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這么清楚啊?!?br/>
刑杉寺有些失措,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好。
“受傷是老朋友了。”
刑杉寺愣了一下,因為在他這幾天的視角里,這個冒充自己的家伙從來都是以一敵十的戰(zhàn)神,哪怕是西裝男人拿出了這么神奇的技術(shù)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這么強的一個人竟然說受傷是老朋友,讓他有些意外。
“你沒有戰(zhàn)斗力,蹲下來幫我,訊,看著門口?!?br/>
英雄沒時間再閑聊,飛快地將任務(wù)分給兩人。
凌迅默契地點點頭,腳還沒動,手上的能量刀刃已經(jīng)凝重地激了起來。
緊接著英雄二話不說就把女孩的夏季校服一手撕出一個大口子。,露出血跡斑斑的穿著內(nèi)衣的上半身。
“喂喂你在干什么啊。”
刑杉寺剛蹲下來就遭遇這么突然的視覺沖擊,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啊,再不幫她止血她就真的要死了,過來幫我按住手臂上的傷口?!?br/>
英雄將自己衣角上的衣服用力撕下一角,用于止住那些最明顯的傷口的失血。
雖然女孩子身上此時只有內(nèi)衣,但血肉模糊的場景實在無法和其他事情拉上關(guān)系,就好像產(chǎn)房的男大夫一樣,英雄的眼里此時只有生命。
他熟練地用自己衣服上扯下來的布碎止住身體上的血,對于另一些出血量比較大的傷口,則繼續(xù)從刑杉寺身上撕衣角捆住手腳的動脈,阻止血液的流動。
刑杉寺就像一個發(fā)懵的學(xué)生一樣,什么都不會,只能聽著英雄的指揮將能抬起來的傷口都抬到比心臟更高的位置,或者用力擠壓住傷口止血。
但即使如此,很快,傷口慢慢不再出血了,渾身都是血的兩個人竟然成功地暫時止住了出血的惡況。
看到情況終于不再惡化下去了,英雄和刑杉寺松了一口氣,沾滿血的手也撐在地上休息,把地面引出四個血印子。
“血是止住了,但距離開始愈合還有很久,而且沒有消毒,還是趕緊送到醫(yī)院比較好?!?br/>
刑杉寺不得不再次看向這個身上遍體鱗傷的女孩,雖然性命是保住了,但受了這么嚴(yán)重的傷,恐怕以后也會是人生的陰影吧。
“希望我們的醫(yī)療技術(shù)能讓她不留下疤痕吧?!?br/>
刑杉寺只好有些耿耿于懷地說。
“只要她不是異端,及時送到醫(yī)院會沒事的?!?br/>
英雄好像在安慰他,但又總覺得這句話一點也不像安慰。
這么說著的英雄忽然差距到一件事。
因為剛剛一直在救這個女孩,所以沒空余的注意力去留心,但現(xiàn)在這個女孩的情況已經(jīng)基本穩(wěn)定下來了,他也就重新恢復(fù)了對周圍的警戒。
這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被他吩咐去看住門口的凌迅,整個過程好像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過。
英雄立即回頭望向門口的方向。
哪里正站著一個男人,他的身高整整比凌迅高出兩個頭,一只手就抓起了凌迅的脖子,別說能量刀刃,凌迅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剩余不斷萎縮的力氣在試圖掙扎。
滾石酒吧的老板,也是這附近新掌權(quán)的“土皇帝”,磊駒。
在刑杉寺的記憶里,這個穿著機車服的大塊頭此時應(yīng)該還在酒吧里和西裝男人激戰(zhàn)才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不對,這個剛剛看起來冷靜穩(wěn)重的男人,此時的神色卻很不正常。
他神情激動地望著躺在地上的女孩,連帶捏著凌迅脖子的手也加大了力度,手上的青筋暴露。
而后,那飽含憤怒的眼神轉(zhuǎn)上了刑杉寺和英雄兩個全身血跡斑斑的人身上,像極了頭被紅色斗篷激怒了的公牛。
“你們對她干了什么!”
并不是特別大聲,但卻能讓人原地打顫的怒吼,磊駒整個人瞬間動了起來,被掐得奄奄一息的凌迅被他扔在地上,整個人好像一臺坦克一般沖向比較靠近門口的刑杉寺。
一瞬間,刑杉寺本人還沒搞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已經(jīng)被旁邊的英雄飛快地?fù)涞乖诘厣希隈x則慢了一步,整個人撞向了他們身后的燭臺。
燭臺被輕易撞倒,有一根蠟燭熄滅了,但另外兩根則在地上不知道點燃了什么易燃物,呼的一聲燒了起來,反而將周圍更照亮了一些。
這時他們才把這個空蕩的房間稍微看清楚了一點,在燭臺后面,原來是一個類似行刑桌一樣的地方,但風(fēng)格更靠近現(xiàn)代,有點和手術(shù)臺類似。
臺上也同樣殘留著血跡。
磊駒沒有撞到刑杉寺,卻來到了很靠近女孩的旁邊,他一下子失了神一般伏身撫摸著全身上下傷痕累累的女孩的臉,露出心如刀剮的表情。
英雄和刑杉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但緊接著,便是粗重的呼吸聲,雖然沒有再聽到磊駒說什么,但光是聽到他的呼吸聲,就能感覺到他那股憎恨和憤怒的情緒,似乎像無形的殺氣一般向周圍散發(fā)。
他像惡鬼一般轉(zhuǎn)頭望向刑杉寺和英雄。
“喂喂,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刑杉寺低頭看了看自己和英雄的衣服和手,好像明白過來了。
這個大塊頭該不會是以為我們把這個女孩弄成這樣了吧,怎么會有這么狗血的劇情,這年頭下三濫的說都不會用吧???
