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小身板哭得叫一個厲害,顫抖著下不接下氣,夭夭和尉遲云璟從旁安慰都無濟于事。 尉遲云璟苦心布局的獨處,算是被令儀給攪和了。
令儀一面哭,一面哆哆嗦嗦嚷著,“要吃……杏脯……杏脯……”
夭夭躬著身子給她順氣,道:“成成成,下回進宮一準兒給你買?!?br/>
尉遲云璟被令儀哭得心煩意亂,臉色慍怒,道了聲:“不許哭,平素真是慣著你了,身為公主一點分寸都沒有?!?br/>
貪吃了她的零嘴,非但不安慰,不道歉,還義正言辭地訓(xùn)斥起來,令儀哭得越發(fā)難消停了。他的臉色不好看,令儀小心肝仍舊是害怕的,夭夭見狀擋在令儀身前,極其富有正義感?!岸鯛敚顑x公主是個孩子,天性如此,您不該兇她?!?br/>
“你這樣護著她,她越發(fā)無法無天了。”尉遲云璟伸手把夭夭撩開,拎起令儀到自己跟前,“不許哭,你要是在哭,本王封了你的鳳陽閣,以后再也不讓你在宮里玩了,也不會去鳳陽閣看你,更不會給你帶宮外的小食了?!?br/>
這一招威脅很奏效,令儀當(dāng)即噤聲不哭了,可鼻涕止不住,還是抽抽搭搭往下落,夭夭拿手巾給她擦。她回頭看夭夭求救,夭夭受不住令儀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當(dāng)下熱血頭,繼續(xù)沖到她跟前以身相護?!澳鷦e為難她,多大點事兒,令儀還小,難免天真單純些,小孩子說話自然是想一出說一出的,萬一得罪了您,您千萬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了?!?br/>
尉遲云璟指著令儀道:“她人小鬼大著呢?!?br/>
尉遲云璟并非真心要為難令儀,只不過令儀突然而來,他一時沒有防備,略有些手足無措,令儀倒好,見了面指責(zé)他,還一味大哭大鬧。他本是最怕煩的人,被令儀攪和得什么興致都沒有了。
壽安和月兒聞聲感慨,站在亭子外不敢靠近,二王爺脾性實則是不佳的,一貫以來生人勿近,沒他的吩咐,擅自出現(xiàn)在他面前,少不得要受罰。
夭夭護著令儀,怕尉遲云璟真要給她禁足,不過十歲的年紀,老氣橫秋的,這輩子也沒有指望了。人在屋檐下,該低頭還是低頭,夭夭蹲下身,兩手牽著令儀的手,和緩道:“公主,你跟我說過,二王爺是最心痛你的人了,剛才你那樣說他壞,傷了他的心了,你跟二王爺服個軟認個錯吧。”
那一瞬,尉遲云璟的心軟了,時光仿佛有些錯位的觀感,他和夭夭若是組成一個家子,生些孩子,那他必定是個嚴父,而夭夭絕對是個慈母,可他歡喜著,讓她慈母多敗兒去。他訓(xùn)斥了孩子,孩子躲到她身后去。
好在夭夭尚且知道輕重,沒有替令儀頂撞他,還是規(guī)勸她去認錯。
令儀一雙臥蠶掛著兩顆眼淚,慢慢走到尉遲云璟眼前,小聲道:“二哥哥,您別讓我禁足,令儀口不擇言,令儀錯了,下回不敢說您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