋了回來?;鼐┖笸嘘P(guān)系辦了張通行證,這才進(jìn)了特區(qū)。不過,嘿嘿,拿到的貨摻了將近一半的次品,最后虧了一萬多塊錢”。

    譚沁在一旁聽后不禁咂舌,問:“他哪來這么多錢?”

    “姐,這些錢可不全是王貴志的,別人把錢交給他,相當(dāng)于入股,賺了錢再按比例分紅。王貴志虧了本,沒敢跟別人說,想用剩下的錢補上虧空。不過他是不敢再去南方進(jìn)貨了,便找上了我”。

    林維楨嘀咕道:“他的路子蠻廣的嘛,居然認(rèn)識這么多有錢人”。

    郝萬福又是左右一看,湊到林維楨耳邊道:“可不是么,吃完飯后,我特意找人打聽了,他家關(guān)系挺硬的。林哥,這生意能做嗎?”

    林維楨笑道:“你訂金都收了,現(xiàn)在才問我?”

    郝萬福擺手道:“我還沒收訂金呢,王貴志也就是吃飯的時候提了一句。再說這么一大筆生意,我可拿不準(zhǔn),這不回來問問你嘛”。

    “做,干嘛不做!”,既然知道了王貴志有點背景,如果不做他的生意,容易得罪人。做生意嘛,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有錢大家一起賺。

    “不過,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概不賒賬”,林維楨還是留了個心眼兒,四九城的那伙人,沒一個善茬,萬一自己被坑了,找誰說理去?

    郝萬福得了林維楨的準(zhǔn)話,心里有底了,笑著道:“我聽林哥的,再說,咱們從來就沒賒過賬,不給錢,門都沒有!”

    正說著,余淑芬在后廚喊了一聲:“收拾桌子吃飯啦!”

    譚沁自去幫忙,郝萬福見她都去了,不好意思跟林維楨一樣繼續(xù)端坐著,剛想起身,卻被林維楨拉住,“行了,別裝了,你媽都說了,你在家也是個大爺”。

    郝萬福訕訕的笑笑,道:“譚姐是客人嘛,哪能讓她去端盤子”。

    林維楨白了他一眼,道:“她是客人,我就不是客人?我今晚幫著端盤子,差點累死。不說這個了,最近有沒有換貨的?”

    一說起正事,郝萬福便來了精神,道:“有,不過不多,昨天算了一下,上個月前前后后退回了19個隨身聽,都讓我送梁哥那邊了。水壓游戲機(jī)壞了兩個,漏氣的問題沒法修,直接讓我扔了”。

    “比我預(yù)計的要少得多”,上個月隨身聽出貨量差不多在2000臺左右,只有19臺出問題,故障率在1%左右。

    郝萬福與有榮焉,道:“那當(dāng)然,咱們的貨質(zhì)量杠杠的。對了,梁哥那邊修好的東西怎么處理?”

    “怎么處理?你怎么想的?”

    “原價賣出去不太好,畢竟都是二手貨,一旦被人看出來,會壞了咱們的招牌,不如便宜點,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這是二手貨,只要能把梁哥那邊的修理費賺出來就成”。

    “嗯,做生意不能虧本,就按你說的辦”,林維楨對郝萬福的做法很滿意,這小子聰明卻不耍小聰明,把生意交給他做,比較放心。

    立秋后,天氣變得涼爽起來。

    余淑芬新招的兩個服務(wù)員都是胡同里的小伙子,手腳勤快,能說會道,如此一來,余淑芬只需要忙活后廚的工作,省事又省心。

    生意越來越紅火,一到飯點,食客們能把飯館擠爆了,這卻苦了林維楨,之前他還能卡著飯點來蹭飯,現(xiàn)在只能回家煮碗雞蛋面對付一口。

    這段時間事情不多,晚上閑著無事,便在書房邊看書邊構(gòu)思下一篇文章。

    自從在經(jīng)濟(jì)科學(xué)發(fā)表了一作文章后,他現(xiàn)在的心氣高了,專盯著經(jīng)濟(jì)科學(xué),其他的期刊已經(jīng)不放在眼里了。

    上一篇文章的主題是個體經(jīng)濟(jì),所以新文章至少要更進(jìn)一步,但又要注意尺度和分寸,所以要好好拿捏。

    不管干什么,步子都不能邁得太大,否則容易扯著蛋。

    想來想去,最后決定這篇文章主要討論市場經(jīng)濟(jì)與計劃經(jīng)濟(jì)的辯證關(guān)系,有新意,有立場,但又不突兀。

    思路有了,便開始找文獻(xiàn),思考細(xì)節(jié)。

    白天想,夜里躺在床上繼續(xù)想,想著想著,突然感覺旁邊似乎少了點什么,身后一摸,只摸到了一個空枕頭。

    萬事講究成雙成對,枕頭都有兩個了,自己咋就一個人躺在這呢?

    雖然前世單了幾十年,可那是事出有因,現(xiàn)在倒好,水靈靈的大白菜整天在眼前晃悠,卻只能看不能啃,別提多郁悶。

    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爭論。

    “趕緊啃了吧”。

    “不能啃,太小了”。

    “老大不小了,可以啃了”。

    “怕挨揍”。

    “你沒啃過怎么知道會挨揍,先啃了再說,或許她舍不得呢”。

    “似乎有道理,那就啃了?”

    “啃了!給你支個招,周末做一桌子菜,喝點小酒,嘿嘿”。

    “你真是個禽獸!”

    “呸,你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