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青,上哪兒去呢?”秦子衿走在村子里,遇到好幾個人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秦子衿也是一一的回了話。
竹林在南邊,一大片的竹林,都是毛竹,估計得有五六十畝。
秦子衿到的時候看到幾個村里的婦人在那挖竹筍。
見了她過來了,都笑著打了招呼。
“秦知青也來挖竹筍嗎?我這兒挖了好幾個大的,你要不直接帶一個回去吧,就別忙活了?!笨粗刈玉铺嶂鴤€小籃子過來,一個婦人笑著抓了一個大的竹筍遞過去。
“謝謝嬸子,我想砍些竹子,竹筍就不要了。”秦子衿搖頭婉拒了。
“這樣啊,砍竹子的話,去那邊吧,那邊的竹子長得可好了,碗口那么粗。”那婦人將竹筍收了回去,指了指邊上的位置。
秦子衿看了一下,那邊的竹子確實是長得不錯,而且還有被砍過的痕跡。
秦子衿只是打算砍一根竹子做竹筒飯,便直接過去了。
拿出了砍刀,比劃了一下,剛打算動刀,旁邊的婦人又出聲了:“誒,你不能這樣砍,往下一點?!?br/>
“這個有什么說法嗎?”秦子衿不解地扭頭看了過去。
那人一下子就被問住了,撓撓頭,好半晌才回答,“大家都是這樣砍的,這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說法?!?br/>
秦子衿恍然,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從根部砍斷。
這毛竹生得極高,估計有上百米甚至更長,砍幾刀用力地一推,整根竹子就倒下來了。
秦子衿削去了枝丫,砍掉頭尾,只取了中間最好的一部分。
剩下的打算拿回去當柴燒了。
“你這是要做什么的?砍成這個樣子?”看著秦子衿把竹子砍成一小段一小段地放在籃子里,幾個在那挖竹筍的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打算做個竹筒飯,這樣的長短正好合適。”秦子衿笑著解釋了一句。
“竹筒飯?”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沒聽說過。
“你們如果想學的話,可以來我那看看我是怎么做的。”秦子衿看著幾人疑惑的樣子,便笑著開口。
竹筒飯做著其實不難,秦子衿要做的,是先把肉腌制好,米泡一個小時左右,再加上切碎的香菇,泡軟的青豆,塞進竹筒里上鍋蒸熟。
這種竹筒飯用大米跟糯米做都可以,不過口感是不一樣的。
糯米比較難買到,秦子衿也不想過多暴露空間的東西,所以打算用大米。
“那我一會兒去你那看看,我家那口子吃過一回你做的飯,回來天天嫌棄我飯做得不好吃??蔁┤肆恕!甭牭角刈玉频脑挘R上就有人回應了。
秦子衿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到家里幫忙干活的一個叫趙二毛的人的媳婦兒陳阿花。
其他人倒是興趣不大。
秦子衿跟陳阿花聊了兩句,就回家了。
進門就看到曹春妮坐在院子里,趙大牛等人都停下手腳,這會兒站在一起,看著曹春妮,似乎是鬧了矛盾。
看到曹春妮,秦子衿頓時眉頭一皺,不吭聲地質問:“你來做什么?”
“怎么?我就不能來?秦子衿,大家也不說場面話了,當初唐參爸媽跟我們家借了兩千塊,他們家那破房子,當時可是說好了,算作五百塊抵給我們的,現(xiàn)在我家出事了,你也知道,剩下的錢,你還一下吧?!辈艽耗菀矐械每蜌?,直接朝著秦子衿伸手。
關于欠錢的事情唐參并沒有說過,秦子衿對此并不知情。
而且現(xiàn)在唐參出事,唐參父母也都不在了,是不是真的有欠錢的事情,都是曹春妮一張嘴說了算。
秦子衿自然不可能信她的話。
“欠條呢?”她看著曹春妮,冷冷地問。
曹春妮猛地站了起來,連身邊的桌子都被她一并掀翻了,指著秦子衿就罵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想賴賬?我家男人眼看著就要沒命了,我們可是等著這個錢救命的!你不還錢,那就是謀財害命!”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還錢,我就帶著我男人到你家里來!以后你得給我們養(yǎng)老送終!”
到這個時候,秦子衿才恍然大悟。
她知道唐愛民住的房子塌了一間,他雙腿也被壓斷了。
唐進不僅不管他,還連夜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錢,帶著老婆孩子跑了。
現(xiàn)在唐偉坐牢等著判刑,老三又在上學。每個月開銷不小。
曹春妮這是盯上自己了,打算賴上自己啊。
唐參失蹤,兩家的爛賬根本就沒人清楚,還不是曹春妮說了算?
而且曹春妮還拿唐愛民受傷的事情來壓秦子衿一頭,她如果拒絕,就坐實了曹春妮的指控了。
“你一沒欠條,二沒有見證人,張口就說我公婆欠了你們家兩千,無憑無證的,還想讓我養(yǎng)著你們?”秦子衿雙手環(huán)胸,明顯不吃曹春妮這一套。
曹春妮挺了挺胸脯,硬氣道:“怎么就沒見證人?我跟我男人都是看著的,你說他們沒借,那你讓他們來面對面對質一下!”靈魊尛説
“呵,行,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來欠條,就什么也別說了,再敢胡攪蠻纏,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秦子衿也懶得客氣,轉頭看了看,看到放在一旁的掃帚,直接抓了起來。
曹春妮心里咯噔一下,看著秦子衿那模樣,莫名有些怕她。
剛想要開口,門口有道聲音,笑瞇瞇的傳來:“我可以證明,唐愛國確實是借了唐愛民一家兩千塊錢。”
曹春妮聽到這話都驚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了門口。
秦子衿也扭頭看了過去,就見富貴嬸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意,看著她。
那眼神,充滿了惡意。
“富貴嬸,你可別瞎出頭。”趙大??吹礁毁F嬸。臉色變了變,忍不住的開口。
“喲,你那么幫著她呢?她給你啥好處了?不會是讓你睡了吧?你可對得起翠翠啊?!备毁F嬸撇了趙大牛一眼,陰陽怪氣地嘲諷。
趙大牛頓時氣得臉都紅了。
偏偏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秦子衿看著富貴嬸,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之前就一直針對自己。
不過她既然出頭了,那秦子衿也不介意讓她感受一下,為什么花兒那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