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連忙坐了起來。。。
從昨晚開始心里就有種不安的感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這種感覺一直持續(xù)到現在。
“你看看這個。”刑宇一臉肅穆的給我遞來一張報紙。
我接過來一看,很普通的城市日報,黑白字體,黑白照片。
頭條新聞是昨夜里一家飯店連夜起火,雖然消防公安全力救援,但大火撲滅以后,卻已經避免不了損失,飯店被燒的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句空殼,死亡人數超過二十人,從老板到主管再到打烊的服務員無一幸免生還……
我皺起眉頭,北口市內居然會發(fā)生這么嚴重的火災事件。而且我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是再大的火災,也不至于一個生還的人都沒有吧?
我沉默了一會,然后又抬頭奇怪的問道:“你給我看這個,是什么意思?”
刑宇盯著我的眼睛,聲音竟有些顫抖的說:“季南,這家飯店,就是昨天熊黑他們去吃飯的那家飯店!”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你說什么?!”
然后我抓著那張報紙仔細看。
果然,那飯店的地址,就和昨天我們去的那個地方一模一樣!
我盯著報紙上的那張照片,腦海中好像浮現出火海將飯店一點一點吞噬的畫面。
飯店的員工、管理、廚師,很努力地逃命、呼喊,卻還是逃脫不了葬身火海的命運……
我的額頭開始流下汗來,手也開始顫抖。
這……是巧合嗎?
昨晚熊黑他們從那個飯店離開的時候,那里還好好的,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難道說……是因為昨天晚上熊黑他們出了飯店后就拉了肚子,于是他們懷疑到是那家飯店的食物有問題,于是就報復在那家飯店的人身上?!
我被自己這大膽的想法給嚇到了,怎么可能,熊黑他們有這么大的膽子嗎?這可是二十幾條人命??!
顯然,刑宇的想法和我是一樣的,從他的眼神我能看得出來,否則他就不會這么緊張了。
我沉沉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季南?!毙逃钜Я艘а溃f道:“我懷疑是他們干的?!?br/>
“時間,也和他們非?!恰??!?br/>
我的身子顫了一下。
他的這句話,讓我心中存在的最后一絲僥幸徹底崩潰!
我抓著報紙握在手里,拳頭緊握成一團,聲音低沉沉地說:“是我們害了他們……”
刑宇沒有說話,他默默地走到窗邊坐下,點了一支煙。
我低著頭說:“你覺得,他們有這么大膽子這么做嗎?”
刑宇說:“我不知道,但是事情已經發(fā)生了?!?br/>
我:“……”
我低頭喘著氣,氣息越來越濃重:“這幫家伙,到底還有沒有人‘性’!”我抬起頭,雙眼通紅的說:“就算是那家飯店的食物有問題,也罪不至死?。槭裁匆龅眠@么絕?那可是二十條人命啊!二十條!”
刑宇搖了搖頭:“你跟他們說這些沒用,我現在明白了,他們和我們不同。我們再狠,也狠不到那種地步。而他們,就是一幫魔鬼。”
我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使勁按著自己的腦袋:“是了,他們一定是被我們‘逼’急了。昨天他們被我們‘弄’得那么慘,又不知道下手的是誰,無處找人發(fā)泄,那家飯店的人卻成了我們的替罪羔羊……”
“是我們害了他們……”我抓著頭發(fā),將腦袋沉沉地低下去。
這二十幾條命,都是無辜的??!
刑宇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說:“別太自責了,誰都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br/>
我的‘胸’膛不斷起伏,氣息在體內上上下下的竄動。
我沉沉地喘著粗氣。
有憤怒,也有恐懼。
“其他人呢?!蔽彝蝗惶痤^問道。宿舍里除了我和刑宇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都去上課了?!?br/>
“好,我們也走吧?!蔽艺玖似饋恚瑖烂C的說:“先去找堯悅她們?!?br/>
來到教學樓,這時正是下課的時間。
學校里充滿了歡鬧的氣氛,但我刑宇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我們兩個,就好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一樣,和這里的氛圍格格不入。
來到堯悅的教室,我在‘門’口叫了一聲。
堯悅和藍伶似乎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了一樣,面‘色’嚴肅的走出來,連藍伶的臉上都已經沒了笑容。
“你們都知道了?”堯悅看著我們道。
我緩緩點了點頭。
堯悅嘆了口氣,說:“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br/>
來到學校的天臺。
冷風嗖嗖嗖的吹在我的臉上,把我的頭發(fā)吹得凌‘亂’。
剛才我就有點受不住了,這下子風一吹,我的胃里更加難受,扶著旁邊的墻“哇”的一聲就開始吐了起來。
一只輕柔的手在后面輕輕拍著我的背,我不停地吐著,昨晚吃掉的東西早就吐完了,但我還是不斷的干嘔,好像要把自己的膽汁吐出來似得。
我感覺到一陣一陣的惡心,不為別的,就因為人‘性’的惡毒!
我咳了好幾下,輕輕喘著氣,這時身后遞來一瓶水:“喝點吧,會舒服些。”
我看了一眼堯悅,然后把水接過來,一口氣咕嚕咕嚕的灌進嘴巴里。
藍伶坐在天臺邊上,盯著遠方藍藍的天空。她雙手抓住自己有些微顫的雙肩,幽幽地說了一句:“我有些害怕……”
我們都沒有說話。
刑宇默默地走到她的身邊,把她摟進懷里。藍伶往他身子里靠了靠,臉上的表情還是不安的。
一口氣喝完一整瓶水,我深深地呼了口氣,大腦漸漸清醒過來。
我知道光是憤怒和惡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們覺得,他有那個膽子嗎?”我突然抬起頭,依舊問出了這個問題。
刑宇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說:“我是指熊黑?!?br/>
“他也只是一個學生,就算他是職院的,就算他有黑道背景,也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而已。而且,我覺得以他的能力,也不足以燒掉整個飯店,并且一口氣殺掉飯店上上下下二十幾人?!?br/>
堯悅愣了一下,說:“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的主使并不是他?”
刑宇想了想,說:“會不會,是你的那個仇敵?哦,就是那個叫王寧的富二代?!?br/>
我搖搖頭:“不會。王寧有沒有膽子做這些先不談,他有勢力也是在江海,還不至于在北口呼風喚雨。而且他只是有錢的商人的兒子,又不是黑道,所以他比熊黑更沒有這個可能?!?br/>
刑宇挑了挑:“那你的意思是……”
“我倒是比較懷疑,另一個富二代。”我目光銳利地說道:“就是那個叫做戴宗明的青年?!?br/>