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上眼神時不時的瞟向三姐,雖說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是對于二人如此上心的喜妹,怎么能不懂他眼神里所蘊(yùn)含的深意?
“你是不是怕自己沒錢,委屈了三姐?”小心翼翼的,喜妹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聽完喜妹的話,丁染的動作停了下來,喜妹的心也跳的‘咚咚’響,仿佛自己才是要被表白的對象一般。
一時間,風(fēng)吹動樹葉聲,外面小販叫嚷聲都離他們遠(yuǎn)去,唯有不斷跳躍的心臟提醒著他們,心中還等待著一個答案。
喜妹看他目光微滯,索性也不打斷他,而是將懷中一張發(fā)黃的紙張塞進(jìn)他的懷中,默默的離開了。
丁染低頭一看,在自己懷中的那個東西,分明是自己的賣身契!
喜妹這是將它給了自己,意思就是讓他自己看著辦,突然之間,眼眶變得熱熱的。
要是問喜妹有沒有后悔,答案當(dāng)然是有的,但是為了三姐的幸福,損失了一個人才這又算得了什么?
這幾年來,人家給自己創(chuàng)造的財(cái)富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當(dāng)時買下他的價值,這人呢,要學(xué)會放手。
雖然這么安慰著自己,但是這心怎么還是這么心疼呢?
呼出一口濁氣,喜妹安慰自己。不怕不怕,一會再上街上溜達(dá)溜達(dá)去,沒準(zhǔn)能再撿到一個像丁染這樣的人呢。
以前撿了個人快要成自己三姐夫,這會撿一個。沒準(zhǔn)就是給自己撿的呢。
不過,別人那是妹看見,倒看見一個最不想看見的人,軒轅烈。
這不,剛打開大門,就和對面的人打了個照面,今天兒人家也沒帶著侍衛(wèi)也沒帶著隨從,手里只牽著踏云,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去。
喜妹看見他,本來想十分有骨氣的轉(zhuǎn)身離去??墒堑K于他清冷的餓眼神。不敢先動彈。
而被他手中牽著的踏云。估計(jì)是見著了好久沒見的喜妹,變得格外的興奮,不安的在地上踏著。碩大的腦袋還不停的左搖右晃,仿佛是熱情的打著招呼。
今兒個這是怎么了?怎么人家的興致如此只好?
喜妹仿佛也魔怔了,直直的看著他薄薄的嘴唇移不開眼,唇間仿佛還殘留著當(dāng)日的溫度。
漸漸的,對面的人開始動了,等喜妹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后,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了,人家慢慢的踱步朝著自己過來。
被他眼神牢牢的鎖在原地,真是動彈不得了。
“你……”喜妹看著他走到身前兒,眼神四處飄移。就是不敢看向他。
翻上馬背,軒轅烈居高臨下的看著喜妹,喜妹不知這是何意,大眼睛里全是不解的光芒。
估計(jì)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軒轅烈直接將喜妹拉上馬來,扣在懷里,夾緊馬夫,踏云就撒著花兒的跑走了。
以前被馬兒摔下去過,所以現(xiàn)在喜妹對騎馬還有些懼怕,這會挺著身子,僵硬的在他懷中靠著,雙手還緊緊的抓著踏云背上的毛兒。
“放松”身后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并且這人試圖將踏云可憐的毛兒從喜妹手里解救出來。
“唔,你不要松手!韁繩,韁繩!”喜妹恐懼的喊道。
這姑娘,還怕踏云將二人甩下來呢。
“呵呵”身后的胸膛發(fā)出震動,喜妹這時候也忘了對于軒轅烈的恐懼,想要扭頭看一看,他真正開懷笑起來是個什么樣子。
可是,比較可惜的是,這廝的笑容比曇花還稀罕,等喜妹費(fèi)力的扭轉(zhuǎn)身子后,人家臉上的笑容早就沒有了。
哎,真是可惜,這百年難得一遇的情景就這樣錯失過去了,真是悔恨吶。
“這幾日為什么躲著我?”后來馬兒漸漸的停在了一處嫩草較多的地方低頭啃起了草,軒轅烈這才問道。
“啊?”喜妹驚訝的張大了嘴,這要是這么問的話,那要她怎么說?難道要說是你那次的行徑我鄙視不已,所以一直躲著你嗎?
