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顧珍妮被一巴掌打翻在地。
顧承德跟夫人劉梅趕緊過來將寶貝女兒扶了起來。
劉梅眼見女兒被打,哭著道,“璟淵,你怎么能動手打你妹妹呢?”
顧璟淵冰著一張臉反問,“我不打她,難道看著她打我老婆?”
劉梅,“……”
顧珍妮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姜略道,
“都是她把爺爺氣病的,你還向著她,二哥,你真是被妖精拿了魂了。”
“閉嘴。”
姜略也是一臉懵逼,她這半個月沒見過老爺子,也沒出去惹事,怎么這也能躺槍?
顧璟淵冷眼看向顧珍妮,語氣仿佛碎了冰,“說,怎么回事?”
顧珍妮支支吾吾道,“就是她?!?br/>
她指著姜略,看她的眼神好像就在看殺人兇手,
“爺爺聽說她還賴在水岸名苑不走,便氣到心臟病發(fā),所以,她才是罪魁禍首?!?br/>
姜略翻了個白眼,顧家怎么會有腦子這么蠢的人?
看來基因這個東西也不是平均分配的。
顧璟淵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虛,意味深長道。
“從現(xiàn)在開始你給我閉嘴,等爺爺醒了之后,如果讓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br/>
顧珍妮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在父母身后,不敢再說話。
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被推開。
顧璟淵拉著姜略的手走了過去。
“醫(yī)生,我爺爺怎么樣了?”
主治醫(yī)生李偉是市醫(yī)院最好的心腦外科醫(yī)生,他搖了搖頭道,
“老爺子心臟本就不好,這次更是受了刺激,血壓飆升導(dǎo)致腦溢血,異常兇險,以我們醫(yī)院目前的醫(yī)療水平,很難將人平安救回來?!?br/>
顧璟淵擰眉,“怎么會這樣?”
李偉,“相對于頭部毛細血管出血,心臟更為棘手,但是這兩個手術(shù)必須一起進行,不分主次,才能將危險降到最低,否則,不管先做哪個手術(shù),另一項手術(shù)都會被影響。
心臟的病灶位置異常刁鉆,以我的經(jīng)驗,除了楚離楚教授,其他人沒人敢接。而頭部的手術(shù)也要曹醫(yī)生參與,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但是楚教授性格古怪,一般沒人請的動,不過好在是顧總,問題應(yīng)該不大?!?br/>
一聽說楚離,顧璟淵眉頭皺的更緊。
因為他自認真的沒那個本事把人請來。
多年前他們在國際救援隊里共事過,楚離那個人雖然冷漠,但是對待別人還是溫和有禮的,只有對待自己,那都可以用“殺父仇人”來形容。
而最艸蛋的是,顧璟淵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我試試吧。”
“那顧總動作要快,我聽說楚教授近期正好在S國出席一個醫(yī)學(xué)活動,如果能將人請過來,明天就可以給老爺子手術(shù)?!?br/>
“好的?!?br/>
姜略看他一直鎖著眉頭,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顧璟淵搖頭,“我試試吧?!?br/>
然后便讓秦也查到了他的手機號,電話撥過去,那邊傳來男人溫潤如玉的聲音,
“你好,請問哪位?”
“你好,我是顧璟淵……”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顧璟淵,“……”
看到顧璟淵碰了一鼻子灰,大家都驚呆了。
剛趕來的老三顧銘海跟顧承德的兒子顧洛川,恰好看到顧總吃癟名場面。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們都想仰天狂笑三大聲。
走廊里安靜極了。
連平時咋呼的最歡的顧珍妮都消停了。
如果老爺子真的救不回來,被二哥知道她才是氣死爺爺?shù)淖锟準祝€不得活剮了她?
這時姜略伸手道,“手機給我,我試試?!?br/>
啥玩意?
眾人一臉懵逼的看著她,這女人是覺得氣氛凝重想增添點笑料活躍氣氛嗎?
顧珍妮壯著膽子從母親身后探出頭來,嘲諷道,
“姜略,別以為假惺惺做點戲給二哥看,自己就能置身事外,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絕對跑不掉?!?br/>
姜略攏了攏頭發(fā),高挑的身姿靠在墻上,斜勾了下唇角,有點痞壞的感覺。
“顧小姐,都說咬人的狗不叫,從我到這兒,你就一直在那叫喚,心虛的模樣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如果我是你,從現(xiàn)在開始便學(xué)會閉嘴,否則一定死的很難看?!?br/>
顧珍妮,“你才是……”狗。
顧璟淵眼神掃過來,顧珍妮頓時耷拉了腦袋。
不知為何,大家總覺得自壽宴那晚過后,姜略就不一樣了。
而且身上的氣場特別強,即便站在顧璟淵身邊,也絲毫不會被他壓制。
難道人真的會變?
姜略勾了勾唇,看向顧璟淵道,“我曾經(jīng)跟他有過一面之緣,還幫過他的忙,他說過,如果我遇到了什么麻煩,可以為我做一件事算是回報?!?br/>
顧璟淵不疑有他,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選擇相信姜略。
看了一眼手機號碼,姜略用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顧璟淵覺得哪里不對,只是現(xiàn)在情緒焦慮,來不及去想其他。
“喂,你好楚先生,我是姜略?!?br/>
“姜略?”
“對,就是Y國萬佛山上,第一百七十八尊佛像下那個小演員?!?br/>
楚離拿著手機的手一頓,他雖然不知道姜略是誰,也不明白什么小演員,但是萬佛山上第一百七十八尊佛像,可是他跟阿瑾的秘密,她怎么會知道?
聽到電話那頭呼吸一滯,姜略知道她可以繼續(xù)說下去了。
“顧老爺子是我愛人的爺爺,他現(xiàn)在危在旦夕,按照當年的約定,我想求您過來給他診治,放心,不管手術(shù)結(jié)果如何,我們都會真誠感謝您。”
不知為何,楚離總覺得這個女人說話的語氣很像一個人,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已經(jīng)死了……
“地址發(fā)給我,我盡早過去?!?br/>
“謝謝?!?br/>
姜略掛斷電話,把地址發(fā)了過去,抬頭時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她。
那眼神好像在說,
“真的搞定了?不是自說自話吧?”
“幫了人家什么忙,這么大面子?”
“不是打錯電話了吧?”
“真的會來嗎,這種沒譜的女人,人家真的會在意那個約定?”
姜略走到顧璟淵面前,從容道,“我們進去看看爺爺吧,他說會盡快過來,不要擔(dān)心了?!?br/>
顧璟淵箍著她的腰,大手逐漸收緊,眼神里是說不盡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