然而根本不停解釋,磊駒從雙拳往身上開始覆蓋起那層混濁的馬賽克金屬,一直蔓延到肩膀四周。
然而突然暴起!
“快躲開!”
英雄這次沒時間顧刑杉寺了,以稍慢了一秒的速度同時起步,擋在了這架坦克的前面。
砰的一聲,英雄在中途截住了這頭瘋牛,暫時阻止了他的瘋狂前進。
然而撐著沖擊的同時,英雄的雙腳也在地面不斷被往后推動,留下兩道慢慢被蠶食的石碎痕跡。
“他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進去的了,你快帶凌迅出去!”
英雄吃力地對刑杉寺喊道。
“那你加油啊!”
刑杉寺連一秒鐘思考的時間都不用,立即果斷地奔跑向門口。
這種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充分發(fā)揮貪生怕死的本能,既然自己沒有戰(zhàn)斗能力,起碼不要妨礙英雄的戰(zhàn)斗,把傷者帶離現(xiàn)場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果這種時候像那些拖后腿的戰(zhàn)五渣一樣賴著不走,才是對英雄最大的阻礙。
然而磊駒顯然沒這么好對付,平時一貫可以用爆發(fā)力瞬間制服對手的英雄,這次竟然只能勉強扛下這個大塊頭的沖擊。
他手腕發(fā)揮出的噸級壓力壓到磊駒身上,仿佛水倒進大海一樣瞬間就被消化掉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看來磊駒那層覆蓋了皮膚的東西,除了給予了他沖擊力之外,還擁有吸收動能的特性。
換言之,是皮膚系的異端。
英雄面對磊駒不斷加大的力度,也只能以同樣的增幅勉強撐住,但由于不知道對方那層覆蓋了皮膚的金屬層有多強大的硬度,所以一時之間也難對這個發(fā)狂的家伙有什么方法。
就在英雄思考戰(zhàn)術(shù)的這個空隙,磊駒的肩膀沖擊力突然加大,一下子把他沖飛了出去。
英雄在地上擦出清晰可見的裂縫,然而很快就重新爬了起來,重新沖向磊駒。
因為那家伙正沖向刑杉寺的背影追去。
在發(fā)狂的時候也會自動對判斷為更弱的敵人出手吧,真不愧是理性派的異端,英雄在心里苦笑。
但這么一來更讓他困惑,是什么讓這個理智的大塊頭這么瘋狂呢?
這個女孩和他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容不得他多想,英雄兩個箭步追上磊駒,一把抓住他的后背。
那瞬間,磊駒那層覆蓋到肩膀的金屬層繼續(xù)向前吞噬,將他的身體整個包裹起來,同時將英雄可怕的抓力迅速吞噬消化掉。
磊駒反手抓起英雄,想將他扔在地上。
然而他低估了英雄的力量,英雄身上游走在皮膚下的那層光終于重新聚合,瞬間在他的手心爆發(fā),將磊駒整個人沖飛了出去。
刑杉寺得以安全地跑到門口,這次的刑杉寺倒是一點也沒有拖拉,扶起還有意識到凌迅就往外跑,一下子就消失了。
整個空間只剩下英雄和發(fā)狂的磊駒,還有燃燒的一堆火焰,也無法照亮的諾大空間。
“你們這群混蛋,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磊駒口中爆發(fā)出含糊不清的怒罵,同時整個人像發(fā)瘋的公牛一般沖向英雄。
雖然兩人以身型對比的話,即使是英雄那種相當(dāng)健碩的身材也相形見拙,但兩個四手交接,英雄卻絲毫不落下風(fēng)。
他的雙手緊緊地扛住了磊駒可怕的沖擊,也沒有向后倒退一步。
只是從雙手開始,在皮膚下游走的光像不安的湖中漣漪一樣,愈來愈加劇波動。
“清醒點,我們只是救了她!”
英雄試圖叫醒這個傻大個。
這時他忽然從眼角的余光看到,靠近門口的方向好像有人重新出現(xiàn)了。
他轉(zhuǎn)過頭去,看到刑杉寺和摸著脖子彎腰喘息的凌迅以倒退步伐的姿勢一步一步退回了門口。
“你們兩個怎么又回來了,不是叫你們跑嗎?”
英雄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心思放在他們這里,忍不住大聲喊道。
但這時他才看到,刑杉寺眼神驚恐地望著他的正前方,舉起了雙手。
“跑不掉啊老大……”
英雄這才明白過來,他們前面有人。
這里的主人紛紛開始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