反正過了許久,喜妹還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好像是只要面對著他,自己就說不出話來。
“嗯?”聽他從鼻腔里哼出這個音節(jié)后,喜妹更加局促了。
“那個,咱們回吧,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有事呢”喜妹吞吞吐吐半天后,只吭哧出來這么一句話。
抬起眼皮,不敢看向?qū)γ婺侨?,直到他背轉(zhuǎn)身子后,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這壓迫力,這震懾力真是太嚇人了,自己以前說的要報仇的話,那就只當(dāng)說說好了,目前她還沒那個膽子呢。
且不說這一個扭扭捏捏一個天生寡言的二人組,卻說這會兒剛從王家回來的趙氏,急匆匆的讓丫頭給她倒杯水來。
“這夫人怎么渴成這樣?”這去姑娘家也不至于沒讓當(dāng)娘的喝茶吧。
趙氏擺擺手,說道:“這喜菊的小姑子這就快要出嫁了,這不,王夫人邀著我去選一下嫁妝,順變看一下我那小外孫”
等趙氏喝完杯子里的茶后,春燕又體貼的給她倒了一杯,等到趙氏不渴之后,才擔(dān)憂的說道:“這婉瑩也大了,快要出嫁了,我怎么覺得她還是小丫頭呢?”
可不是咋地,這過的最快的就是日子,前些日子還覺得在周家村種地呢,這后腳就當(dāng)成姥娘了。
“夫人,人家可不小了,咱們家的四小姐都快趕得上人家了“春燕走到她背后,體貼的給她捶起了背。
“是啊,喜妹都和人家差不多大了,可人家都快要嫁人了,咱們家那個還是一個小孩子呢”趙氏感嘆著。
十四歲,多么美好的年齡,這要是放在現(xiàn)代,還是背著書包上初中的小丫頭呢,在這個朝代就該考慮嫁人了。
“夫人,您也別太著急,咱家小姐的條件那么好,還愁嫁不出去?”捏著她的肩膀,她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趙氏目前也只好這樣期盼了。
此時,喜妹軒轅烈踏云,二人一馬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場景,喜妹摸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偷偷瞥向不發(fā)一言的將軍,再看看吃草吃的正香的踏云,恨不得變成它,一起吃著地上鮮嫩的綠草。
正想開口說回去的時候,軒轅烈開口了:“你說,這你心中,這最要的東西是什么?”
喜妹放下手中逗弄踏云的綠草,一頭霧水,問道:“是給我說的嗎?”
沒等她回答呢,軒轅烈又自顧自的說道:“報仇又有何用?難道只是為了有下個我繼續(xù)這樣活著嗎?”
這一直堅(jiān)持的事情完成后自己又該如何去留?
喜妹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前,看他一直平淡無波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名為困惑的東西。
嘿,真是稀罕了,這冷血無情的鎮(zhèn)南將軍也會有這樣的神色?要是她將眼前這景象畫下來賣給這仰慕他的閨中少女中,一定又能大賺一筆的。
沒等到喜妹的回答,軒轅烈眼睛瞥向她。
“那個,你方才那話是什么意思?是說你報了仇嗎?你這仇人是誰?”這早在好幾年前這人就已經(jīng)當(dāng)上了將軍,手里也握著兵權(quán),這要是誰惹了他的話,那直接派兵滅了他就是,哪里需要讓仇家多活了這些年?
喜妹這是電視劇看太多了,這雖說當(dāng)年得罪軒轅老將軍一家的人,權(quán)勢不是太大,俗話說,也就是一個朝廷里的看天象的,但是人家好歹是一個神棍吶。
別的不說,就是隨意在皇帝面前扯上那么兩句謊,那也不是好處理的,現(xiàn)在這皇帝吊著一口氣,將死不死,正好給了他一個好機(jī)會,將當(dāng)年的仇一并還給了他以及他的家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按著道理說,這大仇得報,這心里該是高興,可不知為何,現(xiàn)在心里卻空空的,一點(diǎn)也不得勁。
唯有這丫頭在身邊喧鬧著這心里才好受些。
“你要是覺得心里不得勁的話,那就學(xué)學(xué)我啊,找一些有意思的事,能讓你開心陶冶情操的,那你就不會覺的日子無趣了”喜妹上前說道。
軒轅烈看了她一眼,遲疑的開口,“有意義的事?”
“恩恩”喜妹點(diǎn)頭,“就像我啊,學(xué)我做些……”做些什么呢?貌似除了掙錢以外她沒什么擅長的,除了這個技能的話,那就說是她比較能睡,還是嘴饞,比較能吃?
好像一樣也沒值得說的呀。
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終還是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確實(shí)一無是處,廈那間,一絲失落也涌上了心頭。
這下好了,都怪他,好生生的干啥要來給她說心事?弄得她現(xiàn)在心里也怪難受的。
想了半天,才驚覺到這人是誰,是當(dāng)朝的大將軍,自己能過安生日子都靠人家,這可不能將這人給弄的一蹶不振,這可就完了。
“其實(shí),你也不是一無是處的,你想想要不是你的話,這個天下就亂了,百姓也不能安居樂業(yè),這樣說來,這才是最有意義的事啊”
嘖嘖,如此膚淺的喜妹內(nèi)心也能上升到這個高度,實(shí)在是難能可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